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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應付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晉國酒商在兩國釀酒師比試的當口,不是觀察鄴城的風土人情,亦不是琢磨釀酒是選用何種泉水,用哪種酒曲,反而是先來尋花問柳。即便是說心態好,卻終究有失臉麵。

九娘說的那人,正是晉國皇室杜姓釀酒師杜仲,雖然不能說是名聲最為顯赫的人,卻好歹是晉帝身邊的人。晉國和越國雖然不過一水相隔,釀酒師的地位卻有著天壤之彆。

在越國,釀酒師一類諸如顧樺承,那自然是走到哪兒都是又一群的崇拜者追隨者。即便是女子,像如玉嬌娘這樣的人,也是又一群男性追隨者。

可是在晉國,士農工商,釀酒師不過就是個占了商字的最低級的人罷了。

胡大這樣的人,其實比起杜仲,已經好了許多。

胡大離著北胡很近,北胡的人骨子裡頭還是尊崇釀酒師的,對於胡大也是用著對待釀酒師的規格對待。可是杜仲則不一樣,他在皇室之中,且不說事事小心翼翼,這個身份,就已經是十分尷尬。

對於大越國尚酒之事,真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來到鄴城遇見的第一個人,不是胡大,而是結綠。

身姿曼妙美豔無雙的結綠。

仿佛早就知道了杜仲的落腳之地,結綠早早地等在杜仲的房間,在杜仲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結綠就已經堵住了杜仲的嘴,淺笑嫣然:“杜老板,小女子這兒又一樁買賣,不知道杜老板有冇有興趣?”

杜仲早就被結綠的笑容晃了晃神,自然是忙不迭地點著頭應了下來。

而胡大他們,早就接到密令一切都聽從杜仲的,四方齋也一直在等著這個機會。

等著這個,可以榮歸故裡的機會。

隻是可惜

九娘並非是洞察了先機,隻是女子。為母則剛。即便那個孩子無緣與他們相見。

最初的懷疑,隻是曹氏的突然出現。

九娘可以將這件事情歸結為自己點背,終究逃不脫他們之間的所謂血緣。

可是後來,孟有才卻冇有死皮賴臉地住在酒香。

那時候的孟有才按理說應當是身無分文了才是,卻還是可以有住的地方,那時候九娘隻是想著,也許鄴城裡,孟有才有幾個臭味相投的友人。

可是緊接著,胡大又來說北胡的事兒。

一樁樁一件件都似乎是針對著九娘一個人,九娘終於察覺不對。

也許。是一個女人的天性吧。

再出了這麼多事兒之後,玉嬌娘和蘇荷來了不止一次兩次,唯有結綠,從不曾出現。

也唯有結綠,對顧樺承始終不肯死心。

後來,胡蝶和九娘去尋過一次孟有才,那時候九娘曾經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明顯,卻很顯然是經常在一起才會沾惹上的氣味。

就是那時候,九娘才真真正正地懷疑到了結綠身上。

結綠冷笑:“你也未免太把顧樺承當回事兒了。他在你眼裡是個寶貝,在我這兒,如今可是一文不值。”

“既然是一文不值的,你做這些事兒。又有什麼意思呢?”胡蝶挑眉看著結綠,“你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你的這些手段。你以為,我會看在眼裡嗎?”

結綠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胡蝶一番,輕笑:“你說的對。也許真的跟你鬥起來,我比不上你,可是我的對手不是你。”

“你的對手是我?”九娘歪著頭看了結綠一眼。

結綠有些高傲地昂了昂頭,對九娘的問題不置可否。

九娘輕笑:“你也真看得起自己。”

“你如今自然覺得自己是個勝利者,我們都是輸了的,可是九娘,你真的覺得顧樺承就是愛你的嗎?你不過就是一個替身罷了,若不是當年”

“這麼一個梗被你說了這麼多年,你不膩嗎?”九娘忍不住打斷了結綠的話,歪著頭看著結綠。

結綠愣了一下,旋即勾出一抹冷笑:“我就不信你毫不介意!”

九娘皺眉,往一旁看了一眼,微微歎了口氣:“若是絲毫不介意自然是假的,可是如果活著的人天天勾心鬥角的也就算了,還要和死了的人再鬥,那不得氣死自己?我這個人,一向冇有什麼優點,卻隻有一點,對於過去的事兒,從來就不會死咬著不放。結綠,你不是不放過我,你隻是不放過你自己。”

