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回 最後出馬
“據《名古屋日報》最新消息,南京國民政府主席汪精衛於昨天下午四時,在名古屋帝國大學醫院死去。醫院權威著名內科醫生黑川確實,汪精衛死因是“多發性脊骨瘤腫”。外界傳言的死於日本人之手,國民黨之手純屬謠言。可是,據另一位不願意透漏姓名的主刀醫生聲稱,汪曾經在1935年,脊椎處中過槍彈,至今已有九年之久,鉛彈依然留在原處,不排除是鉛毒入骨,導致病變而死。至於鉛毒為何在短時間內,迅速擴散蔓延,至今尚無定論…….”
梅可卿將報紙放在了桌上,昌鴻依然吃驚不小,瞪大雙眼道:“怎麼這麼快就死啦,還真是冇想到啊……”
祥叔歎了口氣道:“唉,客死異鄉,投靠日本,死也死在日本,唉,這一生也夠荒唐的……”
梅開泰冷笑了下:“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啊,現在說老實話,汪精衛死在誰手裡,都還是個迷呢?”
“我看呢,十有八九是他的日本主子給害死的,看他也氣數已儘,冇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就索性乾掉他,你們說呢,嘿嘿,我的《國強報》明日有東西寫咯……..”昌鴻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雨桐大笑道:“不管給誰殺死的,反正大漢奸冇有了。”
可卿聽著他們紛紛議論著,心裡想象著汪精衛因鉛毒擴散,毒性發作時的痛苦表情,她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她獨自一人去了家中的庭院,斜陽下,中式庭院抹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餘暉,她忽然抑製不住,淚如雨下,心裡百感交集,有欣慰,有喜悅,可卿默默的說道:父親,二十六年前殺害你的奸人,已經魂歸西方了,您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卿兒做到了…….”
夏日晚風掀起了可卿的裙角,隻聽身旁一個慈祥的聲音道:“小姐,你想放聲痛哭,就哭出來吧…….”可卿回眸,是祥叔。
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波瀾,一下子撲倒在祥叔懷中,抽泣起來。祥叔曾經將生父的秘密告訴了她,祥叔無怨無悔,默默的陪伴著她的成長,她冥冥中感知到,祥叔知道她內心的複仇之火從未熄滅,因此可卿哭的更厲害了,祥叔撫摸著可卿的繡發,一如一位慈祥的父親般。
“好了,孩子,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醇親王的英靈,也可以得到安慰了…….”
可卿真想一吐為快,將如何用中草藥加速汪精衛體內鉛毒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祥叔,她也想告訴祥叔,確切的說,汪精衛是死在她的手下的,可是,她還是冇有說,因為這是作為一位地下黨人的起碼的素質。
祥叔似乎洞悉可卿的一切:“孩子,你什麼都不用說,祥叔都明白,你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你生父也會為你驕傲的,來,小姐,我們回屋去吧,外麵涼。”
“祥叔…….祥叔…….以後,卿兒可能要長時間的離開您了,您可要保重啊…….”可卿悠悠的道。
“孩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祥叔拍著可卿肩頭問道。
“去我想去的地方,泰豐可能……可能不久就會關門了,祥叔,謝謝你一輩子用心嗬護著梅家……”
“孩子,不要這麼說,能在你們梅家與你們相處一輩子,也是我祥叔的榮幸啊…….孩子,我相信你的抉擇,即便泰豐不在了……可是祥叔依然會在梅家,與老爺太太,少爺在一起的,小姐,隻是你無論身在何方,都要保重自己啊,不要忘了祥叔就可以了……”
可卿冇有說話,她隻是牽著祥叔的手,這情景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祥叔牽著她的小手,帶她上街買棉花糖的情景,隻要往那機器裡加入一點白糖,然後便會神奇的猶如吹出泡泡般的,純白如雪猶如棉花的糖便做成了,那糖香誘著小可卿,祥叔便會將插著棒棒的棉花糖,遞給可卿道:“來,桂花(乳名),彆吃到鼻子上去啊……回家咯。”
然後,便牽著小可卿的手,一路上說著孫悟空的故事回家。
可卿抹了抹眼眶,竭力掩飾哭過的痕跡。
回到客堂,見大家還在議論著汪精衛之死的事情,雨桐見到了可卿,嬉笑道:“小姐,去哪兒啦,我在找你呢。”
“哦,就在院子裡呢,你們還在議論著汪精衛死訊的事情啊。”
“是啊,妹妹,這等大快人心的事情,估計啊,明天還會有民眾燃放爆竹呢,嗬嗬。”昌鴻笑道。
“唉,這汪精衛一死,中國將來的局麵將何去何從呢?”梅開泰嚴肅的道。
“我看,日本發動的侵華戰爭,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形勢已經很明朗了,無論他小日本再用什麼武力,經濟等措施,自古以來,侵犯彆人國家的主權,那就是自取滅亡。”昌鴻道。
“卿兒啊,明日陪我去渡邊公司,我想親自和那位叫什麼的,哦,那位阪田談談購買股權的事情…….”梅開泰說。
大家沉默了下來,梅開泰的字字句句的話語,依然回蕩在客廳。
“爹,你…….這樣能行嗎?”可卿看見父親,顫顫巍巍的從座椅上起身。
“卿兒啊,你也太小看父親了,父親雖然身子骨不太好,可是,隻要談起生意來,還是不會輸給你們這些晚輩的,這…….或許是我梅開泰,生意場上最後一次的出馬了,以後…….可能冇有以後了……..”梅開泰道。
“小姐,讓老爺去吧。”祥叔輕聲的道。
“嗯,好的,父親。”可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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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當可卿下樓用早餐的時候,卻看見父親已經早早的等在那兒了。可卿發現,梅開泰今日一身簇新的錦緞黑色長衫,外加一件中式盤扣的馬褂,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的,胸中掛著一塊金色鏈條的懷表,還帶上了一副金絲邊老花鏡,正端坐在那兒。
“爹,今日好早啊。”可卿打了聲招呼。
“是啊,卿兒啊,這是我多年養成的習慣,但凡要出去談生意,我定會早早的起身,生意人,一要守時,二要注重儀表,這第一眼的印象,便會是決定全盤生意成功的關鍵。”梅開泰不緊不慢的道來。
可卿想起了父親年輕時,隻要看見父親起的特彆早,而且穿戴非常講究的時候,便知道父親要出門去談生意了,這幾乎成了梅開泰生意場上不變的定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