第67章
“前輩，忘情果是什麼東西？”黃天明好生奇怪。
“忘情果乃是極品階的無上靈藥，可以醫治人的心靈創傷，吃一顆，就會忘記對彆人的感情，吃兩顆，就會忘記所有痛苦回憶，吃三顆的話，連自己是誰都會忘記。是以千萬不要輕易嘗試。”傷空道。
世上竟然有這等靈藥，當真是匪夷所思。黃天明道：“如此說來，忘情果豈非是千年珍品？”
傷空道：“正是，三日之後忘情花就會凋謝結果，而且果實成熟的時間也很快，不出七天就可以采摘了，但要小心花刺，成熟期的花刺更是厲害。忘情樹每次開花雖多，卻隻結三個果實，要在花樹中仔細尋找，彆有遺漏。”
黃天明點點頭，道：“多謝前輩指點。”
自從和黃天明有過那事之後，楚照人變得憂鬱沉默，再不象以前那般活潑開朗了。兩人每次碰麵也是好生尷尬。
方玲瓏看在眼裡，徹底相信他們倆並無私情，不禁為當時的蠻橫指責感到後悔，於是經常找機會跟楚照人談心，努力彌補兩人之間的隔閡。
十天時間匆匆過去，到了忘情果成熟期，黃天明對她倆道：“我去采摘忘情果。”
方玲瓏笑道：“讓妹妹陪你去吧！”
黃天明微一躊躇，道：“萬一再被花刺刺中的話……”
方玲瓏道：“冇關係，我不會責怪你們了。”說罷將楚照人推到黃天明身邊，道：“你們快去吧！”
葉楚二人一前一後走向花叢。這幾天他們從未單獨在一起過，也冇說上幾句話。
走到半路，黃天明突然停住腳步，轉身麵對著楚照人。
“妹妹，你是不是恨我了？”黃天明道。
楚照人一怔之下，幽幽地道：“冇有，我怎麼會恨大哥呢？”
黃天明道：“既然如此，為何看到我象見到陌生人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楚照人道：“我是怕玲瓏姐姐誤會，而且……而且我既然已成為大哥的人，卻不能跟大哥長相廝守，心下也是黯然。大哥，若是可以的話，給我吃一顆忘情果吧！”
黃天明長歎一聲，道：“對不起，妹妹，是我害了你。”
楚照人道：“大哥，彆這麼說，你是為了救我，怎麼能說害了我呢？何況……何況我也冇有後悔過。”
來到花叢前，隻見花朵已經全部謝光了，整片花叢隻孤零零地結了三個青色的果實。
黃天明小心翼翼地將果實采摘下來，放入懷中。
過得片刻，花樹便一棵棵枯萎了，化作片片灰燼隨風飄散。看到此等怪異情景，兩人都不禁駭然。
“大哥，給我吃一顆吧！”楚照人道。
黃天明情不自禁地抓起她的手，道：“妹妹，彆這樣，我會負起對你的責任。”
楚照人幽幽地道：“怎麼負責？讓我做小妾嗎？”
黃天明道：“不管如何，我會給你一個名分。”
楚照人不再言語，轉身默默而去。
轉眼又過去一個多月，方玲瓏的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起來，顯然裡麵的胎兒正頑強地活著。
“相公，我該怎麼辦啊？不行，我得想儘一切辦法把它弄下來。”方玲瓏淚流滿麵。
黃天明愛憐地摟住她，道：“娘子，糟蹋自己也不是辦法，難道你以後不想再生孩子了？”
方玲瓏想起要為夫君生很多孩子的承諾，不禁黯然。
“你的身體最重要，若是胡亂糟蹋，弄得以後不能再生的話，我可不允許。”黃天明道。
方玲瓏沉默了一會，道：“相公的意思是讓我生下它麼？”
黃天明輕歎一聲，道：“以目前的情況看，也隻能如此了，至於該如何處置孽種，我們以後再做定奪。”
過得數日，兩個女人終於有說有笑起來，想必趁黃天明不在時，經過促膝長談，消除了彼此的隔閡。
黃天明看在眼裡，自然心下歡喜。
現在他已經升到玄尊二十一級，再往上進展甚慢，但獸王穀有的是靈藥，倒也不急於求成。如今每隔七八天才升一級，然而仙玄力隨著級彆的提升，到達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玄尊五級和玄尊二十一級，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原先黃天明還以為再升二十級才能飛出中間那個府地，照目前看，現在的實力便足以辦到了。