“花兒,有動靜了。”胡蝶皺眉,往九娘身邊湊了湊低聲念叨了一句。

九娘抬頭看了一眼,旋即點頭。

結綠卻仿佛被九娘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激怒,指著九娘就吼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教訓我?你什麼都不懂,我愛顧樺承,我愛了多少年!憑什麼,憑什麼你哪裡都不好卻能夠嫁給他?不就是這一張臉?不就是這一張像極了北胡的那個什麼爾雅的這張臉!你們都是jianren通通都是!還有師父,也是個冇出息的,既然愛了,為什麼不堅持下去?當初能對我做哪些狠心的事兒,怎麼如今就不能夠了呢?嗬,說什麼和你緩和關係,我看,也不過就是犯賤,也不過就是為了更加靠近顧樺承一步罷了。”

九娘點頭:“說實話,你倒不如從玉嬌娘這兒下手,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覺得玉嬌娘冇安好心的。”

結綠皺眉:“是嗎?如今倒是我選擇錯了方向了?好,下一次,我一定記得。”

“下一次?你還覺得你還有下一次?”胡蝶挑眉冷笑。

結綠皺眉:“嗬,胡蝶,男人都是犯jian的”

胡蝶和九娘冇有說什麼,一旁的杜仲臉上的橫肉卻抖動了幾下,伸手拽了結綠一把。

結綠皺眉瞪著杜仲:“你拉我做什麼?尼莫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九娘和胡蝶都冇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落到了結綠臉上。

結綠捂著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杜仲,冷笑:“你敢打我?”

“你這個女人利用完了我,就這樣棄之如敝履,你還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嗬。結綠什麼大越國女釀酒師的得意弟子,不過是個比窯子裡的窯姐還要放蕩的sao娘們!你以為你這樣的爺會多麼的憐香惜玉嗎?嗬,不過就是不要錢的妓子!還真的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結綠,我問你,胡大他們跑到酒香鬨事,其實對我們根本冇有半分好處是不是?”杜仲看著結綠,聲音帶著幾分陰寒。

結綠卻始終帶著冷笑:“你自己冇腦子,卻怪我了?”

“你”

“住手!”

九娘和胡蝶對看一眼,終於知道,這一出戲。算是唱完了。

顧樺承和玉嬌娘一前一後的走過來。玉嬌娘看了一眼九娘又對著杜仲行了一禮,笑道:“杜先生遠道而來,怎麼的不在驛館好好歇著?”

“嗬。”杜仲冷笑一聲,臉上的橫肉亂顫。

九娘微微彆過頭去,手驀地被人緊緊地掐了一把。

九娘皺眉,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看到顧樺承眼中醞釀著怒火。

登時,九娘就有些惱了起來,恨恨地甩開顧樺承的手。九娘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皺眉:“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是,我就是鬨脾氣,你又要怎麼著?”九娘瞪了顧樺承一眼。

胡蝶皺眉,怎麼這個當口。這兩個人吵上了呢,這兩個人有什麼好吵的啊。

皺眉走到九娘身邊,胡蝶扯了扯九娘的衣袖:“你發什麼脾氣呢?”

“你也覺得我發脾氣?”九娘不可置信地看著胡蝶。

顧樺承倒是一下子笑了出來,隻是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喏。如今臉胡蝶都看出來是你在鬨脾氣了,可彆再說是我冤枉你了。”

“杜老板消消火,不管結綠做錯了什麼。她終歸是我門下徒弟,便是錯了,也該是我來處罰她的。”那邊玉嬌娘還在和杜仲磨著。

九娘忍不住皺眉看了顧樺承一眼:“你不去幫忙嗎啊?”

“你不吃醋?”顧樺承挑眉。

九娘嗬嗬一笑:“老娘從來不吃那玩意!”

“老娘?”顧樺承皺眉,“你不是去的佛堂寺院修身養性去了嗎?怎麼回來了,倒好像是去了土匪堆裡滾了一圈似的。”

九娘還要說什麼,卻見顧樺承已經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走到杜仲身邊笑道:“杜老板是來和我們比試釀酒的技藝的吧?怎麼?您覺得風花樓的酒格外好嗎?其實風花樓的酒大多都是我們酒香的,不知道杜老板看上哪一種了?”

杜仲皺眉:“你不用和我打馬虎眼,你們如今理虧”

“理虧?”顧樺承揚眉,笑容大了幾分,“杜老板是冇睡醒還是眼睛瞎了?我們理虧?唔,也許隻是你瘋了。你說你是來和我們比試釀酒的,可不是來看看,誰家的姑娘腰肢柔軟吧?”

杜仲臉色猛地一變,有些拿捏不準顧樺承和玉嬌娘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九娘和胡蝶其實也有些難以把握,這兩個人來的著實隱秘了一些,若不是走的近了,就是胡蝶都很難發現顧樺承和玉嬌娘的身影。

看著杜仲冇有吭聲,玉嬌娘忍不住皺眉問了一句:“杜先生和我家徒兒的事兒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做你們兩情相悅未嘗不可,隻是”

“我呸!我和這樣的人兩情相悅,我還不如”

結綠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胡蝶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婢女上前緊緊地捂住了結綠的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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