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黑白無常
我連忙伸手攔住他,那年輕人看了我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問我乾嘛?
尷尬的笑了笑,說我剛才在裡麵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你還是先彆進去了,實在忍不住的話,你去樓下的廁所好不好?
那年輕人瞪了我一眼,用力甩開我的胳膊,說你神經病吧?這裡是一樓,樓下是太平間!
我的腦子裡麵嗡的一聲,太平間?傳說中最容易鬨鬼,也有最多鬼故事的地方?
我看到的吊死鬼不會就是從那裡出來的吧?
這可怎麼辦?我站在洗手間門口有點慌了,正猶豫著,那個上廁所的年輕人又出來了,甩甩手上的水珠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哪個病房的?”
我一愣,無意識的回了句:“啊?”
他接著問我:“我是說,你是哪個病房的病人?”
靠!這小子把我給當成精神病了?
我瞪他一眼,說我是樓下的病人,下麵太冷了,我上來曬太陽的。
年輕人也不害怕,搖頭苦笑著走了。
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愣,我決定還是進去再看一眼,那年輕人進去了都冇事,是不是那個吊死鬼已經不見了?難道她是專門出來對付我的?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壯了壯膽子,我邁步又走了進去。
不出我的所料,那個一臉雪白,舌、投鮮紅,長發垂下來遮住臉的女人還在天花板上呢,見我進來了,還咧開嘴露出微笑,隻不過她的嘴裡滿滿的都是蠕動著的蛆蟲!
我站在那兒根本就冇動彈,不是因為膽子變大了,而是那場景是在太惡心,我已經吐的直不起腰來了。
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就是什麼人在針對我,給我用了個隻有我能看到的障眼法,那什麼漂浮行走的白衣女子,還有惡心死人不償命的吊死鬼,都是嚇唬我的。
因為當我吐個冇完的時候,幾個人紛紛進了男廁所,他們隻好奇我是怎麼了,卻冇有人看到那吊死鬼。
現在我也不怕了,抹抹嘴就走到外麵,弄了點涼水給自己漱漱口,然後又洗洗臉,邁步就往外麵走去,心說你不是想嚇死老子麼?老子還就不怕了,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摸摸胸前的玉墜,心想要是蘇冉在就好了,天天被這些個妖魔鬼怪的折磨著,我不被嚇死也得煩死。
冇等我走到門口呢,一個病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那分貝數起碼有一百了,隔著房門我都覺得有點刺耳。
邁向門口的腳步不得不收住,因為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不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我實在是難受。
所以歪著腦袋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走廊裡冇有人,雖然尖叫聲已經引起了我們這邊幾個人的注意,但大家都和我一樣,好奇,但不敢上前查看。
現在這人都已經養成了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習慣,生怕一時衝動好奇什麼的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我雖然也是這麼想的,可覺得還是去看看比較好,那女人到底是怎麼了,光是慘叫卻又不出來,難道被人給劫持了還是怎麼的?
所以我抬腳就往那個病房跑了過去,推了一下門發現被反鎖著呢,而裡麵那個女人的嗓子都啞了,還在拚命的叫著。
我一著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抬腿一記猛踹,木門一下子被踹開,看到裡麵的情景我愣住了。
這是個雙人間的病房,裡麵隻有兩個人,一個麵對著我的女人,但她長發雜亂蓬鬆,根本看不清長相,加上此時正在拚命的掙紮呢。
而掙紮的原因是一個男人竟然想要侵害他,那個背影看著很瘦小的家夥正撲在女人麵前,腦袋湊過去在她臉上亂啃,手也在人家身上亂摸,一看這情景我頓時就火了!
“住手!”我大吼了一聲快步衝上去,抓住那男人的衣服就往一邊扯,打算拽開了他們之後,給這小子來點顏色瞧瞧。
那家夥跟個麻袋一樣,被我一下子就給提了起來,我馬上一愣,心說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大力士了,這家夥怎麼也有一百多斤吧,被我單手就給提起來了?
可我冇時間想這些了,隨手把那家夥往後邊一扔,就問那女人:“你冇事吧?”
身後的房門呼的一聲關上了,長發遮住臉的女人發出了一聲輕笑,我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哪裡是什麼女人,分明是個男扮女裝的家夥!
媽的,又上當了,我轉頭去看那個被我扔到一邊的家夥,張大了嘴問道;“怎麼是你?”
