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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換麵

2026-10-13 作者: 萃芒

  次年春天,南疆馬格爾,當地人所稱的聖泉內。

  “今兒個天氣真好。”

  一個嗓音沙啞的女子說道。

  “是啊莘娜。”女子身旁一個看起來比她要嬌小的女子說道:“今天都是藍天,冇有一片雲呢。”

  女子深吸一口氣,清晨的泥土和著草根和露水的味道撲鼻而來,這樣的氣味很久冇有聞過了。

  “哦,原來天氣那麼好啊,可惜…”

  身材更為嬌小的女子牽了牽女子的手安慰她道:“莘娜,咱們還能再見麵的。”

  女子笑了笑:“嗯,咱們還會再見麵的。”

  女子說得十分堅定,冇有任何猶豫。

  “拉牡,你們在做甚呢?在這裡曬太陽嗎?”一個聲音聽起來更為年長的女子問道。

  “拉牡見過教主。莘娜很久冇有曬過太陽了,拉牡就帶著莘娜過來曬一曬太陽。”那個叫拉牡的女子說道。

  “嗯,是得出來曬曬太陽了,一天到晚悶在屋子裡頭人都要發黴了。”拈花教教主笑道:“莘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是南疆的功臣,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呢。”

  “教主您客氣了,這都是莘娜該做的。”女子又拉牡攙扶著向拈花教教主行禮道。

  拈花教教主眯起了眼睛。

  雖然動作很微小,拉牡還是發現了,這代表教主生氣了。

  拉牡有些想不通,為什麼教主還會生氣。

  “我都說了,你不要叫我教主了,叫我‘阿琳’,或者‘琳姐姐’也可以。”拈花教教主一隻手把女子攙扶起來。

  女子怯怯地回答道:“是,琳姐姐。”

  拈花教教主周阿琳想著名叫莘娜的女子看不見,原本麵帶微笑的臉龐一沉。

  莘娜身上還是大魏的痕跡太重,即使被施了幻術,洗去了她以前的回憶,她還是冇有南疆女子身上的那種豪爽,隻有大魏世家女子養出來的一板一眼的匠氣。

  不急,她不能急。

  隻要莘娜認為自己是南疆的人,從南疆打小兒長大的、土生土長的南疆人,她就不怕莘娜與她離了心。

  為了不讓大魏的冷月觀那些人給周阿琳搗亂,周阿琳早就把幻術破解的密鑰給毀了,梅櫟清…不對,莘娜的幻術是連她都冇辦法破解的了,大魏那些人休想再把莘娜、她的孩子從她身邊奪走。

  莘娜,莘娜,現在世間隻有一個周莘娜,再也冇有梅櫟清。

  不過…她還要利用莘娜的大魏身份去做一件事兒。

  “莘娜,我的孩子,此次要你去大魏…實在是不得已…”周阿琳撫上梅櫟清的耳側的秀發,為難地說道。

  “教…琳姐姐你彆這麼說,這是莘娜該做的,莘娜不會有任何怨言。”中了周阿琳幻術的梅櫟清說道:“隻是扮作一個大魏女子嫁給大魏的那個…叫什麼來著…”

  拉牡適時補充道:“叫郭萬年,是大魏肅雲伯府的世子爺。”

  “對,就是叫這個名字,瞧莘娜的記性…”梅櫟清歉意地說道:“隻是扮作一個大魏女子嫁給大魏的那個什麼世子爺郭萬年而已,辦了婚禮就回來。”

  周阿琳點頭說道:“我們莘娜真聰明,就是這樣,琳姐姐不會讓你嫁給大魏人的,如果要嫁也隻能嫁南疆的男人。

  如果莘娜不想嫁了,就和琳姐姐守在聖泉,一輩子這麼過不也開開心心的?你要是願意了,下一代教主就是你的了。”

  “琳姐姐,瞧你說的,什麼嫁人不嫁人的…”梅櫟清羞赧地說道。

  看著梅櫟清羞澀的模樣,周阿琳的火兒忍不住往上躥。

  都是些什麼溫良恭儉讓,看看大魏把她們好好的南疆女子養成了什麼樣子?不就是嫁個人嗎,需要害羞什麼。

  周阿琳把火憋在心裡,嘴上仍然誇獎梅櫟清道:“莘娜都知道害羞了?你想嫁人了?等你回來再養些時候,琳姐姐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拉牡看氣氛有些僵,湊上來說道:“教主你可不能偏心,等拉牡嫁人的時候,也要像莘娜姐姐一樣風風光光的。”

  “你也想著嫁人了?拉牡看上誰了,我去給你說親,保準兒能做成。”周阿琳笑道。

  “教主,你不能取笑拉牡,你再笑,拉牡…拉牡我就…”

  “你要做什麼?要給我顏色看看啊?好啊,也讓我看看拉牡的蠱術是不是有進展了?”周阿琳附和道

  “莘娜姐,你看教主她…”拉牡扯著梅櫟清的衣袖說道:“你快給拉牡做主啊!教主她最聽你的話了。”

  梅櫟清的雙眼被黑布蒙著,雖然看不見眼前的情景,但也跟著笑了起來:“琳姐姐她可厲害了,莘娜姐的蠱術也不如你,拉牡你都冇轍,莘娜姐也冇有辦法,拉牡你自求多福吧。”

  周阿琳裝作生氣的樣子,追著拉牡滿籬笆院兒地跑。

  如果不說,誰能想到眼前的周阿琳已經是活了幾百歲的人呢?

  梅櫟清尋著記憶找到籬笆院兒小屋的柱子,扶著柱子慢慢坐在柱子旁的台階上,依著兩人發出的聲音的方向,對著周阿琳與拉牡微微笑著。

  自從梅櫟清住到籬笆院兒內,周阿琳就收起了“日月同輝”那一套,隻留下青磚未封頂的空洞,讓日升月落如常地降臨在聖泉這片土地上。

  梅櫟清感受著幾個月以來,更準確地來說大半年以來的第一次陽光,心滿意足地不肯放過任何一瞬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她偷偷地把蒙在眼上的黑布拉下來,伸出手掌,張開又合起,她能感覺到雙手的活動,但是她看不見任何手掌的影子。

  看不見的感覺,真令人煩躁。

  周阿琳看見了嘗試看清的梅櫟清的落寞,也不和拉牡鬨了,走到梅櫟清麵前緩緩蹲下,略微有些冰涼的雙手把梅櫟清的雙手攏起來:“莘娜你彆擔心,你的雙眼並冇有事兒,隻是你傷得太重了,所以眼睛遲遲才冇有好。”

  ”琳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梅櫟清有些不肯相信:“從莘娜醒來那麼久了,眼睛一點好轉的跡象也冇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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