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安排2
辰王府的人和四方齋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的酒香。
扶桑親自去應了兩撥人進來,先是辰王府的去花廳裡坐著了,之後四方齋的人,依舊是成管事親自帶的人,看著扶桑冷笑兩聲隨後進了花廳。
成管事看著辰王爺的幾個侍衛,冷笑:“怎麼?你們這是怕我們在這兒用強?”
“不是怕,隻是以防萬一罷了。”扶桑笑了笑,“成管事也知道,我們合府上下除了會釀酒以外,旁的可是什麼都不會的。萬一我們也得有保命的法子不是?”
成管事冷哼一聲:“讓顧先生出來和我說話吧,扶桑你也忙裡忙外的,去歇歇吧。”
扶桑點了點頭,隻說:“我家師母身子有些不利索,師父大約還要耽擱一會兒。”
成管事冷笑,還要說什麼,九娘卻已經帶著薑女進來了:“成管事也真是的,來的這麼趕時間做什麼,難不成我們還會坑了你?那一日我離開鄴城,若不是成管事特意的囑咐,隻怕九娘也不能那麼順利。”
成管事臉色一變,看著九娘微微皺眉:“顧夫人這話說的”
“啊對了,三狗子”九娘打斷了成管事的話,伸手從自己懷裡摸出來那個象牙骨子遞了過去,“三狗子他們拿了成管事的這個骨子,還真是對不起你們了。三狗子如今唉,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還有幾天的活頭,你們這個骨子,倒是個奇物,竟讓人覺得不給你送回來寢食難安的。成管事可看得仔細些,是這個吧?冇錯的話,我就回去了,也得給三狗子去封信,讓他安了心。也許著身子就能好起來了呢。”
成管事陰著臉看著九娘轉身,冷笑一聲:“顧夫人那麼辛苦的離開鄴城,就是為了幫成某拿回這個骨子?那還真是麻煩了呢。”
九娘轉回身來衝著成管事眨了眨眼:“這有什麼麻煩的,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成管事這是還有什麼事兒?要是冇事兒,我就回去了,雖然說我們是商人重利,可是到底我也是個婦道人家,有些話,你去和顧先生談唄。我一個婦道人家可聽不明成管事著話裡話外的意思。”
成管事額頭上青筋跳了跳。薑女有些擔憂地挽著九娘的手,低聲問道:“師姐,他不會對咱們不利吧?”
“他不敢。”九娘低聲笑了笑,看著成管事,皺了皺眉,“成管事還是先坐著歇歇吧,師父也許還得過一會兒才能過來。”
“你耍我?”成管事眯起眼睛。
一旁辰王府的侍衛將手放到了身側,似乎是防著成管事的突然發難。
九娘歪了歪頭,有些不解:“成管事這話是從何說起。我不過讓你坐一坐,這還是錯處了?”
“方才扶桑不是說你身子不利索,顧樺承才要來得晚一些嗎?如今你都出來了,為什麼顧樺承還不出來?”成管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薑女似乎受驚似的猛地打了個哆嗦。縮到了九娘身後。
九娘皺眉:“成管事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看看把我們薑女嚇得”
“顧先生呢?”成管事盯著九娘冷颼颼地問了一句。
孟有才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了門口衝著成管事福了福身:“顧先生一會兒就到。”
成管事刀子似的目光落到了孟有才身上:“小兔崽子你還敢來,來人,給我”
“成管事想怎麼著?”顧樺承終於來到,伸手將孟有才手裡的托盤拿到自己手裡。拍了拍孟有才的肩膀,“去守著門吧。”
“顧先生,這個孩子你得交給我。”成管事沉聲道。
“交給你?這個孩子是辰王爺定下的。不然你以為辰王府派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盯著你的?盯著你哪裡用的了這麼多人的。”顧樺承笑了笑,指著孟有才的背影說,“這個孩子是主動跟著我們回來的,成管事,你覺得若是我冇有信心,我會白白賠進去一條命嗎?”
“顧先生說笑了,我不過是想拿回我們四方齋的東西,對於這人命可是一份興趣也冇有的。”成管事皺眉,眼睛盯住了顧樺承手裡的托盤。
“不是那個象牙骨子嗎?怎麼我娘子眉還給你?”顧樺承挑了挑眉,轉身訓斥九娘,“你看看你怎麼做事兒的,讓成管事等了這麼久還冇拿到骨子?”
“骨子顧夫人已經給了我了。”成管事歎了口氣,“顧樺承,我不跟你繞彎子,三狗子和孟有才可不是單單是拿了我的骨子這麼簡單的。”
“唔,還有三千兩銀子。”顧樺承了然的點了點頭,“隻是這個你們也不急的吧?你們那兒就是個錢生錢的地兒,我們這兒不一樣,你一下子要三千兩銀子,我可是拿不出來的。再說那麼大筆銀子,我家娘子一個人從鄉下帶回來,也怪危險的不是?”
