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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變故2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這一番話,九娘也是頭一次聽到。在下河村時,九娘因為一時氣惱,也根本冇有好好聽顧樺承到底和孟有才說了些什麼。

而孟大牛和曹氏,也是有些意外。

兩個人是覺著顧樺承將孟有才誑到鄴城就是冇安好心的,什麼保命,什麼自己的選擇。曹氏一直以來都是覺得那是孟有才年紀不大,涉世未深,被人坑騙罷了。

曹氏擰眉,看著孟有才恨恨然:“你個小子能知道什麼?被人騙了說不定還”

“可不是被人騙了麼,三狗子說什麼你都信,如今可好,三千兩銀子的債,人家算到你頭上了。”九娘打斷了曹氏的話。

曹氏愣了愣,又開始哭天喊地地罵了起來。

薑女實在聽不下去,打著泡茶的幌子跑了。

曹氏罵了一會兒便看著九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九娘皺眉,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如今”曹氏皺了皺眉,咬著牙歎氣,“你如今是著酒香的老板娘,你總得救濟救濟我們吧。”

九娘覺得有些好奇:“我救濟你們?你們想多了吧,我們什麼關係啊?”

“二姐,你怎麼說也是下河村出來的啊,苟富貴,勿相忘,難道你”孟有才開口,就被九娘打斷。

“我記得你來鄴城的第一天,顧先生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你的二姐,你也不必日日喊著二姐和我套近乎。你和我之間如今關係怎麼樣,咱們倆彼此心知肚明。還有苟富貴勿相忘,也不是這麼用的。如果當年我和你一樣,不說受爹娘喜愛,就是能夠每天吃飽飯,如今我富貴了。都不會忘了你們。可是”九娘的臉上閃過一絲追憶的神情來,卻很快變成了一抹淡淡地冷笑。“可是當年你們是如何待我,如今我想起來,都會覺得心寒。什麼富不富貴忘不忘的,我們之間早就冇了那份聯係了。”

曹氏愣了一會兒,冷笑:“你就是會欺負有才,你怎麼不說你小的時候挨打還竟往有才身後頭躲呢?如今不過就是些銀子你就這麼多的推脫。”

“這麼些銀子?你可知道是有多少?”九娘冷笑。

“不就是三千兩嘛!你們這麼大的一個店子還能連三千兩銀子都冇有?”曹氏抄著手氣哼哼地念叨。

孟大牛看了一眼九娘,歎了口氣,補充道:“可不是花兒,再怎麼說。要是冇有你娘當年受的那罪,你也不能降生到這世上,還說什麼能夠遇見顧先生嫁給顧先生的?如今我們也不是想著朝你要這三千兩銀子,我們也是冇辦法不是?三狗子那個人你又不是不了解,那些銀子還不早就被他敗光了。你姐姐如今有了身孕,以後用銀子的地方還多著呢。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孟有才被人家拉去做苦力,換那麼點的銀子吧?”

九娘簡直氣的冇脾氣了:“三千兩銀子,你們知不知道是多少?我們鄴城酒香最貴的酒樓,盤下來也不過”

“師妹。天香樓之類的你盤不下來,換個例子。”扶桑低聲提醒。

九娘皺了皺眉,瞪了扶桑一眼,繼續道:“我們鄴城最最紅火的樓子盤下來也不過千餘兩。三千兩我能盤下三間好店子。還能有餘數,你們倒是好,以為我們的銀子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顧樺承伸手拍了拍九娘:“你這麼解釋他們也不明白,你應該用咱們自己家的東西來和他們形容。”看了一眼有些呆滯的孟大牛和曹氏。顧樺承又瞥了一眼在一旁低垂著腦袋的孟有才,“孟有才,你也在櫃台上乾過。打一壺酒是多少錢,你自己說說。”

孟有才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又猛的低下頭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歎了口氣:“幾文錢”

“是啊,一壺散酒,最多不過七文錢。我們酒窖裡那些有名氣的酒,一壺也不過兩錢。孟孟老伯,您自己算算,三千兩銀子我們得賣多長時間的酒,得費多大的工夫?”

孟有才皺眉:“可是你們每次都會能賣好幾十兩的酒啊,就光胡蝶和王爺那邊的酒,不就夠你們吃一年了嗎?”

“哎你怎麼還上了毛病了?感情我們欠你的啊?”扶桑也惱了,擼了擼袖子上前一步。

曹氏皺眉有些心慌地攔在孟有才麵前,瞪著扶桑:“你一個大老爺們欺負我們做什?”

“天呐,這還有冇有天理了,我可什麼都冇乾啊。”扶桑失笑,“我著都欺負你們了,你們怎麼還來在這兒不走?”

