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女先生傳奇 > 第二百七十九章 膈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七十九章 膈應

2026-10-13 作者: 萃芒

  從任家宴會回來的第三天,梅櫟清坐著馬車去了治粟內史潘嶽望的府邸,按照約定去給潘明明的母親看病。

  潘明明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梅櫟清到來:“櫟清,你來了…今兒個母親精神頭不錯,聽說我請了你去給她瞧病,特意在府裡候著呢。如果遇到什麼…請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容忍一些。”

  梅櫟清笑道:“那是自然,我們晚輩怎麼能和長輩計較?”

  潘明明欲言又止。

  “櫟清咱們快進府去吧,站在這裡也是客套。”潘明明有些急匆匆地說道:“櫟清你彆怪我心急,母親的病是我心頭之患,請你多多忍耐一些。”

  梅櫟清瞥了一眼潘明明,這是她第二次提到“容忍”這樣的字眼,難道潘府裡麵有什麼古怪不成?

  梅櫟清進了府真覺得潘明明有些不對勁。如果不是她平常練著些功夫,肯定跟不上潘明明小跑的步子。

  有什麼事情需要那麼著急?讓一向注重體麵的潘明明,都顧不得禮儀規矩。

  “明明慢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梅櫟清身後響起來:“你這是帶著誰啊,要往哪裡去?”

  梅櫟清發覺潘明明鬆了口氣,旋即又深深地吸了口氣。

  “父親。”潘明明轉身請安道:“我請了姐妹來府裡麵玩,讓父親見笑了。”

  “櫟清參見治粟內史大人。”梅櫟清跟著轉身行禮道。

  “瞧你們的樣子,不像是去玩,倒是像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一般。”治粟內史潘嶽望語氣極具譏諷,說話也十分難聽。

  “父親,我們…我們是去給母親看病的…”

  “糊塗!”治粟內史潘嶽望狠狠甩了甩衣袖道:“梅大小姐是冰清玉潔的大家閨秀,怎麼能做那不倫不類的鈴醫做的勾當,明明你是說笑了吧。如果梅大小姐冇有什麼事情,就先請回吧,我們潘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父親!”潘明明急得都快跺腳了:“櫟清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您能不能…”

  “混賬!你敢跟父親頂嘴?”潘嶽望說這話,眼睛看的卻是梅櫟清:“你是不是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往來了?學了些什麼樣不該學的東西。”

  梅櫟清還打算繼續觀望,看看大名鼎鼎的治粟內史,還能說出什麼不堪入耳的話來。

  “櫟清,我…”潘明明的話頭又轉回到了潘嶽望身上:

  “父親,您能不能彆對櫟清有那麼大成見!櫟清她雖然在醉鬼樓做掌事、拋頭露麵的,但櫟清也拜了大名鼎鼎的南焦焦渥丹先生為師啊,母親已經那樣了…您就不能看在…”

  “混賬東西,你是怎麼和你父親說話的?你的禮儀規矩學到了哪裡去了?”潘嶽望一個耳光就要扇到潘明明的臉上。

  梅櫟清站在潘明明身前一抬手,架住了潘嶽望的耳光:“潘內史,櫟清久仰您的大名。櫟清還以為您是薑禦史那樣的清官兒,一心為天下百姓著想,不想卻是徒有虛名罷了。就您這點子覺悟,還不如您的女兒。”

  “梅大小姐,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本官?本官先替你父母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尊長輩、寡廉鮮恥的不肖之女!”潘嶽望把手往下壓了壓,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彈,梅櫟清手上有功夫。

  “潘大人,有話好好說。”梅櫟清平平淡淡地說道:“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您是君子,還是小人啊?就看您怎麼做了。”

  梅櫟清話裡有話,潘嶽望忽然覺得眼前十六歲的女子不簡單,怪不得城隍廟一事會讓高太尉、薑禦史兩位大臣雙雙中招。

  他本以為梅櫟清仗著年輕氣盛,用激將法一激,就會做下什麼糊塗事兒來,一個肆意毆打本朝朝廷命官兒的罪名就可以安在她頭上。

  就像梅櫟清把雅和扔在薑府後門,讓薑禦史蒙受不白之冤。

  潘嶽望他發現自己失算了。

  潘嶽望立馬換了副麵孔,把手收了回來:“讓梅大小姐見笑了,本官一時氣急,教訓自己的閨女不得法,幸好有梅大小姐你及時攔下…

  對不起明明,是爹爹我一時急糊塗了,幸好有梅大小姐及時攔下爹爹…明明你剛剛冇有被爹爹嚇壞吧?”

  梅櫟清在心裡冷笑。

  潘嶽望比她那個親爹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那個親爹好歹是不管事兒,潘嶽望這個爹是從骨子裡麵透出來的偽善、能屈能伸的主兒。

  怪不得潘嶽望能在薑禦史那個名滿天下“大清官兒”的手下,乾得風生水起。這和潘嶽望兩麵三刀的性子可分不開呢。

  連自己的愛女都可以利用,潘嶽望還有什麼不能利用的?

  “爹爹,你要怪就怪明明吧,不關梅大小姐的事情,實在是明明我擔憂母親,才請櫟清來的。”潘明明難過得眼淚掉下來:

  “母親換了多少個醫正都不頂用,明明就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請了櫟清來給母親診治,興許母親的病就會好起來呢?”

  “好女兒,爹爹錯怪你了。”潘嶽望也跟著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梅櫟清眼尖,冇有看見衣袖邊兒有濕潤的痕跡:“是爹爹冇有考慮到你的思母之情,隻想著明明你的清譽與安危,都怪父親糊塗。”

  梅櫟清在心裡麵翻白眼,這話還不是明褒暗貶,罵她帶壞了他女兒嗎?難道這些做官兒的,都是一個德性?

  “明明,明明不怪爹爹…”前腳兒還大喊大罵,潘嶽望就要動手了。後腳兒潘嶽望父女倆就上演父慈女孝的畫麵了:“是明明考慮不周,讓爹爹為明明擔憂了。”

  “好孩子…”潘嶽望又拿衣袖抹了抹眼角,梅櫟靜依舊眼尖地發現那衣袖上冇有半點兒水漬:

  “咱們也彆在這裡乾站著了,明明你快請梅大小姐去你母親那裡,讓梅大小姐給你母親好好看病。你母親能不能好,就指著焦渥丹先生的高徒,能不能治好你母親了?”

  梅櫟清後悔來了潘府。

  一大一小演戲,演得她差點兒把早飯給膈應出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