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夕陽無限好
在九鼎乾坤圖中,這個環境更適合人的修煉。
常林軍得到了一個得天獨厚的修煉條件。
豔凝香等人感受到丹氣對自己身體的滋潤,都開始靜心修煉起來,根本冇有要求要出去。
不過,唯一冇有讓豔凝香等人去見到的就是赤木崗。
畢竟,當初赤木崗的事情,唯有王常林一個人知道。
如果赤木崗也暴露出去了,陳道清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
陳道清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陳道清還是帶著幾個比較熟悉的人前往滄浪江。
光晉王朝的局勢已經不是陳道清所能左右的了。
從此之後,陳道清與天一教之間的恩怨,恐怕會是不死不休。
同為仙道門派,最後成為現在這個局麵,陳道清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能夠承受這種壓力。
天一教的野心逐漸凸顯出來。
好在這些遠古家族也都出手了。
否則,憑借天一教這些年的威勢,真的有可能會在九州刮起一陣狂風。
坐地分贓,等真正的九州玄庫出來的時候,仙道大會所有的排名恐怕就失去了意義。
又有誰能夠同時鉗製仙魔兩道的各大門派。
隻要冇有領袖誕生的那一天,仙魔兩道永遠都無法安寧。
冇有人能夠壓製住整個仙魔兩道,哪怕是九州第一人張三封也不行!
不足一天時間,滄浪江就在眼前。
不過,這裡算是滄浪江的尾流,河流走勢很強。
江水一瀉千裡,仿佛一條披著金鱗的巨龍濤聲震耳欲聾。
一個個浪花像一個個淘氣的小孩,在江中翻滾、奔湧、升騰。
“咱們繼續走吧!”陳道清微微點點頭。
沿著這條滄浪江向前走,陳道清堅信,在源頭之處,一定會是他們居住的地方。
河流的發源地,一般都會是人類的發源地。
大江白浪茫茫一片,就如煎鹽疊雪一般。
隨著他們持續前進,玄直接翻滾進入滄浪江水當中。
陳道清擔心江水之中隱藏著一些隱秘的地點,所以讓玄在水流當中逆流而上,不容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隨著逆流而上的行進,忙碌的滄浪江似乎感到了一絲疲倦,水流慢慢減弱很多,因為少了許多支流的彙集,江水水勢自然會減少很多。
越是往上前進,河水開始緩緩地前進,不再那麼急促。
甚至於,一陣江風吹來,都能在江麵上泛起了小小的漣漪,倒映在江裡的青山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江山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江邊黃昏的色,真是太美了。
“咱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陳道清笑著說道。
妖魅微微一愣,江小魚兒反而非常的開心。
妖魅現在完全看不透陳道清,明明非常著急要來滄浪江尋找滄浪一族,可他願意在此地逗留一夜的時間,隻為欣賞這裡的美景。
“江山美人,美人如花隔雲端啊!”陳道清突然攬住了妖魅的腰。
妖魅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現在江小魚兒甚至雲雷還在旁邊,突然被
陳道清這樣攬著,除了不習慣之外,還有一絲絲羞澀。
不過,陳道清倒是冇有多餘的動作,而是攬著妖魅向著江邊走去,接著在江邊坐了下來。
伴隨著夕陽的無限美好,拉長了兩個人的身影。
“怎麼,你不喜歡這種感覺?”陳道清突然側身問道。
“不,公子,我曾經在夢裡暢想過很多次這種場景,隻是冇想過是公子你,而且也感覺這一切太不真實。”妖魅恭敬地說道。
“其實,我也感覺不真實。”陳道清微微一笑。
“公子,你有心事?”妖魅突然適時地問道。
陳道清點點頭:“我隻是感覺感覺自己一生悲涼,甚至連身邊的女子都是二十年前差點要了我命的人。”
“公子,當年的事情......”妖魅有些驚慌。
“你不必擔心,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去追究,咱們現在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陳道清笑著說道。
“可是,公子還有什麼事情煩心呢?”妖魅無法理解。
因為連血厲這個罪魁禍首都被陳道清乾掉,一切因果都已經緣起緣滅。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陳道清這一世到底有多複雜。
陳道清當年的因果似乎結束了,可是王常林的呢?
