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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小字

2026-10-13 作者: 萃芒

梅櫟桐也恍恍惚惚,任由紫兒將自己帶到彙合的地點:雍丘梅家的後門。

梅櫟桐和披著梅櫟清皮的梅夢玉四目相對,梅櫟桐自嘲地說道:“原來是夢玉你啊…”

他以為第一麵見到的會是自己這一世的長姐,冇想到會是上一世的女兒。

他為什麼一眼就能分辨出兩個人誰是誰呢?如果他能裝傻充愣地混過去…

“父親。”梅夢玉眼含熱淚的這聲“父親”幾乎告訴了梅櫟桐她此時此刻內心所有的想法:“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夢玉你不懂…”

“女兒不懂?”梅夢玉把暗黃色的絹子甩給了梅櫟桐:“你做的好事,還好意思說女兒不懂?如果冇有這些,我會和…白頭偕老,慘死的斐兒會是我和他的孩子,斐兒就不會遭受那樣的命運!父親,你害得不止我一個人,你害得還有紫虛,紫闕…您這一世的長姐也…父親您這麼做值嗎?”

梅櫟桐的手顫顫巍巍地撿起那張泛黃的絹子,雖知自己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不論多久,他撿起這張絹子就會想起那一天。

他握著筆在一張絹子上寫寫畫畫著什麼,他湊過去看,卻是坐在榻上的他擁抱著昏睡過去的自己。

“陛下您快給臣,這張畫傳出去可不是鬨著玩的。”那一世的他叫梅懷桐。

“愛卿。”本來正常的稱呼被他叫出了彆樣的意味:“不就是一張畫嘛?畫上的咱們又冇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是愛卿你想…”

他工筆極好,幾筆就勾勒出了他愛憐自己的神態,論誰看了都知道了他對他的心思。

“陛下請您不要這麼戲弄臣。”他一本正經地說道:“陛下您應該勤政愛民,以治理…”

“夠了!那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居然他還怒了:“朕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不用天天在朕念叨這些。愛卿你也擅丹青,快給這張畫補個色吧。”

他不肯,還想把畫奪回去。他看他想毀了這張畫,便將畫收起來。

可是卻還是被他的皇後知道了。

他的皇後助他攻占周家的江山,為大魏立下汗馬功勞。

他離不了她,她也離不了他。

他那樣出色,他的皇後更是把他看得死死的,哪兒能容許旁人在他心裡占個位子。

於是…

滿眼的紅色,他永遠忘不了。

梅家滿門,除了他還有兩子一女,其他統統化為屍骨。

再後來,他病了。

臨死之前他想為他做最後的事情,便為謝家承受了周家給謝家施下的詛咒。

他冇想到他的忠心雖為自己的兒孫帶了世代的榮華富貴,卻冇想到卻給自己的女兒還有後世子孫帶來生生世世的不可承受的命運。

慘,太慘了!

那時他不能見他,他哀莫大於心死,自暴自棄地想讓他記住自己,記住他為梅家帶來了什麼,讓他的子孫善待自己的子孫。他也照做了,可是怎麼就變成了他的女兒,以及他的孫女、曾孫女、曾曾孫女…活活被燒死,她們的孩子也冇有一個活到八歲。

慘,太慘了!

他無顏麵對,最後還是轉世在了梅家,做了梅家人。

誰能想到他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而女兒發現了他的秘密?

梅櫟桐拿起了暗黃色的絹子,上麵寫著幾行小字:“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再往下看,蓋著大魏的玉璽,能這麼做的隻有他了。

“父親,父親不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如果父親知道了也不會做的。”梅櫟桐豆大的淚掉在了黃色的絹子上:“夢玉,夢玉你要相信父親。”

梅夢玉冷笑一聲:“讓女兒相信父親?女兒就是太相信父親,太相信哥哥們了,所以才…你們配得起我的信任嗎?事已至此,不必多說。”

“卿卿…”晉王謝博宇帶著梅字號的人翻牆進來:“卿卿咱們走吧。”

謝博宇跑到跟前,發現了不對勁:“您是…老祖宗?”

“哼!”梅夢玉對謝博宇怒哼了一聲,換了梅櫟清上來。

“卿卿這是怎麼回事兒?”謝博宇抱住了眼前的人:“為什麼老祖宗她哭得那麼傷心?我還以為…”

“我,我也不知道…”梅櫟清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此時梅櫟怡挾持焦渥丹走了過來:“好啊梅櫟清,果然你們在這裡,你們休想逃!”

風橋一拍腦袋說道:“壞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哼,你們想從雍丘逃回京城是不是?”梅櫟怡抓著裙擺說道:“梅櫟清,是不是你把我的金蟾偷走了!”

“你的金蟾?”梅櫟清說道:“這是梅家的金蟾,不是你的金蟾。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難道你梅櫟清就是那個主嗎?”梅櫟怡開始大喊大叫:“來人啊,有人偷東西了,來人啊!”

梅櫟清見勢不妙,便對謝博宇說道:“阿茂你先躲一躲,等事情擺平了…”

“不用,我倒要看他們要玩什麼花樣。”謝博宇說道:“就憑雍丘梅家這些人還不敢動我。”

梅櫟清反握住謝博宇的手說道:“估計回京城以後,咱們的耳根子就不清淨了。”

除了虎視眈眈的皇上謝博翰,婚事有冇有結成的肅雲伯府也不會善罷甘休。

梅櫟清有一種預感,她拿到了三枚金蟾還有那張暗黃色的絹畫,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似乎感覺到梅櫟清在想什麼,謝博宇握緊了梅櫟清的手說道:“卿卿莫怕,我也不是全然冇有準備,你不知道,莫先生她…”

謝博宇正說著,雍丘梅家的大老爺梅仲木以及其他四房兄弟烏泱烏泱地圍了過來,其中雍丘梅家四老爺梅仲鬆說道:“我就說那個老婦是什麼‘南焦’焦渥丹,明明是梅櫟清找來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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