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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木難支

2026-10-02 作者: 百鬼阿莫

古褐色的木門吱呀開開來.是昨夜裡才見過的白媽媽.見她神色慌張.白靈嬈微微皺了一下眉:“白媽媽這麼早過來.可是為了昨日裡洛城主之事.”

白媽媽抬頭瞧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怪異.口中支支吾吾道:“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白靈嬈微微偏過頭.無意抿了一下唇.麵帶疑色道:“媽媽有話.但說無妨.”

白媽媽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歎了一口氣道:“哎.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前些日子你與你家相公喜結連理.本來你不出去接客也是無可厚非的事.但是如今你掛名在我卿歌坊內.又擔了歌姬的身份.既然未有除名.自然有客你就必須要接待.這個規矩我也不能因你一個人而毀了去.你說是不是.”

她垂下眼瞼.低低的道了一聲:“是.”

白媽媽看她這個樣子.又歎了一口氣.方續道:“如今為了你家相公守身如玉.保守住名聲做個深居簡出的婦人.這個道理媽媽懂.但是但是也不是媽媽逼你.你看你一次一次的拒那些城中王孫貴族.且不說這卿歌坊因此失了多少客人.但媽媽不得不提.你因此得罪的人你可知有多少.昨日你又得罪了洛城主”抬頭看了一眼白靈嬈.頓了頓道:“如今外麵有人傳.你恃才自傲.傲慢無禮.已然引起了公憤.私底下說是要”話說了一半.將後邊的字給抹了去.小心打量她的神色.

扶住門框的手驀地握緊.抬起眼瞧了一眼屋外的長街.容色淡淡.極輕的笑了一下:“得不到的就要毀了麼.嗬嗬.世人的想法還真是怪異的很.得不到就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了卻又棄之敝屣.失去了又心有不甘.真正是叫人好笑.”低著頭看著腳尖.看不出她在想什麼.聲音壓的輕柔:“媽媽回去吧.靈兒自有分寸.”

“你”

“媽媽請回吧.”還未待屋外的人說些什麼.伸手又將門吱呀一聲關上.

門外的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靈兒.並非媽媽讓你難做.隻是.人命貴賤.自有天定非你我所能改變.有些東西不管你放下還是放不下.都已經躲不過去了.媽媽隻想勸你一句.趁早離了這是非之地吧.”話罷又歎了一口氣.屋外便沒了動靜.

院內凋殘的桂花零落了一地.鋪滿了青石堆砌的石路.像是日照鍍下的一層金色.昨夜還未乾透的雨珠浸著花蕊.泛出晶瑩的光倒映出灰淡陰霾的天.靠在門後的人極緩慢極緩慢的自門上滑下.跌坐在地上.

我將百無聊賴的坐在庭院中的石桌上看著在門口處抱膝而坐的人.忽然在想我和未晞.其實和她同流照一般無二.隻是她喜歡流照.而流照呢也喜歡她.但是這兩人卻互相並不知道.於是都在自相折磨著.比起這點我比她要稍微幸運一點.

但是.她幸運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也剛剛好喜歡她.而我喜歡的人卻喜歡著彆人.這相當於一個恒定的三角形.如果沒有誰來打破.這個局麵將致死都是平衡穩定的.換句話說.就是到死未晞也未必知道我喜歡他.喜歡了比很久還要久.

流照自那日被白靈嬈當麵撞見之後便沒再出現在家裡.像是徹底消失了個乾淨.而白靈嬈也像是從未認識過這麼個人.隻是將自己的牌子從卿歌坊撤了去.徹徹底底的做個閒散的婦人.每日裡品品茶.養養花倒也其所.

隻是生活必須得有點風浪.才能撐得住歲月的平淡無奇.

十月清冷.王都城裡卻突然掀起了一股瘟疫.這瘟疫來勢洶洶.一夜之間竟有大半的人都感染了瘟疫.上吐下瀉.一時間鬨的人心惶惶.而王都中的行刺事件也越鬨越凶.行刺的人更是隔三差五的就去製造點動靜.搞的皇宮上下的官員們焦頭爛額.

無巧不成.正說的恰如其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將近半月有餘.城中的瘟疫已肆虐了整個都城.城中死了有一半以上的人.街道上風卷落葉.儘顯蕭索之意.青天白日裡.家家戶戶也都大門緊閉.街道上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仿佛有什麼東西跟在身後一樣.這日許是被連日的瘟疫鬨的心慌.又或連日不散的陰雨憋悶太久.白靈嬈領著貼身的丫鬟瑾兒前往寺廟去燒香.

瑾兒瞧著她問的仔細:“姑娘這是要祈福還是還願.”

白靈嬈瞧著窗外頭下的無休無止的秋雨.出了一陣神.姣好麵容微微抬起.瞧了一眼廊外翹起的屋簷上.有清雨綿延.穿成了絲線.似是要將天與地縫合在一起.雨下的纏綿.淡淡的聲音繞過細雨.撒出清冷的語調:“既非還願.也非祈福.是去救贖.”

瘟疫攪得人心不安.就算再有人膽再大.也不敢拿著命去掙錢.所以瑾兒找了一圈.也未找到城中有轎夫隨行.無奈之下.隻得主仆二人徒步前往.

紅葉漫山翩躚.片片枝葉浸著十月冷雨.將山上的路遮的嚴實.秋風掃葉.落了一地殘骸斷枝.輕微踩上去.有雨水浸透後的沉悶聲.

行至半山腰中.突然出現一行人.將上山的路攔住.我偏過頭朝前一看.見那領頭的不是彆人正是那日搜查卿歌坊的大人.嚴朔嚴大人.

黃色的樹葉落在枝頭.有清水的雨珠打在上麵.發出叮叮的悅耳聲音.一隻被雨淋濕的倦鳥長嘶一聲.鑽入了林中.驚落了一樹的露珠.天色灰暗無光.冷風吹起將白色落了碧翠蘭花的油紙傘吹的搖搖晃晃.

白色的油紙傘下微微抬起.出來一身素色長衣長裙的女子.黑色披肩.麵容淡淡.輕輕的語聲像是細雨飄落:“敢問嚴大人.這是何意.”

對麵的嚴朔斜著眼打量起麵前的女子.麵若春桃.膚若凝脂.氣吐如蘭.倒比青樓中其他女子多了幾分沉靜雍容.半晌.沉吟道:“白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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