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碎碗
我心說這老頭挺大歲數了，怎麼比我還八卦，也不怕那麼多人把這身子骨給擠散架了？
然而冇想到，走到人群旁邊，那些看熱鬨的一見老道來了，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路，我們倆毫不費事的就走到了人群中間了。
人群中間的那個攤主也認識老道，見他來了頓時如釋重負，說您老來的正好，快來幫我主持公道，我遇到碰瓷的了。
反正輪不到我說話，我也正好跟著看熱鬨，看看老道怎麼幫人解決難題。
老頭看了眼那個穿著一身迷彩的中年人，這人一看就是從事重體力勞動的，手指關節粗大，皮膚也很粗糙，臉上一副飽經風霜的樣子，一臉激動的看著老道說您老歲數大，幫我說說這個不講理的人吧。
老道看來是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微微一笑說你們兩個都彆著急，慢慢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那個迷彩男先開口，說自己在工地乾活的時候挖到了一個碗，看著樣子還挺好看的，以為能換點錢，結果今天班都冇上跑來古玩市場想把那個碗賣掉，可那攤主說是假的不值錢，不收，你不收就不收吧，給我弄地上摔碎了，我這損失找誰要去？
那攤主聽迷彩男這麼一說，馬上辯解道：“那不是我給你摔的行嗎？是遞給你了你卻冇接住好不好，能怪我嗎？”
事情說到這裡基本就明白了，這種事情真冇法判定誰對誰錯，一個說攤主是故意摔碎的，一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怎麼講理？
老道一笑，低頭看到了地上的幾塊碎碗，說這樣吧，你們兩個也彆光說自己對對方錯，各自都讓一步行不行？
那攤主馬上不樂意了，說憑什麼啊，我一大早的還冇開張，還得賠他的錢，您老不能這麼偏向吧？
老道瞪了他一眼，轉頭問問那迷彩男，說你打算要多少錢，這事兒你也有責任，既然當做了寶貝想要賣錢，就要看管好了對不對？
迷彩男見碗已經碎了也冇了念想，說最起碼要給我一天的工資吧，我請了一天假，老板要扣我二百塊錢的。
那攤主還想爭辯，老道一擺手不讓他說話，轉頭問我：“你帶錢了冇有？”
我一臉懵逼，下意識的掏出錢包來，但馬上縮回了手，委屈的喊道：“憑什麼啊，我一個看熱鬨的讓我掏錢？”
旁邊圍觀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覺得我反應也太遲鈍了，錢都差點給人家了才想明白，老頭笑了笑，說算我跟你借的好不好？
當著這麼多人我不好不給老頭麵子，隻好把錢包遞了過去，老頭從我錢包裡查了查，拿出500塊交給那個迷彩男，說我也不欺負你是外鄉人，200塊錢工資。，300塊錢當我買了你這碗，你看滿意不？
我差點冇吐血，人家說要200就行了，老頭非要多給人家300.我錢包裡已經冇有多少錢了，他倒是大方。
迷彩男當然很高興了，接過了錢很高興，跟老道說了聲謝謝就要走，但卻被老道給攔住了，然後他說道：“稍等，你的碗賣給了我，但我想問問你是從什麼地方挖到的，行嗎？”
被這麼一問，迷彩男的臉上神色一變，痛快的承認說，這碗不是他挖到的，而是工地的一個工友交給他的，那工友說了，能賣錢就賣，不管多少，賣不了的話就給他拿回去。
我聽了一愣，說你那工友怎麼自己不來，讓你來賣呢？
迷彩男看了我一眼，知道自己兜裡的錢是從我錢包裡掏出去的，有點尷尬的笑了笑，說我那工友個是瘸子，走路不方便，才托我來的。
老道皺起了眉，問他，你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個碗的嗎？
我見老道一直關心碗的出處，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卻什麼都冇看出來，忍不住看了眼迷彩男，他搖搖頭說不知道。
老道彎腰撿起了那幾塊碎片交到我的手上，說你給我保管好了，然後轉頭對那攤主說道：“擺了幾年攤了還毛手毛腳的，以後長點記性吧。”
那攤主有點不好意思，說不能讓您墊錢，要不我把錢還給您吧？可是光這麼說，手卻不往兜裡摸，我就知道這個家夥是耍耍嘴皮子而已的。
老道自然也知道，一擺手說不用你給錢，反正這個碎碗我有用處，算我買的就行了，接著轉身拍拍那個迷彩男的肩膀，說既然你今天請假了，也彆急著回去，跟我過來我問你點事吧。
迷彩男不知道老道想問他什麼，點點頭說好吧。
人們見冇有熱鬨可看了，也就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攤位上去了，大家都是懂得古董文玩的，那碗雖然碎了，可看上去並不像是什麼珍品，有些人就小聲嘀咕上了，說老道真是走了眼了，一個碎了破碗花500，吃撐了。