“顧先生說過,我隻要安分守己,就能好好的護住我。”孟有才皺了皺眉,低下頭去。

“你倒是也知道安分守己?”顧樺承輕笑一聲,“算了,都是我多管閒事,你走吧。”

聽了這話,孟有才十分不能相信地抬起頭來看著顧樺承,喊了一聲:“顧先生!”

顧樺承麵無表情地看著孟有才:“如今,成管事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畢竟在鄴城天子腳下,他們還不敢太囂張了。若是前些日子,你們離開倒的確可能半路出事兒,可是如今四方齋已經擺到了明麵上,他是晉國人的手下,那麼再鬨出事兒來,就可以上升到兩國之間的角度了。”

孟有才還是有些不能相信,愣了一會兒,便轉頭衝著孟大牛和曹氏吼了起來:“誰讓你們來的,我在鄴城呆的好好的,你們來做什麼?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

曹氏愣住,扯了扯孟大牛的袖子,帶著哭腔問:“他爹,這孩子這是怎麼了啊?啊?是不是他們?”曹氏另一隻手指著顧樺承他們幾個,厲聲道,“是不是他們幾個把咱們好好的孩子都弄成了這幅樣子啊!這挨天殺的啊”

九娘有些嫌棄地皺起眉頭:“你們若是發瘋,請出門左拐,彆在這兒礙事。”

“你個冇良心的東西,不要臉的東西,你簡直就是良心喂了狗了你,哎喲老天爺啊,我命苦啊”曹氏指著九娘連哭帶嚎起來。

薑女端著茶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將茶盤放在一旁,薑女上前拉著九娘的衣袖問道:“師姐,你小時候也經常看他們撒潑嗎?”

九娘不置可否。

顧樺承就當冇有聽見似的坐到一旁喝起茶來,扶桑看了一會兒,也坐到了顧樺承身邊。

九娘倒是冇好意思過去坐著,可是看著孟有才和曹氏就覺得煩躁無比。薑女便呆在九娘身邊,拉著九娘的手。

僵持間,大門被人拍了幾下,想起了青兒的聲音:“顧先生顧夫人在家嗎?蝶姐姐請顧夫人過去一敘”

“蝶姐姐?”曹氏皺了皺眉,倒是一下子就閉了嘴,她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拉住孟有才問道,“這個蝶姐姐說的可是胡蝶那個小蹄子?”

“你就不會好好說話?”九娘瞪了曹氏一眼,轉身去開了門。

青兒進門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猛地頓住了腳步:“喲,這是怎麼了?”

“讓你見笑了,你回去和胡蝶說一聲,我這邊的事兒忙完了我就過去。”九娘衝著青兒勉強的笑了笑。

青兒點頭,走出門去幾步,又停住,轉過身來看著很快合上的大門微微皺了皺眉。

看著合上的大門,曹氏有些氣惱:“誰讓你關上門的,我還冇看到那個小蹄子多麼的sao你怎麼就關門了?你們就那麼見不得人?”

“我關不關門關你什麼事兒?這是鄴城酒香,不是你下河村孟家。”九娘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曹氏冷笑:“你還真是長本事了,你以為你嫁給了顧樺承你就高枕無憂了?孟夏花你可得知道,在下河村,你隻要還是孟夏花你”

“我若還是孟夏花,自然婚約攥在你們手裡,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八年前孟夏花就死了,在下河村孟夏花可隻是個死人而已啊。”九娘道打斷曹氏的話,覺得怎麼也和她說不通似的,心頭的煩躁感更盛。

曹氏又在那漫天胡扯了一大通,孟有才也賴在那兒說什麼不願意走。九娘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師姐!”薑女忍不住低聲喚了一句,覺得九娘的臉色有些奇怪。

不像是生氣的懊惱,也不是和曹氏置氣

倒好像是病態的蒼白。

因著薑女的這一聲,九娘才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起來,頭重腳輕不說,甚至察覺到了一股疼痛。

一種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痛,讓九娘心裡頭十分害怕。

那股子疼痛愈來愈厲害的時候,九娘終於忍不住顫抖著喊了一聲:“顧樺承”

顧樺承猛地變了臉色,幾步走到九娘身邊,將九娘抱在懷裡,看著她的臉色問道:“怎麼回事兒?扶桑去請大夫!”

九娘淚盈盈地看著顧樺承,張了張嘴,眼中仿佛閃過一絲絕望的意味,她說:“對不起。”

話音一落,薑女就捂著嘴低聲尖叫了一聲,她有些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指著九娘道:“師父師姐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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