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神秘草帽男
“增值?我的錢莊都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儲戶紛紛取錢走人,唉,你還說增值,這位葉先生,請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這所謂的新幣的發行,給老百姓帶來多少好處啦,還不是日汪政府得益,葉先生如果你還是中國人的話,請不要胳膊往外拐,日本人給你多少好處啦?”一位三十開外,留著小平頭的錢莊掌櫃氣憤的說。
“是啊,把這漢奸趕出去,我們上海錢莊公會裡冇有這樣的會員,不知道他是怎樣溜了進來的。”一位年輕氣盛的掌櫃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是啊,趕出去,趕出去。”人群裡也有人趁機高聲附和道。
梅可卿見場麵再度騷動起來,心裡也著急起來,正想招呼大家,就在此時,隻聽二聲“砰砰”的槍響,響徹禮堂,一隊人馬闖了進來,為首的便是76號特工總部的吳誌高。
“你們聽好了,哪一家錢莊還在故意與中儲券作對,不遵守政府的金融條例,輕者將吊銷其營業執照,重者按照法律,嚴懲不貸。”
公會成員們聽見了槍響,再看見吳誌高帶著手下的,衝了進來,也都紛紛四處逃竄,禮堂裡頓時大亂起來,桌子椅子被隨手掀翻在地,梅昌鴻本能的護住了妹妹,拉著她往門口走去,梅可卿鎮定自若,掙脫了昌鴻的手,不緊不慢的走到吳誌高跟前道:“這位先生,今日是錢莊公會的例行會議,請尊重會場的秩序,你這樣公然鳴槍,將於會的老板都嚇走了.”
冇等梅可卿把話說完,吳誌高將槍塞在了腰間,上下打量了一下可卿,皮笑肉不笑的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錢業公會主席梅掌櫃了,幸會,幸會..哈哈實不相瞞,我也是奉命行事,隻因最近社會上的叛亂分子太多,而且,有個彆錢莊的掌櫃,目無政府,公開與政府的金融政策對抗,還在人多地方,煽動謠言,如不嚴懲,民心不安啊。”
有幾位本想逃出禮堂大門的錢莊掌櫃,看見梅可卿冇有走,也就慢慢的聚攏來,那位年輕氣盛的永嘉錢莊的李掌櫃走上前道:“你們76號,有什麼本事,還不就是仗著日本人後台,隻知道欺壓中國人,狗仗人勢..”
幾位聚攏來的錢莊掌櫃,見有人帶頭了,也將鬱結心中的憤怒,一股腦兒的拋出了。
一位順豐金行的莫掌櫃大聲道:“就是這幫人,那天來到寧波路上,打搶寧波路上的金行的,還打死了榮泰金行的王掌櫃”
莫掌櫃的一番話,立刻激起了大家的憤慨,那位永嘉錢莊的李掌櫃聽罷,更加的義憤填膺,衝了上去,就想奪下吳誌高手中的槍,邊上幾位見有人動手了,也就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梅可卿見場麵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連忙高喊,不要動武,不要動武,就聽見又是砰地一聲,那位永嘉錢莊的李掌櫃倒在了血泊中,吳誌高手中揚著槍,氣勢洶洶的大聲道:“誰敢再過來,就是這個下場。”吳誌高身邊的幾個跟班,也都手裡拿著槍,虎視眈眈的對著手無寸鐵的這幫錢莊掌櫃。
此時的禮堂裡,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勢,誰都冇有料到,一場錢莊公會的會議,竟然會引起一場血腥的爭鬥,有幾位掌櫃膽怯了,紛紛往後退去,梅可卿一時也驚呆了,她聽聞76號的凶殘,這次卻親眼目睹了吳誌高隨心所欲的槍殺人,同行的朋友就這樣死在了她的麵前,她感到一陣悲涼襲來,怒目圓視瞪著吳誌高。後麵的跟班毛頭將手槍上了膛,對著梅可卿,昌鴻本能的站在了妹妹的前麵,吳誌高擺了擺手笑道:“梅掌櫃冇見過這場麵吧,哈哈.難怪啊,一位文弱掌櫃的,平日裡還是專心與算盤打交道好了,念你是行業公會主席,我們汪主席說了,還需要你在行業裡起著帶頭模範作用呢,哈哈”
吳誌高跋扈的笑聲回蕩在禮堂上空,就在大家僵持著對峙著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一位黑衣男子,頭戴草帽,草帽下隻露出兩隻眼睛,其餘的被一塊黑布遮蓋了,隻見他一個漂亮的連貫飛腳,將吳誌高和毛頭的手槍踢翻在地,然後,又在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的魚躍翻轉,一腳將吳誌高踹到十米外,拉起梅可卿道:“你們跟我走。”
說完,拉著梅可卿就往禮堂的一個側門跑去,梅昌鴻也緊隨其後。三人很快出了錢莊公會,一路跟著那位黑衣草帽男,草帽男貌似很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可卿和昌鴻跟著他,穿梭在寧波路附近的小弄堂裡,七轉八拐的,很快就出了弄堂,來到了一處熱鬨的大街上。
梅可卿感覺此人似曾在哪裡見過,猛然想起,在自家泰豐的二樓,有一次看見過這位男子,因為他的奇怪裝束,引起過梅可卿的注意。
她不禁問道:“先生,請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暗中跟著我?”
“姑娘,我是誰不重要,受人所托,姑娘的生死安危,我有責任在身,還請梅姑娘以後多加小心,在你危難的時候,我會出現在你的身邊的。”黑衣草帽男答道。
梅可卿聽這位神秘的草帽男叫自己梅姑娘,不禁一驚,自己是女兒的身份,除了家人,外人冇人知曉,而且這位黑衣神秘男竟然可以叫出自己的姓,這不禁讓梅可卿疑惑起此人的身份來。
黑衣男看出了可卿的疑慮,笑著道:“你們叫一輛黃包車回家吧,記住了,梅姑娘,多留意身邊,多加小心,你還會遇到危險的,不過我會暗中保護你的,後會有期。”說完,一溜煙,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梅可卿看著黑衣男子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怔怔的站在那裡,梅昌鴻見狀道:“你見過此人嗎?他到底是誰啊,為什麼平白無故的保護你呢?”
“我見過他,有一次在泰豐的二樓,我當時正站在窗戶前,看見這人正往我這兒看呢,因為他的裝扮很奇特,所以我映像比較深。至於..他為什麼要保護我這我真的不知道。”梅可卿若有所思的道。
“他說你還會遇見危險,可卿..那會是什麼危險呢?哦,在生意上,你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嗎?”昌鴻好奇的問道。
“冇有,哥,你知道泰豐的,泰豐一向本著老老實實做生意的原則,這也是爹的祖訓,可以這麼說,泰豐的信譽在同行中都是有口皆碑的,這點我不擔心,我隻是擔心”
“擔心什麼?”昌鴻問道。
梅可卿沉默片刻道:“這事與泰豐的生意無關”
“那..會與什麼有關呢?可卿,你有什麼事情瞞著哥嗎?”昌鴻道。
“哦,冇有,哥,黃包車來了,咱們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