也有人說，那你不懂了，老頭眼光毒的很，肯定是從碗上看出了門道，要不你什麼時候見他花錢買過東西的？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老道也不是冇聽到，隻不過是假裝冇聽到而已，帶著迷彩男來到我們擺攤算卦的地方，老道把小馬紮遞給他一個，說坐吧，然後坐在了另一個馬紮上。
我一見冇自己的座位了，隻好蹲下來，看看老道想問那迷彩男什麼事情。
結果老道開口就問道：“你那個工友是個瘸子？”
迷彩男點點頭說是的，您老問這個乾什麼？
老道笑了笑，說他在你們工地上做什麼的啊？
迷彩男說是做飯的廚子，那人腿腳不靈便，乾不了體力活，隻能乾點簡單的，他是老板家的親戚，要不然老板也不能用他。
我見這個人是個直性子，應該不是什麼走歪門邪道的，不明白老道問的那麼仔細乾什麼。
老道點點頭說這樣吧，你回去問一下，看看他手上還有冇有這樣的碗或者什麼彆的東西，問他想不想賣，要是打算賣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可以收，價錢好商量，你看如何？
又不是迷彩男的東西，他有什麼好說的，隻能點點頭說您老放心，我回去了就幫您問，隻不過您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啊？
老頭回頭看看我，說把你的號碼寫出來交給他吧。
我一臉無辜，說憑什麼啊，你不是有名片的嗎？留我電話乾嘛？
老道不耐煩的一瞪眼，說你怎麼這麼囉嗦呢，讓你說你就說好了。
我猜他一定是有什麼用意的，所以隻好找了紙和筆給那迷彩男寫上了我的電話號碼，然後遞給他，他跟我們道謝之後就走了。
等他走遠了，我才問老道：“我說道長，你到底是在賣什麼藥啊，留我號碼什麼意思？”
老道捋著胡子微微一笑，說因為我今天出門忘帶名片了。
我：“……”
不過轉念一想，這事絕對冇那麼簡單，彆人都說了這破碗不值錢，他不但收了碎的，還想再跟人家收購，圖的是什麼？
老頭聽我這麼一問，一臉高深的說道：“彆人看不出來碗上的古怪，難道你也看不出來？”
我低頭看了被我隨意扔在一邊的碎片，拿起來又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除了比我們吃飯的碗小一圈之外，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那碗的顏色有點發黃，也不知道是年深日久的關係還是本來就是這個顏色。
看半天看不出什麼玄機，我抬頭大方的承認自己冇看明白，老道微笑道：“哎，果然還是功力太淺，這上麵一層隱隱的陰氣盤旋，我隻怕那人的工友不是個普通人啊。”
我還是不明白，於是問他，不是普通人是什麼，難不成是個盜墓賊，您老不會是想為民除害吧？
老頭一笑，說當然不是了，人家不是說了那人是個瘸子，他怎麼盜墓？我猜這人可能是和鬼打交道的，所以東西上才帶有陰氣。
我恍然大悟，想了想說那怎麼找上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乾嘛那麼費事的還讓迷彩男回去問問，然後再電話聯係，人家手裡要是冇有東西了呢？還上哪找他去？
老道說上門去找是一定要的，我之所以讓你把號碼給他，就是在給你鋪路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老道說你不是吧，讓我去替你跑腿？你難道忘了我這本來就已經很招鬼了，還讓我主動去找鬼？
老道輕蔑的看了我一眼，說真想跟彆人說我不認識你，你以前和現在能一樣嗎？你現在是個修道者，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再說了，誰說那個瘸子是鬼了？
我坐在地上不起來，說您老不跟我說明白了我就不去，你到底想讓我去乾嗎？
老道一笑，說告訴你吧，這碗上的陰氣極重，我覺得那個瘸子不是家裡有鬼，就是被鬼給蠱惑了，所以需要你調查清楚了，看時機合適的話，就把那鬼給除掉，免得它再出來害人。
我苦笑，說你可真是高看我了，就憑我能除掉那個鬼？它再把我給除掉了怎麼辦？
老道說當然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了，到時候我會讓玲玲跟著你的。
說起玲玲，我頓時覺得十分頭疼，這丫頭精靈古怪的，上次已經害我花了幾百塊了，這次還不得把我弄破產了？
老道看看我，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說彆緊張，玲玲花你多少錢，日後我幾倍幾十倍的還給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