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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二 章 千嬌百媚為君笑

2026-10-16 作者: 春城無宵夜

  少卿用力的拿手拍著自己的額頭,麻木的說著這十多萬年說的最多的話,“我在魔界吃醉酒睡去了,等早上醒來就急忙趕來青丘。”

  離雲指著少卿鼻子痛斥道:“你怎麼不早說?!”

  少卿感到委屈至極而又無奈的開口道:“我早就說過了啊?這麼多年你們不信啊?!偏偏覺得我殺他是為了修為。他瘋魔一樣的要殺了我,我自然要反擊,難不成等著讓白荷歌殺了我?更何況當時他還把······”

  玄女的事本想說出來,可想到關乎玄女的名節,少卿又擺手道:“算了不說了!問多少人給的答案的都不一樣。我今日來拜訪就是看清顧的模樣實在長得有些過分像荷歌,才來找你問詢一下,冇想到你上了年紀,記性比我還差。”

  離雲輕哼一聲,媚眼撩騷的辯解道:“我可冇老糊塗,當年荷歌大人瘋魔之前可是口口聲聲說著你負了他,你和他結緣,騙了他的修為,還傷了他。”

  少卿也不服氣的拉著白清顧的手,像是炫耀戰利品般,仰頭傲然的說道:“喂!如果我冇記錯,你們狐族的修為要是給結緣之人,是要用你們特有的雙修之術!我前一陣才和清顧同房了,雖然我不在乎什麼名節,但這種事你最好不要給我亂說,荷歌修煉的瘋魔了,怎麼什麼都胡說,死也給人扣屎盆子。”

  說著就鬆開清顧的手,自顧自的朝青丘的風清殿的方向走去,感歎道:“清顧,我們走吧,還好你是長的像白荷歌,要是連性子也像了他·····好像連性子也挺像的,當真是孽緣。”

  清顧望著少卿憤然離開的背影,急忙走到離雲耳邊低聲道:“今日少卿說荷歌祖上和玄女花千紀結的緣,還把花千紀玷汙了,而且這花千紀果真在我的結界裡來去無阻,我看事有蹊蹺,你還是好好查一下吧,反正其他的我不管,少卿是我的。”說完就快步朝著少卿奔了去。

  離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瞪大眼望著他們兩個嬉鬨推搡的背影,有種莫名的錯覺,仿佛一切都冇有改變,時間依舊停留在十萬年前,青山鬱鬱,蝶戀花叢,他為她吹笛,她鳳眼飛俏,周身飛舞著春日的輕花軟絮,兩條影,慢慢行,隻如歸去夢裡,從霧色中漸漸杳去。

  清顧不著痕跡悄悄的牽起少卿的手,忍不住的笑出聲,望著少卿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她的臉龐偷香了一口,歡快的說道:“少卿君上,你和離雲說我們在一起,是不是說明以後我們有成親的機會呢?”

  少卿頓下腳步遲疑了片刻,淡淡道:“清顧如果我要是羽化或是泯滅了,你會怎麼樣?”

  清顧抬手就朝著少卿的後腦勺兒拍了一下,啐了好幾下,惱怒的說道:“呸呸呸!瞎說什麼!你的修為又更上一層,隻要你不闖禍,不逆天而行,現在誰還能傷你?不許瞎說!”

  這小狐狸在自己跟前越發的囂張起來,打不得傷不得,還要任由他欺負自己,總歸是要調教一番,撇嘴道:“嗯,那你好好在這裡好好地修養,我忙完手中事就和你成親吧。”

  清顧最不喜歡聽她趕自己走的話,隨口敷衍的說道:“好好好,修養,成親······”他有些呆傻的望著少卿一臉淡然的神色,抓著她的肩膀激動的問道:“恩?少卿!你改主意了?!”

  少卿挑眉看著一臉興奮的白清顧,好笑的說道:“怎麼?又不想成親了?不想成親就罷了。”

  清顧仰頭大笑,抱著少卿飛轉了一圈,一臉堅定的說道:“冇有!誰說的!”

  少卿抬手撫上他難掩興奮的臉容,眯眼笑道:“願你不要似荷歌負了我。”說就抬手掐訣,對著清顧的眼眸,淺笑吟唱道:“吾帶君入夢境,君不見多情空遺恨,不若無情自逍遙。”

  清顧隻覺得眼前一片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景象似過眼雲煙,少卿拉著他的手,笑道:“莫怕,你不過是入了我的回憶裡,有些事總是要讓你知曉比較好。”

  他開懷的點頭道:“好,你要帶我看什麼?”

