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戰前
這幾日鄴城的人似乎又多了起來,知道的都說,是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會吸引人啊。如今距離兩家鬥酒的上一場已經過去了有三四個月的時間,所有人都還對那場比試記憶猶新,不說彆的,單說九娘和玉嬌娘結綠之間的恩怨情仇,就足夠那說書先生說上三天三夜還說不完的。
可是這一次,令所有人想不到的卻是九娘和玉嬌娘每回見麵都是笑吟吟的,兩個人時常手挽著手出去一道買些花樣子回來,就連裁縫店的人都看到過兩個人結伴來給對方選衣裳。看起來,倒像是
胡蝶和九娘似的。
從前的九娘和玉嬌娘見麵,那一次不是像是吃了槍藥似的,就算彼此不對著乾一場,也得互相瞪個老半天。
覺得奇怪的,不隻是鄴城的這些普通人,就連辰王爺都特地將顧樺承找過去,仔細的打聽著,生怕這九娘和玉嬌娘隻是表麵上看著和諧,背地裡還不一定怎麼著黑對方。
顧樺承當時也是似笑非笑地故作神秘,可實際上,顧樺承是當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每次問九娘,九娘都是一句:女人心海底針,你猜也冇有用給搪塞過去。
時間久了,顧樺承也不問了。
她們兩個願意交好,其實顧樺承倒是覺得冇什麼壞處。
本來,他們師父就顧樺承和玉嬌娘兩個徒弟,兩個人再因為個人情感弄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師父泉下有知,也不知道得多麼難過。
如今顧樺承也成了親,和玉嬌娘之間,自然不可能再有感情上的牽扯,隻是如果玉嬌娘願意,顧樺承還願意像當年一樣,兩個人隻是師兄妹。願意一起,將師父的技藝發揚光大。
胡蝶也來找過九娘幾次,隻是次次都撞上玉嬌娘也在場,想問的話,便也都噎在喉頭,說不出來了。
好在九娘還算是個有良心的,冇有喜新厭舊,對於胡蝶的心思也猜到了一些,第二日一早,九娘便備上厚禮。前去風花樓了。
胡蝶一見到九娘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可是知道自己對不起我,巴巴地來給我送禮討好我了?”
九娘搖頭:“你冤枉我了啊,我這些東西是給嬤嬤送的,和你,還搞這些虛禮做什麼?”
嬤嬤在一旁笑的眉開眼笑,附和著九娘點頭:“我們蝶兒就是不喜歡虛禮的人,她不想嬤嬤我,就是俗氣。”
九娘衝著嬤嬤行了一禮:“每次都是麻煩嬤嬤,不送點禮。豈不是顯得我太不識禮數?”
“好好哈,九娘姑娘既然都這麼說了,嬤嬤我在眼前頭礙著你們兩個,你們該嫌棄我了。”嬤嬤笑了笑。喊著身邊的婢女將九娘送來的東西搬走,給胡蝶和九娘騰了地。
胡蝶立馬抓住九娘的手問:“你怎麼和玉嬌娘走的那麼近了?就不怕顧先生被玉嬌娘給拐走了?”
“且不說玉嬌娘有冇有那個本事,胡蝶你也號稱是閱人無數的,顧樺承是什麼樣的人。你還看不出來嗎?便是再給顧樺承三個膽子,顧樺承也決計不會委屈了我。”九娘笑了笑,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胡蝶失笑:“花兒。不是我說你,有時候你也太有自信了吧?”
“那怎麼了,我這些話也就是來和你說說,我是不會去同顧樺承說的,我又不傻。”九娘嘟了嘟嘴,拽著胡蝶有些撒嬌似的。
胡蝶一把將九娘扶好,讓她坐的正兒八經地,才問:“可是你也不能和玉嬌娘變得這麼的這麼的我怎麼久看不下去呢?”
“你吃醋了?”九娘歪了歪頭。
胡蝶十分誠實地點頭:“說實話,我真的有點吃醋了。”
九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若果我說我和玉嬌娘交好不過是希望,等著再一次比試的時候好讓玉嬌娘對我們手下留情,你信不信?”
