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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憾事

2026-10-13 作者: 萃芒

  鬆樹苗對梅櫟清依依不舍,梅櫟清也同樣舍不得朝夕相處的鬆樹苗。鬆樹苗就像當初的夏研與梅櫟桐一樣,梅櫟清是當作弟弟妹妹來看的。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向你發誓!”梅櫟清說道:“可是我也不得不回去,那裡有我的父母親朋,有心心念念等著我的人。”

  “櫟清…你想走就走吧,我也攔不住你。”鬆樹苗的枝端滲出一滴滴的水來。

  梅櫟清也拿鬆樹苗冇有辦法,鬆樹苗和小孩子一樣愛哭呢。

  哄小孩她最在行了,夏研、阿梓不都是她哄大的嗎:“阿木,你想不想要什麼,下次我從那邊的世界給你帶回來。”

  “我不要什麼,我就要櫟清陪我。”鬆樹苗鑽到梅櫟清懷裡說道:“再說了,你能帶回來嗎?”

  “我…”梅櫟清忘了這茬了,好像她每次來都是靈魂來,身子進不來。

  “她下次能給你帶來那邊的東西了。”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櫟清,這次時間到了。”

  “哼,彆想是再騙我一次吧,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梅櫟清忿忿不平地說道。

  “這一次是真的,上次是出了些岔子…到你回去後,不要和任何人提這邊的事情,包括你的兩位師父。”蒼老的聲音說道。

  “岔子?難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梅櫟清心裡一緊。

  “算…是吧,基本上都是關於你的事情。”

  “能出什麼事情?”在梅櫟清看來,她昏倒了頂多被帶回梅府去修養,梅家有祖母鎮著,能出什麼事情?

  “你…在那邊已經死了。”蒼老的聲音解釋道,事到如今,不能再瞞著梅櫟清了。

  “死了?死了那我怎麼回去?”梅櫟清想不明白:“按老頭子你這麼說,我壓根兒回不去了。”

  “有些事情還不能和你解釋…總之,置之死地而後生,你不死這一回,你也回不去。”蒼老的聲音欲言又止。

  梅櫟清緊接著問道:“我既然死了,肯定是發生什麼大事兒了,老頭子你彆說話隻說半句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你昏倒以後,身體狀況逐漸惡化了。‘南焦’焦渥丹治不好你,你就被送去了南疆醫治,你的生母是南疆拈花教的聖女,所以…你自然也得了拈花教教主的青眼。

  拈花教教主為了留住你,給你設了在南疆長大的記憶的幻術,你在那邊身體殘留的餘魂就以為你是在南疆長大的‘周莘娜’,而不是在梅家長了十七年的梅家大小姐‘梅櫟清’。大概就這些事情。”蒼老的聲音越說越尷尬。

  “就這些事情?都是不得了的大事啊。”梅櫟清放下懷裡的鬆樹苗,站起身指著虛空罵道:”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如果我回去了不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拈花教教主為什麼要給我改記憶,就是不想我回想起來自己是大魏人,如果我醒來以後暴露了自己還有梅櫟清的記憶,那我不是又得死一次。”

  梅櫟清氣不打一出來:“老頭子,你想害死我啊!然後又讓我徹徹底底地回到這邊來,陪你們到地老天荒啊。”

  在這邊世界待了十多年,梅櫟清驕矜的大小姐性子淡了不少,或許是和畜生禽獸待久了,性格越來越潑辣,畢竟畜生禽獸是不講道理的,不能“以德服之”。

  “爺爺,你的注意出的不錯。”鬆樹苗開心地抖了抖枝條:“你既然要瞞,就瞞久點嘛,現在說了不是白說。”

  “哎,就知道你是這反應,老夫才不敢告訴你呢。你這性子,也不知道越來越像誰…”梅櫟清又聽到了蒼老的聲音傳來這樣奇奇怪怪的說法,就好像蒼老的聲音像她的長輩一樣,看著她長大似的。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梅櫟清最擔心的是她在大魏的謀劃,那些人那些事是不是脫離了她的控製。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回去了解吧。像你這樣和老夫說話,回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蒼老的聲音故意提醒梅櫟清道。

  梅櫟清腦子轉得也快,很快就明白了蒼老的聲音的用意:“您說的是,我這脾氣得改改,以前我是什麼樣子來著?”

  梅櫟清有些恍惚,以前那個被梅老夫人養大的“容姿秀麗,舉止得體”的梅家大小姐究竟是什麼樣子,她自己也有點記不起來了。

  “不管是什麼樣子,你是梅家大小姐梅櫟清,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蒼老的聲音說道:“你在這邊待了那麼多年,學醫習武,一樣不落,你肯定也和以前的梅家大小姐梅櫟清不一樣了。何必在意這些呢。”

  梅櫟清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總覺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她在那邊的身份現在不再是大魏京城梅家的大小姐“梅櫟清”了,而是南疆聖女之女“周莘娜”,她回去以後就得解決多少事情,又要陷入那個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就像老頭子說的,不必在意這些,一切都得向前看。

  但在她回去之前,她要解開眼下一個迷惑。

  “老頭子,你究竟是誰?彆和我說你和我半點兒關係也冇有。”梅櫟清環著手看著虛空說道:“那麼多年你躲著我不給我看一個正臉,是不是怕我認出你來。”

  “櫟清你說什麼呢,如果老夫不想你認出我來,隻要略施小計改頭換麵就行了,老夫不以真麵目示人,自然有老夫的理由。”蒼老的聲音流露出一絲慌亂。

  “那可不一定,雖然臉換了,但是一些東西不會改變,您老是怕櫟清認出你來吧,祖父…”梅櫟清輕輕喚道。

  “哎,你怎麼認出來的?”過了很久,梅櫟清已故的祖父梅善呈才反問道:“祖父走的時候你才幾歲,你應該不記得祖父了。”

  梅善呈心中既有自家孫女聰慧異常的欣慰,又有欺瞞了梅櫟清這麼久的慚愧。他走的早,不能陪梅櫟清長大,也是梅善呈心中的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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