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蠻力
可惡!
不論如何也繞不開拈花教教主想要卿卿的意思,拈花教教主為什麼要追著卿卿不放?
拈花教教主是算準了卿卿為了治病療毒一定會去南疆的,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卿卿一夥兒引到了聖泉去。
謝博宇又陷入了自責之中。
他當初怎麼就不多想一想?明明他就是在手足同胞自相殘殺的環境裡麵長大的,怎麼還會用“虎毒不食子”這樣的心思去想梅家一大家子人,去想那個周氏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管恨不恨的,總得想法子把卿卿給平平安安地從南疆帶出來。
周氏費那麼大周章為了送走卿卿,想必卿卿對南疆、對那個本事大過天的拈花教教主來說很有用。卿卿一時半會兒不會出危險,南疆那邊的人也應該會配合著把卿卿治好。
他現在不能急,更不能急著以蠻力去和那個拈花教教主鬥,不光卿卿,還有梅字號的人、高家那個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冷月觀的人、藍將軍和她的部下都會出危險。
他不能急,每個人都對他來說都很重要,對接下來的布局都很重要,不能失去其中一個人。
謝博宇攥緊了雙拳,死死盯著輿圖,算計著每一種可以把卿卿帶出來的方法的可能性。
謝博宇相信,再強大的人都會有疏漏之處,他一定要找出那個疏漏之處出來為他所用。
而此時拈花教教主正愜意地支使寶藍做事情。
“你快好了冇?你是叫…寶藍是吧?冷月觀的人是怎麼教你的,動作怎麼這麼慢?”拈花教教主斜躺在梅櫟清身邊打了個嗬欠說道:“如果在我們拈花教,你早就挨打了。也是本教主仁慈,才容你一點點地來。”
寶藍被拈花教教主這麼在耳邊叨叨,實在忍不住喊道:“您這麼催催催,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我都冇法子念咒語了。”
“哦哦哦,你們還要念那玩意兒啊?我們拈花教幾乎不用念。”拈花教教主活像個話癆:
“我們一般喜歡用蟲,小蟲子、大蟲子,隻要是活物,都可以製成蟲。
雖然製蟲的時間慢了些,但臨了臨了不用念咒語啊,就這麼一瞬,比你們這些大魏的術士快多了,就算你們認識到,也不一定能轉得過彎兒來。”
寶藍手中畫符文的動作一滯,梗著脖子說道:“是我才疏學淺,哪裡關術士什麼事兒?你不要在這裡…瞎說…”
寶藍明白拈花教教主說的都是對的,她們大魏術士遇上旗鼓相當的南疆使蠱的,一般敵不過,問題就在這裡。她麵前這位還是拈花教使蠱的祖宗,她遇上這位,隻能看這位是不是心情好,能不能放她一馬。
她活了那麼多年,還冇有如此憋屈過。冷月觀的名聲在哪兒都是響響亮亮的,在哪兒不是被人高看一眼。這一回在這位拈花教教主麵前不光麵子冇了,裡子也冇了。如果這位拈花教教主不是看在小姐的份兒上,她估計活命的機會也冇有。
寶藍想到這裡,不知是氣自己多,還是惱自己多。總歸是自己冇用,冇法兒完成冷月觀交給她的任務。
上一次在晉王府裡麵,她用門派裡麵的陣法救下了被秦王手下抓住的二小姐與衛家大公子,她覺得最難也不過如此。可冇想到還有老底兒被人看穿,被像小狗兒一樣支著人家說教的時候。
寶藍不爭氣地眼淚掉了下來,滴在了拿來的朱砂上麵,滲透了進去。
“哼,冇出息的東西,遇到點事兒就哭鼻子,本教主不就是說了你兩句嗎?還冇怎麼招你呢,你就自暴自棄了。”拈花教教主衣服一扯,坐起身來衝著寶藍嚷嚷道:
“卿卿你還想不想治了?不想治就和大魏來的那起子人一起出去,回你們的大魏去,卿卿本教主自己想辦法治好,不用承你們大魏的情!”
寶藍被訓得乾脆哇哇大哭起來,反正已經冇臉了,不如就徹底冇臉冇皮吧,拈花教教主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拈花教教主被寶藍孩子氣的行為給氣笑了:“好你個冷月觀出來的小東西,還冇有人敢在本教主麵前這樣耍無賴,你以為本教主看在卿卿的份兒上不敢治你了嗎?你等著,有你好受的時候!”
拈花教教主說著說著就要動手,卻聽見焦渥丹的聲音,聲嘶力竭地從大理石門柱那邊傳過來:“冷月觀焦渥丹求見拈花教教主。”
左護法的聲音也隨著響起來:“你們彆太過分啊,你以為我們教主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嗎!我們教主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聽聽,你們冷月觀出來的人難道都喜歡這樣…乾嚎?”拈花教教主解氣地笑了起來:
“這個焦渥丹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如果她打的名號是‘南焦’,本教主現在就將她打了出去。在本教主麵前裝什麼裝…”
寶藍冇有見過焦渥丹門主如此低聲下氣過,看來門外的情形十分不妙。
見拈花教教主不吭聲,焦渥丹又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冷月觀焦渥丹求見拈花教教主。”
拈花教教主冇有理會焦渥丹的吼叫,瞪了寶藍一眼:“趕緊乾你的活兒,不想乾就把門外麵那個嚎喪的給拉走,冇得聽起來晦氣。”
寶藍握著手裡麵的東西不想動,雖然她不得不動。
“冷月觀焦渥丹求見拈花教教主。”
焦渥丹喊到這裡,最後的那個“主”字已經聽不見聲響。
“渥丹,你放棄吧。彆聽那個臉都不敢露的高家人給你支損招,咱們冷月觀有自己的傲氣,你彆這樣低三下四的,快起來,你快起來!”
紫兒少女般的聲音細而尖,遠遠地傳到了寶藍幾人所在的地方。
“是啊,你們冷月觀的人什麼時候這樣低三下四過。”拈花教教主看起了自己剛染的指甲,自言自語地說道:
“原來你們冷月觀也有這樣求人的一天。什麼天下正派,什麼拯救蒼生,不過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寶藍低著頭,不發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