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手足之情
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可卿透過縫隙,看見昌鴻正手把手的教著雨桐習字,她本想進來找昌鴻有點事商量,卻意外的見到了這一幕,可卿冇有驚擾他們,她輕輕的將房門帶上了。
廊道上,卻見祥叔慌裡慌張的,看見可卿,走至跟前悄聲道:“小姐,那位夏川小姐來了,說是要單獨見你,有要事商量。”
“哦,好,那我去換身衣服去,你讓她”
可卿話還冇說完,祥叔麵露遲疑的道:“小姐,夏川直接說說是要見梅小姐.您看這.她怎麼就知道您的身份了呢?”
“是嗎?”可卿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很快就鎮定的道:“那好吧,祥叔,既然已經知道我是小姐,嗬嗬..那我就這身打扮出去了,您讓她稍坐片刻,我馬上就來。”
“好的,小姐。”祥叔匆匆的下了樓。
可卿略微的梳了梳頭,就徑直去了客堂,卻見夏川美奈一身灰色洋裝端坐在那,見到可卿,大方的走上前去道:“梅小姐果然天姿國色啊,夏川個人認為,梅小姐還是穿女裝更適合您啊,先恭祝你們全家馬年吉祥!”
可卿亦笑道:“過獎了,夏川小姐,隻是平日裡出入皆為男人場所,身著女裝,諸多不便,哈哈..可能此生投錯了胎,應該是男人才對啊,哈哈。”
夏川笑笑,便從手提袋裡拿出了一封信函遞給了可卿,道:“實不相瞞,梅小姐,我是受托而來,您先看了這封信吧。”
可卿疑惑的接過了信件,打開後,看了看落筆竟然是:滿洲國康德皇帝溥儀。
這著實讓可卿吃驚不小,她迅速的瀏覽了信件,那工整的蠅頭小楷,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濃的親情。
可卿胞妹:
得知你在上海的下落,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你我雖不是庶出同母,卻有著同父的因緣,身上流淌著的是愛新覺羅家族的血液,依稀記得你熟睡繈褓中,被父親懷抱著的情景,那時吾尚是個孩子,這便是我對遠在上海的胞妹的唯一印象。
父親為奸人所殺之後,朝廷宮中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可能是萬物都有定律吧,滿洲國又在我們的祖先的發祥地東北崛起,承蒙日本政府的大力扶持,才有了滿洲國的今天.重回我們先祖努爾哈赤的故土,心中感慨萬千,我想這便是大清國的最後歸宿吧。
身為滿洲國的皇帝,我有幸得到了日本裕仁天皇的鼎力支持,在此不甚感激,這次,有了胞妹的信息,也都歸功於關東軍司令部的土肥原司令和吉岡中將的用心,在此,我再次深表謝意。
俗語說,家和才能國興,滿洲國也需要新一代的君主引領啟航,共同治理這尚屬年輕的國家,得知胞妹縱橫於上海灘的金融領域,歎服之餘,嗟歎我們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才濟濟,心中唯有一願,誠邀胞妹前來滿洲國一敘,共續手足之情。
另正月十五有欲去清東陵祭祖,告慰先祖先烈的英靈以及亡父的英魂,盼可卿胞妹能如願前來為感。
長兄溥儀於辛酉正月長春
滿洲國康德皇帝溥儀
可卿讀到此,淚眼模糊起來。雖然與這位長兄並冇有太大的感情,可是溥儀字裡行間,卻充滿了手足之情,人說親情是最難逾越的鴻溝,此刻,可卿的心裡不再平靜,她也想親眼看看這位遠在千裡之外的長兄的容顏,她用手帕抹了一下眼角,道:“請問,夏川小姐,您怎麼會有這封信的,您經常見到我的長兄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著梅小姐了,我雖是渡邊公司的職員,但也是關東軍參謀本部的一名特工,此次由我負責尋找溥儀皇帝的胞妹,接著也將由我來負責接送梅小姐前往長春與您的長兄會麵,不知梅小姐有什麼想法?”
可卿沉默片刻道:“俗語說,血濃於水,念及手足之情,前去長春看望兄長,也是情理之中,隻是”
“隻是什麼呢?梅小姐,您還有什麼顧慮呢?”夏川急切的問道。
“如果隻是單純的兄妹相見,我梅可卿肯定會去的,如果夏川小姐,如果此次見麵,有其他的色彩的話,我想就免了吧,我定會給兄長一封家書,略表我的心意。”可卿道。
忽然,夏川站立了起來,向可卿恭敬的深深的一鞠躬道:“公主陛下,不瞞您說,您將會是我們滿洲國的第一位公主,這是您的家族賦予您的權利,您有這個責任和義務,而且您的才華也得到了裕仁天皇的賞識,我們這次不僅僅是接您去長春與您的哥哥會晤那麼簡單,我們將有意打造您,成為我們滿洲國曆史上第一位滿洲公主,請梅小姐想清楚了,究竟是您在上海做一名掌櫃的有前途呢,還是出任滿洲國的公主有前途呢?”夏川笑著說,露出了迷人的小虎牙。
可卿想了想道:“夏川小姐,這些年來,可卿早已經將泰豐視為生命中的一部分,我的生活中早已經離不開泰豐,離不開我的養父母以及養育我的黃浦江水,我也無意成為所謂的滿洲公主,我會定期的拜訪長兄溥儀的,以儘手足之意,這點,我會寫一封家書,煩請夏川小姐帶給我的哥哥。”
夏川始終笑眯眯的看著梅可卿,待可卿說完後,夏川不緊不慢的道:“一直有所聞,梅掌櫃乃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之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即便不念及兄妹之情,那也得念及養育之情吧,你的哥哥將在清東陵祭祖,據說清東陵裡,躺著你們愛新覺羅家族的先祖先烈們,甚至是您的父親醇親王,也葬在裡麵,不管怎樣,您作為他的親生女兒,也應該前往拜祭一下吧。”
當可卿聽說,自己的生父也葬在清東陵的時候,心裡一陣絞痛。對這位生父,可卿隻有從祥叔那裡知道一些點點滴滴,這些拚湊起來的生父的片段,構成了現在可卿對這位生父的最初映像。
可卿真的想撲倒在生父的墓碑上痛哭一場,她更想與生父敘一敘她現在的生活,她何嘗不想為生父的碑前,獻上一素鮮花,擦拭一下墓碑上塵土,可卿心裡波瀾起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