這期間黃天明遇到過兩個獸妖，一個是渾身雪白的老虎，名叫傷逝，一個是金光閃閃的麒麟，名叫傷情。
獸王穀的獸妖名字似乎都以傷開頭的，那傷逝和傷情雖不如傷空友好，卻也不存在惡意，甚至還跟黃天明有說有笑，對人類世界甚為向往。
黃天明也從它們口中得到不少獸王穀的信息，比如獸妖的數量大約在六七十個左右，可見修煉成獸妖是一件極端困難的事情，因為妖後帶領部族來到此處已經超過萬年了。
一天夜裡，刮起了強烈的西北風，窗外的竹林被吹得刷刷作響。由於竹牆的密封性不是很好，有少許寒風漏進房間，吹得桌上的燭火搖晃不定。
黃天明摟著方玲瓏靠在竹床上，身上蓋著皮毛大衣。
“相公，天氣越來越寒冷，看來要下雪了。”方玲瓏不無擔憂地道。
黃天明歎口氣，道：“是啊，得趕緊準備過冬的食物，否則等動物冬眠了，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它們的蹤跡。”
方玲瓏將頭倚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柔聲道：“相公，我有時候說話不分輕重，你千萬彆往心裡去。其實能嫁與你為妻，已經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恩賜。”
黃天明笑道：“孕婦的情緒本就不穩，我豈會跟你計較？”
方玲瓏道：“相公，白天楚妹妹偷偷跟我說了一件事，現在我便告知於你，因為你遲早會知曉的。”
黃天明奇道：“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事？”
方玲瓏道：“楚妹妹她……她也懷孕了。”
黃天明啊一聲，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難道就因為花叢中的那次意外事件，她就懷孕了？心裡頓時猶如打翻了五味**，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我有自己的親骨肉了，然而懷孕的並非是自己的元配妻子。
但不管怎樣都得負責到底，畢竟自己曾對她許諾過。
“相公，你高興嗎？”
“我……我……有些震驚。”
“相公，你將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了，唉，可惜我肚子裡懷的是個孽種。”方玲瓏幽幽歎了口氣，顯露出無儘的惆悵和失望。
黃天明拍拍她肩膀，道：“以後有機會生的，你不是說過要為我生一群孩子麼？”
方玲瓏抬起頭來看著他，堅定地道：“我一定會。”
黃天明長歎一聲，道：“我都不知道如何照顧孕婦，有一個已經頭痛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唉——”
方玲瓏撲哧一笑，道：“慢慢學，總能學會的，楚妹妹懂得照顧人，你要向她多學習學習。”
黃天明道：“她本就是一個大家閨秀，若跟了我，真委屈她了。”
方玲瓏道：“既然她有了你的骨肉，我看你們還是把名分定下來，省得讓她心裡老是有個糾結存在。”
黃天明道：“夫人，你肯容下她麼？”
方玲瓏道：“我早就說過可以把你讓一部分給她，以相公現在的修為，若出得瓊崖秘府，必是一方梟雄，天玄大陸的超級強者，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黃天明見她變得如此通曉情理，心下甚為歡喜，親了親她的臉頰，道：“娘子，謝謝你！”
方玲瓏笑道：“我們是恩愛夫妻，有什麼好謝的，隻希望你以後彆顧著疼小的，而冷落了大的。”
黃天明道：“這個當然不會，手心手背都是肉。”
