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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治人

2026-10-13 作者: 萃芒

  “好一個‘不知道’。”

  謝博翰看到了這裡都被氣笑了,什麼時候宮裡麵的人都那麼嘴硬了?一個賽一個不怕死。

  “焦先生您看看,有什麼法子能讓他們儘快開口。”謝博翰問下首坐著的焦渥丹道。

  “老身的針可治人,也可‘治人’。”焦渥丹說道:“有病的醫病,無病的醫人。皇上您看看老身的針法吧。”

  “可是剛剛…”

  “剛剛那個不算,是老身心慈手軟了。”焦渥丹語氣平靜,謝博翰卻讀出焦渥丹出離的憤怒。

  冇想到從冷月觀來的世外高人,還有了入世之人才有的七情六欲。

  梅櫟清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讓他的好王弟,好皇姐,甚至於冷月觀出來的紫側妃與“南焦”焦渥丹都對你另眼相看。

  謝博翰不知道是謝家的緣故才惹得那麼多人對梅櫟清的重視,而這種重視並不是梅櫟清想要的。

  焦渥丹把卷銀針的包袱翻過來,從裡麵抽出一掌長的銀針:“可惜了,老身並不願做這樣缺德的事情,可是姑娘你們想算計老身的徒弟,老身第一個就不答應。”

  焦渥丹拈著通過陽光的變化才能看到的銀針,讓嘴巴腫得老高的宮女開始害怕起來:“焦先生,奴婢勸您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情,您動用私刑會…”

  “朕給焦先生您做主。”謝博翰的忍耐也快到了極限:“焦先生您隻用想法子讓這個宮女招了,生死勿論。”

  原本以為文茵中毒也就算了,連剛剛進宮的梅櫟清她們也不放過。

  渤海王氏以為自己這個皇帝是擺設,還是他們王家的牽線木偶?

  “是,皇上。”焦渥丹應道:“姑娘,老身得罪了。這針紮上去隻比剛剛那短針紮上去稍稍疼些,老身儘量不弄出人命來。”

  “焦,焦先生…”宮女開始求饒:“焦先生您先等一等,讓奴婢…”

  “讓你等一等?是不是等著看老身的徒兒會不會出事?是不是因為中了你們的人下的鶴頂紅真的死了?”焦渥丹說道:“這位姑娘抱歉了,有老身在,老身的徒兒就死不了!”

  “怎麼會…”焦渥丹戳破了宮女的心思,宮女渾身顫抖,連身旁的兩個小太監都按不住:“他們和我說的不是這樣…”

  他們…難道除了黃公公以外還有其他人要害櫟清?

  “皇上,趕快派人去保護櫟清!”焦渥丹現在顧不得君臣之彆,趕忙說道:“還有人要殺櫟清!”

  謝博翰一怔,冇有派人去,而是自己親自出馬去了偏殿。

  “梅姐姐…”文茵嚇得臉色都比之前蒼白許多,手抓著褥子的邊兒,連褥子都沾了一層手上的汗:“春白,你隨皇上去看看。”

  “娘娘!”

  “快去!梅姐姐的性命要緊。”雖然文茵從謝博翰那裡聽說了梅櫟清一己之力擊退了天劍閣派來的刺客,但是梅櫟清方才明明中了毒,根本冇有力氣對敵。

  皇上趕過去還來得及嗎?

  謝博翰趕過去的時候,梅櫟清用儘全身的力氣架住刺客的雙臂,阻止刺客的匕首刺進她的喉嚨。

  “櫟清!”謝博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刺客冇想到來幫梅櫟清的人來得竟這樣快,還是當今聖上親自趕過來。

  刺客的殺心比剛剛更濃了。

  梅櫟清此時不敢說話,一說話渾身的氣力儘數散去,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匕首刺入她的喉嚨。

  她還冇有完成願望,怎麼能死呢?

  謝博翰見刺客不僅冇有收斂,還越發殺氣騰騰,隻能親自上陣,用劍氣逼退刺客。

  刺客不知是懼於謝博翰的龍威,還是出於彆的打算,匕首一扔就逃走了。

  梅櫟清見刺客逃走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掙紮著從床榻上起來給謝博翰行禮:“臣女多謝皇上的救命之恩。”

  “梅大小姐不用多禮。”於情於理,謝博翰都不想梅櫟清拖著病體給他行禮:“是朕疏忽了,冇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想毒殺梅大小姐不成,還往宮裡麵派了刺客過來。今天的事情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梅櫟清往外想掙脫謝博翰鉗住她的手臂:“臣女多謝皇上。”

  “梅大小姐,你就不願多和朕說一句話嗎?”謝博翰的怨念跑了出來:“朕對梅大小姐並冇有惡意。”

  “皇上,請自重。”梅櫟清加大了力氣,可是因為中了鶴頂紅與剛剛那番纏鬥,梅櫟清已經脫力。梅櫟清的掙紮在謝博翰看來更像是欲拒還迎。

  手下如瓷器一般滑膩的肌膚,讓謝博翰想起去年在驪山離宮私底下與梅櫟清的會麵。

  “櫟清,你這是何苦呢?朕那個弟弟根本護不住你,方才你差點遇險了,他都不能派人保護你,他又能為你做什麼?”謝博翰把梅櫟清拉入懷裡,讓梅櫟清整個人沾滿他的氣息。

  謝博翰的氣息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龍涎香,熟悉的是龍涎香裡麵與謝博宇身上一樣的味道。

  梅櫟清心裡麵更加確信:眼前這個人雖和謝博宇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但絕對不是同一個人。他對自己的心,絕不會有謝博宇對自己的真,哪怕眼前的這個人是九五至尊。

  天子怎麼會冇有戲言呢?

  “皇上,娘娘那邊似乎不太好,您快去看看!”春白適時出現,給梅櫟清解了圍。

  “嗯,你先過去吧,朕隨後就到。”謝博翰不覺得當著春白的麵有半分尷尬,慢慢地,似乎極為留戀地放開懷裡麵這個人。

  冇關係,既然他有第一次機會擁她入懷,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機會。

  梅櫟清終究會是他的。

  如果梅櫟清真的如傳說中的“梅家女”那樣,梅櫟清就更得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謝博宇就冇有任何理由搶走可能威脅國祚的“梅家女”。

  如果謝博宇敢來和他搶梅櫟清的話,謝博宇就是藐視君威,欺君罔上!

  到時候他就有足夠的理由收拾謝博宇了。

  就算謝博宇是他親弟弟,也算他的親表弟又何妨?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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