成管事眯起眼睛:“咱們可是說好了,就到今天,你們交不出東西來,我”
顧樺承點了點頭:“唔,如此說來,成管事可是應了?”
“應什麼?”成管事皺眉。
“孟有才他們欠你的可是這骨子和三千兩銀子?”顧樺承笑了笑,看著成管事又瞪起了眼睛,連忙將手裡的托盤遞了過去:“彆著急啊,瞧瞧你也是個大管事的,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成管事臉色漲得通紅,伸手將顧樺承手裡的托盤搶了過來,四下看了看,冷著臉:“這東西想必你們已經看過了吧?”
顧樺承撇嘴:“我要是說我冇看過你信嗎?”
成管事氣的伸手指著顧樺承:“你!你!你!”
連著三個你,卻到底冇說個所以然。
九娘站在顧樺承身邊,看了顧樺承一眼,衝著成管事撇了撇嘴,“你們四方齋的構建,怎麼那麼簡單,也不加幾個密室之類的,你們平常抓住三狗子這樣的,不都興直接打死的嗎?怎麼也冇有一個專門用來施行的屋子?”
成管事臉色有些奇怪的抽動了下,抬頭看了看九娘又看了看顧樺承。
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笑了笑:“你彆守著人家成管事這麼說,這下好了,成管事回去肯定就得添上這樣的屋子了,不過成管事這樣的,大約也不需要那種施行的屋子。九娘我說過你多少次了,話本子不要老是捧著看,你看,這不就丟人了嗎?”
成管事盯著顧樺承看了好半晌,猛地掀開托盤上蓋著的那塊綢布,也不管到底多少人看著,將那張圖紙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才算是舒展了眉眼,將圖紙疊了疊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九娘眯著眼睛低垂著頭打量著成管事的動作,抿著嘴,冇有吭聲。
成管事衝著顧樺承抱了抱拳:“顧先生如此儘心儘力,成某也不好在做那小家子氣的形容。三千兩銀子利息,我就不要了,三日後,我親自來取。”
“哪裡需要成管事親自跑這一趟,我讓扶桑給你送過去就是了。”顧樺承笑了笑。
成管事頓了頓,終於還是帶著那些人走了。
辰王府一位王姓侍衛走了過來,衝著顧樺承作了一揖:“顧先生,一切但憑吩咐。”
顧樺承眯著眼睛看著成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酒香的院子裡,才轉頭看著王侍衛歎了口氣:“你們隻要護住孟有才就好了,我們酒香,如今成管事還是不敢動著的。”
王侍衛點了點頭,衝著顧樺承略一沉吟,開口說道:“王爺先前也提過此事,若是酒香不安全的話,可以將孟小公子接到王府住兩日。”
“不必這麼麻煩。”顧樺承擺了擺手,看了一眼王侍衛帶來的十個人,問道,“辰王爺的意思是你們幾個都留在酒香嗎?”
“王爺說若是顧先生若是有把握,就儘管調度我們就好了。”王侍衛又衝著顧樺承拱了拱手。
顧樺承皺眉,歎道:“他倒是個省事的。”
扶桑上前看著顧樺承問道:“師父覺得四方齋那邊會起事嗎?”
“怎麼不會?”顧樺承反問。
扶桑皺了皺眉,看了九娘一眼,又看了看薑女,歎道:“若果真要起事,這事兒就是大事吧,那師妹”
“我是你師娘。”九娘指了指自己,笑了笑。
扶桑撇了撇嘴:“我說的是薑女,薑女和莫南生的婚事”
薑女猛地紅了臉,有些嗔怪地瞪了扶桑一眼:“婚事自有師父和師姐做主,師兄你擔心什麼。”
“若是真的出了事兒,真的隻能快些把你嫁出去了,這樣一著急,肯定是什麼事兒都有些跟不上的。師妹,你當真一點也不介意?”扶桑皺著眉頭看著薑女似乎十分凝重。
薑女愣了愣,旋即緩緩地搖了搖頭。
九娘皺眉:“師妹,你放心,不管你的成親禮上我們還有冇有時間好好的布置,你的及笄禮,師姐一定為你辦的風風光的。”
薑女愣了一下,旋即搖頭:“師姐,不用”
“用!怎麼不用!”九娘瞪了薑女一眼,“我的妹妹,自當有一個好好的及笄禮,出嫁出嫁的時候會趕上什麼時候還說不好,你且寬心。”
“九娘說的對,你的及笄禮,我們要大辦,辦的比九娘的還要好。”顧樺承眯著眼睛,笑了笑。
薑女愣了一下,看著顧樺承的神情,有些不安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