方玲瓏點點頭，道：“待你們舉辦了婚禮，便將楚妹妹叫來住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想到楚照人孤單地睡在另一間房，黃天明心下也好生不忍，當下同意了方玲瓏的提議。
第二日，黃天明當麵表達了想跟楚照人結婚的意願，楚照人低下頭不敢言語。坐在旁邊的方玲瓏笑道：“妹妹，你不說話便當你同意啦！”
楚照人輕輕嗯了一聲，比蚊子叫還輕。
上次楚照人為他倆張羅婚禮，現在要為自己張羅婚禮了，心裡的滋味又是緊張又是甜蜜。
然而雪終於下了，漫山遍野的，將整個山穀變成了白色的海洋。
黃天明冒著風雪，早出晚歸地打獵，為大家儲存過冬的食物。
待一切安排停當，才開始籌劃結婚議程。
方玲瓏提議道：“就把日子定在十日後吧，可彆再拖了，否則妹妹的肚子也要跟我一樣大了。“
楚葉二人點頭同意。
楚照人道：“我們也請傷空前輩做證婚人。“
到了婚禮那天，傷空興高采烈地應約而來。
“葉兄，你的豔福真好啊，才兩個多月，我便第二次參加你的婚禮了。”傷空笑道。
黃天明拉著楚照人的玉手，對傷空施了一禮，道：“前輩，我們是奉子成婚。”
傷空啊喲一聲，道：“原來是喜上加喜，恭喜啊恭喜。”
楚照人紅著臉道：“傷空前輩，今天你要當我們的證婚人了。”
傷空大笑道：“隻要你喂我烤肉吃，做十次證婚人又何妨？哈哈！”
方玲瓏夾起一塊烤肉，朝傷空招招手，道：“前輩，今天他們是新人，我喂你吃。”
眾皆大笑，其樂融融。
兩個大紅燈籠掛在大門口，被寒風吹得搖來晃去，三根粗大的蠟燭將竹廳照映得猶如白晝一般。
方玲瓏曾經用過的紅蓋頭，現在蓋在了楚照人的頭上。
傷空站在這對新人前，笑吟吟地道：“黃天明，你願意娶楚照人為妻嗎，不管她富貴、貧窮、病痛還是死亡，都會不離不棄地伴隨在她身邊，直到老去，你願意嗎？”
黃天明緊緊握住楚照人的玉手，道：“我願意。”
傷空接著道：“楚照人，你願意嫁給黃天明嗎，不管他富貴、貧窮、病痛還是死亡，都會不離不棄地伴隨在他身邊，直到老去，你願意嗎？”
楚照人輕聲道：“我願意！”
聲音雖輕，語氣卻十分堅決。
傷空道：“好，現在我宣布你們結為夫婦，夫妻對拜之後，可以入洞房了。”
新房內，也是紅燭高照，黃天明挑開紅蓋頭，隻見楚照人嬌豔的容顏在燭光中顯得動人無比。
“大哥，玲瓏姐姐已經叫你為相公，所以我還是叫你大哥好了。”楚照人柔情無限地看著黃天明，說道。
“行，我也不改稱呼，依然叫你楚妹妹。”黃天明笑道。
楚照人嬌羞地點點頭。
“楚妹妹，我們的孩子現在會動麼？”
“哪裡有這麼快，至少要三四個月過後吧！”
“可以讓我聽聽他的聲音麼？”
“傻哥哥，哪有什麼聲音啊，不過你要聽便過來聽吧！”
黃天明將臉俯到她肚子上，側耳傾聽。
“楚妹妹，好像是有聲音。”
“啊，那是我餓肚子的聲音。”楚照人抱著黃天明的腦袋，幸福地笑道：“大哥，我們下去陪他們一起吃吧！”
黃天明道：“好啊！”
看到一對新人重又下樓，傷空和方玲瓏都覺愕然。
“姐姐，傷空前輩，是我肚子餓了，才拉大哥下來的。”楚照人笑道。
方玲瓏一呆之下，大笑道：“原來如此，妹妹，你可千萬不能餓著，肚子裡還有一個小黃天明呢！”
傷空嚼著一塊肥大的烤肉，含糊不清地道：“正是，正是……”
竹樓外寒風呼嘯，屋子裡卻充滿了暖意。
山穀中的雪積得快，融化得慢，都晴了好幾天，樹上屋上的雪依然厚厚的，地麵上也都是積雪。
現在兩個女人已經很少出門，隻有黃天明還要出去打獵，因為儲存的食物根本不夠。
黃天明升到了玄尊二十三級，奔跑速度比玄尊五級時快了一倍有餘，仙玄力的提升更無法以道裡計。
山穀中已經冇有哪一頭野獸能逃脫他的追蹤了，此時黃天明的速度真的可以用快若閃電來形容。
樹叢後，一頭豹子映入他的眼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