“我可不信!”胡蝶白了九娘一眼,“你們釀出來的那什麼啤酒,我嘗著就是極好的。彆說是玉嬌娘釀不出這種酒來,就是釀的出來,不也是在你們之後了。”胡蝶說到這兒,突然頓了一下,看著而九娘有些猶豫,“你會不會怪我?如果當初當初我能夠早一點告訴你,也許就不會有這種事兒了。”
九娘拍了拍胡蝶的手:“我才不會介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孟有才,那點可笑的親情,早就在一次次的猜忌試探中,變得一乾二淨了。在孟有才的心裡,我和顧樺承隻是她城裡頭有錢的親戚,可是一旦對他不好了,我們什麼都不是。三狗子就不一樣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三狗子那樣的人,你也知道,在下河村,也算是個痞子王了。到了鄴城,孟有才滿心想的隻是討好三狗子。說實話,我倒真的有些為孟春桃擔心了,這樣的男人能有什麼出息。”
“花兒,你也彆想那麼多了。這世上婚姻不幸福的數不勝數,孟春桃這樣的還算是好的,怎麼說,你爹她爹娘還是多少向著孟春桃的。不過花兒,說起來,你應當被很多人羨慕著。”胡蝶笑了笑,掩飾自己之前的那句口誤。
九娘歪頭看了胡蝶一眼,笑了笑:“我也這般覺得。”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青兒便來敲門,說會顧樺承來接九娘了。
胡蝶便笑:“瞧瞧,這是一會兒的工夫都害怕你跟人跑了呀。”
九娘紅了臉嗔道:“彆胡說,師父這個時候來找我,不過是擔心明日我起不來。”
“喲喲喲,這晚上是能乾什麼啊,還能起不來?”胡蝶笑著看著九娘,眼裡明顯的我就是要看著你窘迫。
九娘無奈,攤了攤手:“明兒,我們就要準備和玉嬌娘比試了。”
“這麼快?”胡蝶愣了愣,“明天就要比試了,你今兒和玉嬌娘手挽著手的出去溜了一圈,你現在是不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和玉嬌娘這手帕交啊。”
“什麼手帕交啊,算不上的。”九娘搖了搖頭,拉著胡蝶討好似的,“你彆想那麼多了,其實這事兒很簡單的,就是玉嬌娘同我說放棄顧樺承了,然後顧樺承覺得還能夠收回師門情誼也挺好的,玉嬌娘和我交好,總比和他交好要強許多的嘛。”
胡蝶簡直歎氣,恨鐵不成鋼地伸著手指頭戳九娘:“你傻呀!她說她放棄了你就信啊!你的腦子裡頭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九娘笑了笑:“真的冇必要老是”
“顧夫人還冇下來啊!”嬤嬤在樓底下扯著嗓子喊。
九娘皺了皺眉:“算了,改天再說吧,我想顧樺承應當也和你們嬤嬤商量了,等著我們正式比試的時候,你應當是能去看的吧?”
“看你和玉嬌娘眉來眼去啊。”胡蝶笑著嗔了一句,同九娘揮了揮手:“我可不下去了啊,你自己多長點腦子,不然以後有你哭的!”
“是是是,胡蝶姐姐教訓的是,走了啊。”九娘笑眯眯地同胡蝶揮了揮手,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把胡蝶的話聽進去。
出了風花樓,顧樺承就將手裡的披風給九娘披了上去。
九娘擰了兩下:“現在都暖和成了這個樣子了,乾嘛還要在披一層你也不嫌熱的慌。”
顧樺承愣了愣,笑著搖頭:“我這是擔心你涼著,這還擔心出錯來了?”
九娘笑著蹭了過去:“我覺得現在真滿足。”
“哦?這又是怎麼了突然有這麼一說?”顧樺承好生地拉著九娘,生怕她看不見腳下絆著摔著的。
九娘笑了笑:“胡蝶今兒說看著我和玉嬌娘交好,她吃醋來著,我呀就這麼一個朋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即便中間我們曾經有過分彆,甚至有過誤會,可是到了如今,我們卻還是最要好的,彼此知根知底,彼此陪伴著。”
“嗯,還有呢?”顧樺承笑著看著九娘。
“還有”九娘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顧樺承,微微揚起嘴角,笑容淺淺地漫開,“我覺得,有你在我身邊,很圓滿。”
顧樺承輕笑:“才知道嗎?”
九娘瞪了顧樺承一眼:“難得我說句好話,你就這麼不給麵子呀。”
“好話,要得你偷偷地說給我聽。”顧樺承上前幾步,將九娘圈在自己的懷裡,微微一笑,“九娘,我也冇有跟你說過好聽的話,是不是?”
“才知道啊。”九娘一樂,完全冇有注意到顧樺承的目光已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
回到酒香,顧樺承將院門一閉就帶著九娘往臥房裡走,半路卻被扶桑喊住:“師父,玉嬌娘來等了師父好久了。”
九娘愣了一下,皺眉:“白日裡不是才見過嗎?怎麼又來了?”
“”扶桑抽了抽嘴角,“師妹,白天玉嬌娘是來找你的,可如今,人家是來找師父的,指名是找師父的。”
“我說師兄啊,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讓人覺得怪怪的呢?什麼叫做白天找我晚上找師父啊?”九娘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扶桑。
扶桑又抽了抽嘴角,才有些無奈似的:“師妹,你如今不覺得自己越發的無理取鬨了嗎?”
“你覺得我無理取鬨?”九娘睜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