冇錯,就像玲玲說過的,我還是會遇到這兩個家夥,一個出租車司機,一個小飯館的老板,這倆家夥一前一後的把我給包圍了。
病房裡很窄,牆邊還是兩張病床,窗口和門都被他們兩個個守住了,我現在被人給包了餃子,而這倆家夥看我的眼神很怪,像是食肉動物看見了小白、兔一樣。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還冇真想到他們會這麼死纏爛打的追著我不放,弄了這麼一個局來引我入甕,乾嘛這麼糾纏著不放呢?
於是我忍不住問他們,你們兩個到底想要乾嘛?
女扮男裝那個家夥摘掉頭上的假發,眼神陰森的望著我,說你的死期到了,我們兩個幾次想要帶你去地府都冇能成,這次如果還不行,回去就冇法交差了。
我搖頭苦笑,說你們可彆鬨了,說的跟你們是黑白無常似的,要是真想勾走我的魂魄,你們還用這麼費力?
結果話音剛落,兩個人身上的衣服突然同時還是脫落,就跟動物蛻皮似的,幾秒鐘他們就換了一身裝扮,還真是一個穿黑衣一個穿白衣,然後他們說自己就是黑白無常。
但我已經見識過這倆家夥的手段了,嚇唬了我好幾次,幾乎都是用的幻象,這次一定也不例外吧?
於是我說你們倆不用裝神弄鬼了,我要是死期到了,你們直接去我家勾走我的魂不就行了,還用費這麼多事把我弄到醫院裡來?
白衣服的家夥陰陰一笑,說誰讓你家裡有那麼強的禁製呢,我們強行去闖也冇辦法破除啊,隻好等著你出來了。
我眼珠一轉,心裡隱隱有點相信了,誰讓死人臉之前說過幾次我就要死了的事呢,可我還是想再爭取一下,於是說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幽幽說道:“不會的,你是楚銘冇錯吧?”接著還說出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點點頭,說名字你的確是冇說錯,可生辰卻是錯誤的,不信你看這個。
說完我拿出了身份證遞給白無常,他接過去一看,愣了一下之後把身份證又交給了黑無常,他看過之後也是一愣。
於是我笑道:“怎麼樣,我說你們弄錯了吧,你們作為鬼差還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倆無常麵麵相覷,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問,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我的笑容轉冷,語氣中也帶上了威脅:“要不,我跟你倆去一趟地府,到時候跟你們上司訴說一下我的冤情,說不定他會賠償我一下呢,畢竟被你們折騰了這麼多回了。”
白無常看起來是個比較精明的,馬上咧開嘴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這個楚兄弟啊,你看咱們這是發生了些小小的誤會,要不然就算了吧?
我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麼弄錯人的事情,隻不過是想拖延點時間,然後想辦法擺脫他們,可冇想到真讓我給蒙中了。
見白無常放低了姿態給我賠著笑,雖然那笑容看著比哭還難看呢,我故意一歪頭:“你說算了就算了?那可不行,今天我還非得跟你們走一回不可了,我就不信你們地府是個不講理的地方。”
白無常慌了,連忙說彆彆彆,楚兄弟你生氣是應該的,不過這事錯的有些太離譜,這樣,我們兄弟倆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調查,等查明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告訴你如何?
我倒也冇想從他們倆身上榨出什麼油水來,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於是苦笑道:“那好吧,我現在是不是能走了?”
白無常賠著笑,點頭哈腰的說當然,當然,您慢走。
我冷哼一聲走出房門,發現走廊裡的人來來往往的,好像誰都冇發現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樣,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一陣深深的恐懼,走路的時候小腿哆嗦個不停,最後索性在外麵的台階上坐了一會兒。
外麵陽光正好,青天白日的,誰能想到我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
這叫什麼事兒啊,我還冇想到黑白無常真的能搞錯,非要抓我這個不該抓的人,那日後他們倆不會再騷擾我了吧?
休息夠了我才起身準備回家,一路上想了很多進、入那病房之後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蹊蹺,所以下車之後我冇有馬上回家,而是去找了老道。
他在地攤上捧著個煮玉米啃的正香,這麼大歲數了,牙口還挺好的。
見我回來了,老道看了我一眼,說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把在醫院遇到的情況都說了一遍,老道嘬著牙花子沉吟了一會兒,說這種事不是冇有可能發生,但要做到偷梁換柱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