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公主難嫁 > 第六章 晚節不保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章 晚節不保

2026-10-02 作者: 百鬼阿莫

不知道他前一刻還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如何在一秒鐘之內就轉化成了這幅慈眉善目的模樣,想他演技也是造就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瞧了瞧離未晞還有一拳距離的手,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稍稍朝歲莫的方向不情願的挪了兩步,笑著迎上對麵走過來的歲莫:“啊,原來是阿莫啊,我當時誰在這吵吵呢?你這是打哪兒來啊?剛剛我還和荀師父提起你,問你到什麼地方去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他陰著臉頂著一頭的青筋大步流星的朝我走來,我縮了縮脖子不動聲色的往未晞身後挪了一下,探出半個腦袋往著歲莫。

他來到未晞跟前,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給我過來!”

我搖搖頭:“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距離最好,阿莫你就在那裡說吧,我聽的到聽的到。”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身子驀地一顫,口中重複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我想了想,直起身子同他一本正經道:“嗯,不過馬上可能男男也授受不親了。”隨手指了指遠處的亂來大師。

歲莫頓了頓,嘴角有點抽搐,居高臨下的瞄了我一眼,沒搭理我。

氣氛頓時有些凝重。

一聲哈哈大笑將我們幾人都嚇了一跳,幾人齊齊回頭望向他時,後續的笑頓時卡在了嘴邊,剩餘兩聲乾笑飄在空中,也漸轉漸低,低下頭極其扭捏的揉著衣角,臉頰難得的飄了兩朵紅雲。

見他這個表情我愣了一愣,忽然有什麼閃在天靈蓋,腦中轟然一聲,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你們為什麼在一起?還有剛剛是怎麼回事?”

歲莫又瞟了我一眼,把頭扭到一邊,根本沒打算搭理我。還是亂來大師比較善解人意,上前走了兩步,來到我跟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剛剛莫莫來這家客棧,客棧的小二說他們這店有三不:一、不招待乞丐。二、不招待僧侶。三、不招待寵物。我說哪有這樣的客棧,莫莫聽了也很生氣,於是三兩句不和就吵起來了,現在事情已經快要解決了,不要擔心不要擔心。”說完瞟了一眼歲莫,懂事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想這客棧真是個有原則的好客棧,因為畢竟現在沒哪個敢公開把任何動物等同在一起。要知道現在高手都在民間,哪天要是誰誰看著不高興,出門可能就被各種死了。所以堅持原則是好事,但是也要適時變通一下,通則變,變則通,這是古人千百年總結下來的真諦,後人應該繼承和傳承。因為基本上都是血淋淋的現實擺在我們跟前,前車之鑒啊。

不過在我想這些之前,我手先被莫莫這個詞雷的裡嫩外焦,顫抖著身子花了好久才將這兩個字消化了一半。又花了好久的力氣,才撐住自己沒倒下去,腦海裡翻來覆去的畫麵都是荀師父各種殉情自殺的悲憤和怨恨表情,虛弱的扶住邊上的未晞道:“莫莫帶你來的?”

亂來大師瞟了一眼歲莫,使勁的絞著衣角快速的點點頭。

歲莫皺著眉頭,不解地道:“不是我帶他來的是”

一口口水猛地嗆在喉嚨裡,止住咳嗽憋紅了臉抓住歲莫的一隻手:“他們欺負他,所以你生氣了?”

亂來大師臉上的紅雲驀地加深,暈成了粉色,低著頭扯住衣角使勁的搓了搓,又急速的點點頭。歲莫沒有看見,繼續悶聲道:“我是生氣了不過”

我隻感覺身子猛然一抖,腦門像是被錘子重重敲了兩下,腦子裡一片空白,耳朵裡隻有一個聲音:阿莫他終於還是走上了這條路真是萬幸我猜中了開頭,可是沒猜中這個結局,不知道荀師父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接二連三的消息實在讓我一時半會消化不了,我顫抖著擰過未晞的衣袖:“撫、撫我一下”

未晞伸手攬過我,口中道:“以前不知道你身子這樣差,怎麼突然就虛弱成這個樣子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我沒有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在我尚未消化完這個消息之前,暫時還是替歲莫保密一下,我不確定未晞會不會存在性歧視,如果是,這對歲莫那孱弱的心靈會造成多大的傷害,這是我無法估量的。

未晞見我沒有說話,自顧自的道:“果然是有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出去看看大夫。”

歲莫見狀也走上前,準備打一把手,我擺擺手示意不用。抬頭瞥到嘴巴張的能塞下一隻手的亂來大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右側,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荀師父,正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我們。

眼前似乎出現荀師父、歲莫和亂來大師揪心虐人的三角戀,為了不讓這個悲劇上演,我決定要說些什麼,可還沒等話說出口,那邊亂來大師就跑上前,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師父!”

我看見歲莫的身形一僵,改托我胳膊的手為握:“撫、撫我一下”我趕緊扶住他,未晞也趁機湊上來打一把手。

我看他虛弱成這個樣子,心裡難受的不行,安慰他道:“彆怕,醜媳婦早晚得見公婆的,他這個樣子也是情之所至。”

他勉強扶住廳內的圓桌,艱難的轉過身,那一瞬我能感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憂傷,隻聽他輕如風的聲音緩緩飄過來:“你們聊,我處處擁抱一下大自然。”

看著歲莫漸行漸遠的身影,荀師父眉毛擰在了一起,不明所以的看向我們:“他這個樣子是怎麼了?像是被人家怎麼了?”

我憂愁的望著荀師父,又憂愁的掃了一眼亂來大師,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荀師父抬頭看向行至門口的歲莫,歎了一口:“哎,阿莫收了二十年的身終於破了,真是可喜可賀,啊哈哈哈”

不知道歲莫有沒有聽到荀師父這句話,我看到一腳跨在門欄上的腳,似是邁空了,整個身子朝前猛地一傾,險些跌倒。

歲莫淡然地看我一眼,捂著胸口、默默地、慢慢地,轉身走出了院門不知怎地,我覺得歲莫望過來的眼神有些悲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