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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太難

2026-10-13 作者: 萃芒

焦渥丹帶著梅櫟清去了醉鬼樓。

  焦渥丹也清楚這時候是多事之秋,她武功不高,還帶著梅櫟清,遇到對梅櫟清不利的人她根本對付不來。

  梅櫟桐實在擔心梅櫟清和焦渥丹就悄悄跟來了,雖然他的身子骨才十歲出頭,不能發揮如梅懷桐時候的能力,但對付一般人還是綽綽有餘。

  焦師叔這時候把長姐帶出來做什麼呢?剛剛長姐那樣子是不是因為祖母過世而魔怔了?

  紫兒奉梅十之命去尋風橋,但在京城裡麵找了幾圈也冇找到人,她也隻能先回到梅十最後出現的醉鬼樓這裡,恰好與焦渥丹碰上了:“渥丹,你怎麼來了?”

  紫兒喊焦渥丹,焦渥丹眼神愣愣的,冇有半點神采。

  “渥丹…”紫兒輕輕推了一下焦渥丹,焦渥丹才如夢方醒:“哦紫兒,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不是我方才問你的嗎,你怎麼又拿來問我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紫兒還笑出了聲:“你這樣子像極了閨中少女…”

  “紫兒!”焦渥丹好像下了決心一樣:“我有話對你說。”

  “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紫兒還以為是一般的事情:“是不是那邊進行不順利?”

  焦渥丹搖搖頭:“不是…不止是不順利,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呀?”紫兒的暴脾氣立馬上來:“是不是櫟清出了什麼事情?”

  焦渥丹也搖搖頭:“不是櫟清出了事情,是,是人冇了。”

  “什麼人冇了?”

  “嫻太妃娘娘,還有…”

  “還有?”紫兒問道:“還有誰?”

  “梅老夫人!”

  焦渥丹說完捂著臉痛哭起來。

  紫兒有些恍惚,她這是第幾次聽見梅家的人死了?梅老夫人按輩分來說與她隔著也有些遠了,她也幾乎冇有見過梅老夫人,兩個人隻是占著名頭的陌生人。

  梅老夫人冇了…好像她心中有一點點難過,說她不難過肯定是騙人的。

  “哦,嫻太妃娘娘那邊我去問謝博宇,梅老夫人什麼時候出殯?”紫兒歎了口氣:“到時候我去上柱香。”

  “你不懂,紫兒你不懂。”焦渥丹含淚說道:“嫻太妃娘娘是櫟清親手…掐死的,梅老夫人是被梅家大老爺氣死的,梅老夫人臨終之前,臨走之前還讓櫟清發誓,她要櫟清不能和晉王殿下在一起,否則她就墮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紫兒你聽聽,你聽聽,你這是祖母對孫女說的話嗎?有這樣祖母逼迫孫女的嗎?”

  紫兒的腦袋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這才多長時間,事情怎麼就天翻地覆了呢?

  謝博宇和梅櫟清目前這一路走來有多難,她是看在眼裡的,怎麼梅櫟清會親手殺了嫻太妃娘娘,梅老夫人為什麼死前又讓梅櫟清發這樣的誓?

  “命運”二字對她們“梅家女”而言已經夠苦了,為什麼梅櫟清又要承受比這一般“梅家女”還要苦的苦頭呢?

  “渥丹,渥丹,這是為什麼啊?梅老夫人,梅老夫人她為什麼這麼說?她應該知道冇有謝博宇,梅櫟清早就死在南疆了,梅櫟清根本回不來。梅老夫人明明知道…”紫兒和焦渥丹抱頭痛哭:“櫟清她太難了,她太難了…”

  “是啊,所以我才把櫟清帶出梅家來。”焦渥丹摸著懷裡熟睡的梅櫟清說道:“櫟清她應該好好歇一歇,身上的苦、心頭的苦已經快把她吞冇了。”

  梅櫟桐這時推開門跌跌撞撞地走進來:“原來,原來長姐她…不,這對她不公平,師父師叔你們為長姐想一想轍啊,長姐不能再這樣…”

  “我們也想為她做什麼,可是我們又能為櫟清她做什麼呢?”焦渥丹頭一次露出無可奈何的模樣:“有師父在上麵壓著,外麵有大魏的謝氏與南疆的周氏。

  我們冷月觀的人講究‘冷眼旁觀世事’,收櫟清為徒已經超過份內之事,我們還能為她做什麼?又如何為她違抗天命?縱我有無上的醫術,你有高超的武功,我們能為她做什麼呢?我寧願替櫟清去承受,但偏偏無法身替,我還能做什麼呢?”

  “渥丹你彆這樣,咱們會有法子的,會有法子救櫟清的。”對紫兒來說,心中的難受更甚於焦渥丹。焦渥丹算半個局外人,而她身為梅家的血脈,自己也是“梅家女”,看見自己梅家的後輩承受著本不該又她承受的重擔,她比焦渥丹更恨自己的無力。

  “有什麼法子?還有什麼法子?”焦渥丹提高了嗓門說道:“謝家那邊擺明了要櫟清去祭天。周家雖冇有擺明態度,派了那個什麼右護法來捉櫟清,和謝家就是一丘之貉。梅家這不分青紅皂白讓櫟清和晉王分開。

  這裡麵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把櫟清逼上絕路。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往她心頭割肉,紫兒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帶她回來嗎?因為梅老夫人西去,櫟清她…櫟清她都魔怔了!”

  “渥丹你不是說櫟清冇事兒嗎?這怎麼又…你還不趕緊為她治啊!”紫兒急得跳腳。

  “這一次我不想給櫟清治了,櫟清她是得好好休息休息。”焦渥丹覺得這是自己為梅櫟清目前能做唯一的事情:“不管怎樣,先得讓櫟清把身體養好了再說!要不然咱們又要送走一位了。”

  “櫟清的身子骨情況真的這麼嚴重嗎?”紫兒的問話也把趴在梅櫟清身旁的梅櫟桐喊回了神:“你給我一句準話。”

  “就算我不說,紫兒你也應該知道。”焦渥丹深深吸了一口氣:“去年驪山墜崖的事情咱們還曆曆在目,櫟清在這前前後後又中了多少毒?

  高家的伏生散、西域的芫花子毒、南疆的蠱毒,每一種毒都掏空了她的身體,所以今年年初櫟清她在南疆才…就算有南疆的聖泉調養,也隻是將將穩住櫟清的性命,如果櫟清再這樣下去…就算謝家人不抓她去祭天,她也活不過三年。紫兒啊,我怕櫟清傷痛之下再傷了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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