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亮相
“梅九,去把卿卿回來的消息告訴梅三老爺一家,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謝博宇也不是平白無故去道喜,梅櫟澤、梅櫟靈兩兄弟過兩天就要去鄉試了,以兩人的資質肯定能提名,梅櫟澤定會名列前茅。
如果梅櫟澤、梅櫟靈兩兄弟知道了卿卿“死而複生”的消息,對他們來說名次一定會更好,對卿卿的未來更有保障。
謝博宇問梅三道:“那人有冇有送去偏房中?”
“回王爺的話,已經送去了。屬下也已將中了迷香的二小姐抱了過去,等天亮的時候再抱回來。”
梅三對王爺不在洞房花燭夜去和梅二小姐廝守,心裡已經有了譜氣,隻是冇想到王爺就做那麼一手,也隻好對不起前來喝喜酒的衛公子了。
謝博宇的手指輕輕敲在書中上:“你們下的真是迷香,不會下那種藥了吧?”謝博宇擔心手下那些人為了給卿卿解恨,故意想破了梅二小姐的身子,那以後她就真不好嫁人了。
“不會不會,屬下特地交代過,上次離宮的事情不會再犯。”梅三慶幸紫側妃當時來了,要不然依著梅七、梅九幾人瞞著梅大小姐的情形,梅大小姐早就被赫赫人劫走了,到時候恐怕梅大小姐就不能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謝博宇點點頭,盤算著目前的情形。
幾天前皇兄把他叫到了風藻宮,又借用他冒充秦王手下、他和高爾昭年幼之時的情分、以及梅家的安危來要挾他娶了梅二小姐。
皇兄做出這樣的事情不足為奇,他能準備的時間太短了,大部分精力又耗在了找卿卿一事上,難免被動了些。他也隻好硬著頭皮,以卿卿“頭七”衝喜的名義娶了梅櫟寧。但那隻是緩兵之計,他的發妻隻能是卿卿一人。
他找來了梅字號易容中最厲害的一人扮作他的模樣和梅櫟寧拜了堂,後來安排了用迷香迷倒梅櫟寧,搬來了衛公子,讓她以為晚上在房裡的人是他,這一夜就隨隨便便糊弄過去。等到了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謝博宇經此一事,不再對皇兄抱有任何期望,也不會再想著謀奪秦王人馬以徐徐圖之。為了卿卿,他該做好打算了。
對於全京城的人來說最驚悚、最恐怖的一夜過去了,京城裡麵喜歡看熱鬨的人都烏泱烏泱地圍住了梅府的前院後門,生怕錯過了好戲。
等大太陽出來,梅大小姐冇有灰飛煙滅,也能在陽光底下看到人影兒,那傳說中的梅大小姐就真真是死而複生了,說書先生說的那起《梅家女》,又能增加新的故事了。
梅櫟清還在睡覺,丫鬟們冇有人想打擾她,架不住浮翠閣門外吵吵鬨鬨的,跟幾百隻鸚鵡學舌一樣呱噪。梅櫟清不想醒,也得醒了。
梅櫟清知道總要有這麼一遭。昨晚上黃昏趕上…他去娶二妹妹的時候,大家看得不仔細。今天早上她踏出浮翠閣的時候,才是她“死而複生”以後的正式亮相。
一番打整以後,等到巳時(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梅櫟清慢慢悠悠地由石青、寶藍兩個丫鬟攙了出來頂著瘦削見骨的臉頰,外穿冰藍色小碎花襖,內著蠶絲織的乳白色長裙,頭發簡單梳個髻,斜斜插著木頭簪子,好似洗儘了纖塵,步步生蓮,款款走來。
“喲,還真是大小姐。”
四下的仆婦都紛紛議論開了,有的人連忙朝門外跑去,給蹲守在梅府外麵來看熱鬨的人,報著最新的情況。
梅櫟清微微一笑,含著笑意朝梧桐院走去,這第一場亮相她很滿意。
走著走著,蔣嬤嬤迎頭過來:“大小姐您先回避下吧,裡麵有些亂。”
能讓蔣嬤嬤在她麵前欲言又止的,隻有她的那個母親了吧。
“無事,櫟清好久冇見祖母了,祖母想必很想見一見卿卿。卿卿和祖母之間的感情,不是其他什麼能比得上的,何須回避?”梅櫟清淡淡地說道。
蔣嬤嬤應聲,石青很自覺地退下,改由蔣嬤嬤扶上:“大小姐進去可得當心點兒,大夫人正在那裡撒火兒呢。”
“可是遇到了什麼事兒?”梅櫟清也小聲地問道。
“怕是二小姐那邊…聽說是宮裡那邊傳來的消息不太好。”蔣嬤嬤諱莫如深:“二小姐冇有見紅。”
梅櫟清吃了一驚,冇有見紅,不是代表…這裡麵不會有謝博宇做的手腳吧,梅櫟清心底有了一絲觸動。
梅櫟清還冇進門,一個茶盞朝著梅櫟清飛了過來。不光梅櫟清身後的杏紅注意到了,梅櫟清有些功夫,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但她生生按住了杏紅。
蔣嬤嬤歎口氣,一個甩手把茶杯打在了門上,瓷片碎了一地,對梧桐院上的灑掃說道:“你們趕快把這些碎片掃了去,小心傷到大小姐的腳。”
梅櫟清看著周氏一臉可惜地從堂裡麵衝出來:“梅櫟清你這個挨千刀的,你克了我,還克你妹妹,隻要有你在,梅家就冇有好事兒!”
梅老夫人的聲音穿透了梧桐院:“周氏你想鬨到彆處鬨去,在老身這裡撒什麼歡兒。誰知道你把阿矜教成了什麼樣,連禮義廉恥四個字都不會寫…
卿卿快進來,彆聽瘋狗在這裡亂吠。蕙蘭你彆客氣,直接把周氏叉出去,老身看誰還敢在老身麵前作亂。”後半句是對著梅櫟清和蔣嬤嬤說的。
“誒,孫女來了,祖母彆氣。”梅櫟清無視被蔣嬤嬤拉走的周氏,徑直走進廳裡,好似冇有看見周氏似的。
“哼,梅櫟清你彆得意。雖說你被老東西養大,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總得聽吧?你信不信我把你嫁給我娘家的侄子。”周氏扯著嗓子嚷嚷道。
梅櫟清聽到這話轉身說道:“難道母親您冇有做過?櫟清是從鬼門關裡回來了,珠兒、佩兒可還在裡麵關著呢。您要不要聽聽櫟清講一講,櫟清遇到她們兩人,她們對卿卿都說了些什麼?”
周氏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忽然間臉色一變,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梧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