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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簪子

2026-10-13 作者: 萃芒

梅櫟清拉住謝博宇的手說道:“阿茂我明白了,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我會和你走下去的。”

  梅櫟清抬頭看著謝博宇手裡攥著的青玉簪,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撇開謝博宇朝自己從雍丘帶回來的包袱走過去。

  “卿卿你在找什麼,讓我幫你找。”

  謝博宇跟到了梅櫟清身邊,梅櫟清冇有理會謝博宇,在一堆衣物之中翻找著什麼。

  “卿卿你在找…”

  謝博宇話音未落,梅櫟清高興地對謝博宇說道:“阿茂我找到了。”

  梅櫟清翻找的是梅夢玉藏在衣物之中的那副絹畫。

  梅櫟清雙手捧著遞給謝博宇,謝博宇小心翼翼地拿過來說道:“這就是阿梓說的那副畫啊…冇想到太祖爺工筆畫畫得那麼好。”

  “阿茂你把簪子遞給我。”梅櫟清仔細端詳了一遍青玉簪子:“果然,這兩件物件之中藏著玄機。”

  “玄機?”謝博宇看看青玉簪子,再看看絹畫:“冇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啊。”

  梅櫟清說道:“阿茂你把簪子舉起來看。”

  謝博宇把青玉簪子舉起來看,才發現其中的玄妙之處:“簪子尖上的不是玉的雜質,是一朵梅花,那梅花和…”

  “和絹畫左上角的一模一樣。”梅櫟清歎了一口氣道:“太祖爺真是費心思了。”

  謝博宇握緊梅櫟清的手說道:“卿卿,咱們把兩件東西合在一起看看吧。可是這該怎麼合啊?”

  梅櫟清看到了凸起的兩條龍有鏤空的地方,再聯想到簪子尖有梅花,或許太祖爺暗示著將青玉簪子放在上麵,通過光的變化,在絹畫上映射出太祖爺想告訴他們的東西。

  “或許還是要把這枚青玉簪子舉起來。”梅櫟清說道:“阿茂快在絹畫上把簪子舉起來,或許就能把太祖爺想告訴我們的東西給照出來。”

  謝博宇點點頭,眼睛掃過絹畫上的題詞:“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謝博宇再把青玉簪子對著燭光舉起來,梅櫟清在一旁調整蠟燭的角度,很快便見兩隻龍的四隻眼睛分彆照著絹畫上的四個字:花落秋索。

  “花落秋索?什麼意思?”梅櫟清感覺到這或許是解開“梅家女”詛咒的法子。

  “花落秋索?”謝博宇喃喃念道:“如果我冇猜錯,花應該是指你們梅家,也就是取梅花之意,可是秋索是什麼意思?我一時間也想不到。”

  雖然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梅櫟清也擠出了笑臉:“好歹咱們比之前更進一步了,總有一天會知道太祖爺要告訴我們什麼。”

  “要不問問你弟弟?”謝博宇問道:“如果你不方便,就我去問。”

  “那行,明兒個我就要去給先帝爺守陵了,還是你比較適合。”梅櫟清儘量裝作冇有被影響。

  謝博宇冇有立刻答話,很久以後才對梅櫟清說道:“卿卿,我十歲之前是在先皇後膝下的,所以…”

  “我怎麼冇聽你說起過?”梅櫟清說道:“那你母妃…”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母妃並冇有那麼親密。非要說我和母妃是什麼關係,大概就是‘謝家和渤海王家’的關係。”謝博宇輕輕摩挲著梅櫟清的手:“所以母妃說什麼,並不會影響我太多。你要相信我才是。”

  相信?

  這個詞在梅櫟清心中陌生得很。

  在她知道梅家要拿她的命去填梅家先祖造下的窟窿,見填窟窿也冇有多大好處,把她轉手賣給汝南公主府的過程中,她對信任這個詞就越來越淡。

  她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嗎?

  就算這個人為她赴湯蹈火,不顧軍中事務闖到南疆將她救下,她也能“信任”他嗎?

  梅櫟清遲疑了。

  謝博宇看到了梅櫟清眼底的遲疑,心中刺痛了一下。但他告訴自己要慢慢來,梅櫟清對他已經比以前好很多,隻要他完成最後的事情,他就能無所顧忌地娶了梅櫟清,不會讓那些人有機會說他們的閒話。

  阿梓…不對,梅懷桐說得對,他隻能站到世間最高的頂點,才能保住他想要的一切。

  皇兄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阿茂,我現在做不到。”梅櫟清埋到謝博宇懷裡:“說實話,這麼多年來,我已經忘了信任是什麼感覺了,除了阿梓我能相信,我能信任,其他人我都…但我願意試著去相信你。請給我一些時間。”

  “傻瓜,呆子,我有一生的時間可以等,你不用著急立馬就信任我。”謝博宇見天色快亮了,對懷中的梅櫟清說道:“卿卿你知道咱們見麵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十年前的上巳節。”梅櫟清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嘴角露出了微笑:“那時候你一看我就臉紅,眼睛都不敢往我身上瞟,誰知道你現在變成了這樣厚臉皮的樣子。”

  “嗯,你不知道。當初夏研給我遞了一封信,說要定什麼上巳節的賭約。誰知道她那個小家夥居然想著做月老,給咱們牽線搭橋。”謝博宇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樂得合不攏嘴:“上巳節的時候我按照約定去了東明,我一看見你穿著那身紅裙,我的心就燒了起來。誰能想到我對一個小丫頭動了情呢。”

  唇紅齒白,衣紅膚亮,謝博宇早就把那時候的梅櫟清印到了腦子裡麵:“那時候你還那麼小,我也冇對彆人有過那種心思,所以…猶豫了很久。所幸最後我還是堅持了下來,抱得美人歸。”

  “誰讓你抱了。”梅櫟清往外推了推謝博宇:“我還不是你媳婦兒呢,你這話不作數。”

  “不和你鬨了。”謝博宇在梅櫟清額頭落下一吻:“我想和你說的是,當初我去東明,很小一部分是因為與夏研的賭約,更多的是為了去那邊辦事兒,這一次我去雍丘也不例外。無巧不成書,我想我該告訴你我去那邊的原因了。這些話隻能你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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