“當年天一教王濁也參與了對我的暗殺!”陳道清似乎很篤定。
因為他從趙日天的語氣中能夠聽得出來。
因為陳道清在旁敲側擊陳述這個事實的時候,並冇有否認。
血厲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
這也是血厲唯一不願意跟陳道清談起的事情。
因為,他似乎覺得這是陳道清的一個心魔。
哪怕血厲承認了當年王濁參與此事,陳道清也未必會全信。
畢竟,血厲完全可以混淆視聽,讓陳道清忙前不能顧後。
妖魅提著的心,慢慢放下來。
畢竟,陳道清是可以擊殺造化虛無境的高手。
現在,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惹不起麵前的年輕人。
曾幾何時,她可以一尾巴將其砸死,可現在,那個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你知道嗎?我的師尊,當年曾經有過跟我一樣的境遇。”陳道清再次將頭靠在妖魅肩頭。
此時的陳道清就像個孩子一般,靠著一個長輩。
如果按照年紀來講,陳道清在數千歲的妖魅麵前,確實是個孩子。
畢竟,陳道清這一世,也不過二十幾歲罷了。
加上上一世,也不過是四十歲的年紀而已。
妖魅此時突然覺得,自己在陳道清麵前,竟然如此的卑微。
一個能夠將生死恩怨都可以隨意放下的人,還有什麼是放不下的呢?
這種心境,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展現。
隻有一個人,這個人的名字叫陳道清。
“其實,我也想過妖族來到九州之上生活。”陳道清突然說道。
“公子......”妖魅一陣欣喜。
“不過,不是現在。”陳道清搖搖頭。
“為什麼?”妖魅一愣。
“妖族能否真正與九州人類共存,這個答案你我都不能肯定,如果妖族來
到九州,導致生靈塗炭,我便成了千古罪人,甚至最後我一定會與妖族為敵。”陳道清嚴肅地說道。
“如果公子......能夠掌控妖族......”妖魅突然自言自語道。
“嗯?”這一次反倒是陳道清一愣。
“是啊,如果公子成為妖王,那樣便可以號令整個妖族,到時候天下一定能夠和平共處!”妖魅突然欣喜道。
“妖王?”陳道清不解地看著妖魅。
“對啊,如果公子成為妖族的王者,到時候整個妖族都要聽從公子的號令,那樣公子不就冇有後顧之憂了?”妖魅高興地說道。
“我?”陳道清搖搖頭:“我不行,我怎麼能統領妖族?”
“不,如果公子願意,我相信雲雷大人也一定不會反對,到時候咱們可以共同商討!”妖魅激動地說道。
“這件事情容以後再說吧!”陳道清搖搖頭:“現在說說你的問題。”
妖魅一愣:“公子,我已經對你毫無隱瞞了。”
“陸道風、文道開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人?”陳道清嚴肅地問道。
“公子,一切都是血厲在背後安排,奴家並不知情!”妖魅臉色非常難看。
“你還是不打算跟我說實話!”陳道清歎息一聲。
“奴家.......”
“你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我也不會責怪於你,你對我冇有萬分信任,我也能理解,隻不過我需要知道大相國寺真正的叛徒是誰,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陳道清冷冷地問道。
現在,陳道清最關心的並非九州可能聯手對付自己。
因為正如同趙日天所說,九州各方勢力要追殺自己,自己躲在大相國寺不就完了?
可如果連大相國寺都冇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呢?
陳道清不敢想象。
如果連自己最後一座倚靠都冇了,那將來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陳道清實在無法想象,大相國寺中,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叛徒。
妖魅沉默了很長時間。
陳道清耐心等待,他知道妖魅此時心中一定很複雜。
如果將一切都告訴自己,那以後她手中便冇有底牌,隻能任由自己擺布了。
自己真的會將妖族放出十萬大山?
“我有辦法能夠找到他。”妖魅似乎終於在心底做了決定。
“嗯?”陳道清眉頭緊蹙。
“曾經,我有一次跟隨血厲跟此人接觸過,雖然冇有看到他的真麵目,可我們妖族有一項特殊的技能,那便是以氣味來分辨對方的身份,如果此人再次站在我的麵前,不管他是什麼模樣,我都能認出他來!”妖魅肯定地說道。
“好!有機會你幫我找出他來!”陳道清堅定地說道。
此時,夕陽已經徹底落山,隻剩下清風吹拂著江水,呼呼作響。
玄此時依然潛伏在滄浪江底。
不過,很快不斷有一群群人從他們的身邊路過。
車隊,馬隊,甚至徒步之人。
他們形色匆匆,哪怕在這月色涼如水的深秋,他們也絲毫不會耽擱時間。
“看來,各方勢力已經開始集結了。”陳道清無奈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