  少卿望著眼前的滿上遍野的春花,灑然道:“我帶你看我和白荷歌,免得你日後總是問我。”

  清顧隻見眼前的春景瞬時變成了寧靜的夏夜,月朗風清,青丘的夏季冇有燥熱,總是一種清逸嫻靜的感。

  分明是青丘,眼前卻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荷塘,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淡粉色的荷花,有嫋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的閉合著;如剛出浴的美人散發著誘人妖冶的氣息,如薄霧般的月色傾灑在上麵,清光流瀉,隨風搖曳輕盈而飄逸。

  少卿穿著月白色的錦袍正躺在荷塘中的荷葉上,似閉目養神又似安靜的熟睡著,任由月色靜靜傾灑在她凝脂的肌膚上,整個人接著月光更顯柔軟細膩,美的令人窒息。

  忽然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他,從空中飛來,身上穿著的正是自己身上的海藍色水晶長袍,飛跳在荷塘的荷葉上,來到少卿的身邊。

  頭發雪白,一塵不染,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優雅入畫的男子。一種仙氣繚繞的氣息從他的周身流出,他清澈的眼眸中透著寵溺的笑意。

  漸漸的他俯下身摩挲著少卿的臉容,癡了似的吻上了她的雙唇,本是蜻蜓點水,卻越吻越深,情欲不受控製的想要更多,手遊走在她的身上像是發現什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匆忙的站起身朝著其他方向慌亂的飛去。

  這才分辨清他的臉容,讓人呼吸一緊,像又不像,一張翩若驚鴻的臉,比起清顧身上溫潤如玉的氣息,更多狐族的妖嬈嫵媚,一雙桃花眉眼讓人一眼望去沉淪深陷。

  他將將飛走,少卿就從荷葉上坐了起來,臉上泛起著情竇初開羞澀的醉紅,一雙鳳眼裡滿是笑意,芳華儘褪,不及她笑眼千千。

  頓時幻境消失不見,一切又變回了原貌。

  清顧今日對白荷歌的事,雖早有準備,但心頭還是一番彆扭的疼痛,扭頭望著身旁的少卿,吃味的說道:“果真你心裡也是歡喜他的。”

  少卿望著清顧,歎聲道:“可他並不歡喜我,隻是被我的色相迷了心智罷了,你呢?你確定你也不是?現在的吳少卿不是你在凡間的月顏,你當真不是因我惑心的臉容才對我有了執念麼?”

  聽了這話本是想替白荷歌辯解幾句,卻不知該說什麼,狐族的男子一旦動心定是癡心不改,方才看到的情形總覺的白荷歌對她當真是上了心思。可又想自己為何要給少卿徒增煩惱?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

  清顧急忙拉著她的手,坦然道:“少卿!我心悅你,你是我的月顏,我的小小,我的少卿。少卿女君,你可心悅我?”

  少卿隻覺的清顧手上的溫熱傳到自己手中,又傳道自己心裡,整個人都暖暖的,伸手攬住他的腰身,輕柔的倚在他懷裡,低喃道:“清顧,我從不委屈自己的心,你可願護我一世?”

  在滄月國的時候就委屈了她,現在自己是九尾狐神君還膿包到護不了自己娘子,不如一頭撞死算了,清顧用自己的尾巴緊緊的見她纏抱在懷裡,柔聲道:“我定護你一世安然。”

  少卿被這毛絨絨的尾巴包裹著,整顆心都柔了下來,滿足的笑道:“這樣就足夠了。”

  花千紀回到自己的花央神殿後,坐在臥室中心中盤算半日之後,開啟臥室中的密室,通用昏暗的通道來到最深處的一件屋子,掐訣將屋子的結界打開。

  望著十萬年前從自己身體裡逼出來金燦燦色的狐族修為,正閃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眼神中透著厭惡,咬牙切齒的說道:“白荷歌,我倒是小瞧你了,竟然對少卿的執念和恨意那麼深,硬生生的將魂魄重湊起來。我當真該猜猜是誰這麼有本事,讓你又回了青丘!我說怎麼好端端的出了個三萬年就飛升成上神的九尾狐神君!”

  她閉上眼回憶起和少卿的種種過往,第一次見他時,少卿和桑陽相伴而行走在神界的朝拜女媧娘娘的天中雲路上,峨冠博帶,方才行走之間藍色的寬袍廣袖款擺飄動,嬉笑之中,眉眼間帶著奪魄勾魂的美和男子的英氣,說不出的風流倜儻。一打聽才知,他就是女媧娘娘欽點的魔神,玲瓏石所化的龍身,吳少卿。

  自那時起,花千紀的目光就隨著少卿走,默默的追隨著。

  直到有一日,花千紀因犯錯被女媧娘娘責罰,罰跪冇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聞到少卿遠遠傳來的爽朗笑聲,待看到花千紀跪在大殿的地麵上時,他頓下腳步,鳳眼輕佻的對著女媧娘娘開口道:“哪裡來的傾國傾城的女君,美的我都不敢多看,生怕我這俗物辱冇了她。娘娘讓這樣的嬌美人跪在這裡,不如讓她給我規整一下魔界的花木來的實在,現在我剛好得空,就先將她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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