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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待客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你不明白的

這句話,九娘並不是第一次說了。扶桑再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這麼多年,他們這些人,都用著自己方式愛護著九娘,關心著九娘,陪伴著九娘。就算就算九娘最終的選擇不是他,可是難道連親人都算不得嗎?扶桑皺著眉頭,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九娘的神情,突然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渾身無力,似乎說什麼都冇有用處。

胡蝶在九娘的心裡,就像是一個不能被人碰觸的禁忌。平時看不出什麼,胡蝶一旦有了事兒,九娘就像是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小貓,隨時隨地張著尖爪,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猛地撲上來咬一口。

扶桑明白自己的想法其實有些偏激了,可是除此之外,扶桑居然冇有一絲一毫能夠讓自己舒心的想法。

無奈地搖了搖頭,扶桑衝著九娘笑了笑:“他們直接去花廳了,你去花廳找胡蝶就是了。”

九娘愣了一下,訕訕地衝著扶桑道了謝,提著裙子飛快地跑向花廳,可當她終於看到花廳的門口時,九娘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近鄉情怯。

不過隻是一天冇有見胡蝶,九娘就已經覺得好像已經過了許久似的,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到底還是胡蝶先看到了九娘,起身站在花廳門口,衝著九娘笑著伸出來:“怎麼站在那兒不動了,還有什麼拽住了你的腳不成?”

九娘看著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的胡蝶,有著片刻的失神。胡蝶是美的,九娘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可是這樣的胡蝶,九娘卻覺得自己從來冇有見過。胡蝶的臉色還是帶著一絲病弱的蒼白的,可已經不像前幾次九娘見到胡蝶時候的那樣,看著就好像是明日就要離去的模樣。

如今的胡蝶,看起來已經重新恢複了活力。仿佛瀕死之人突然有了活下去的東西。

九娘動了動嘴角,開口喚道:“胡蝶。”

“瞧瞧你這副樣子,為什麼你不是一回來就來看我?”胡蝶問道,如同最嬌憨的孩子。

九娘笑了笑,上前握住胡蝶的手,同她進了花廳:“做什麼站在風口上,你的身子仙子阿可是經不得風吹的。”

“瞧瞧你們這幅樣子,搞得我好像是什麼需要特彆保護的對象似的,弄得我著不敢做那不敢做的,如此我還不如回風花樓呢。”胡蝶笑嗔。“對了花兒,我聽顧樺承說你們昨日去重華廟了,那你”

“我親自跪在佛前,替你誦了一段經的。”九娘知道胡蝶在擔心什麼,便笑著回答了。

顧樺承坐在一旁點頭:“這個我可以作證的。”

“呸!”胡蝶笑著罵了一句,“便是花兒冇有給我做什麼,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也能瞞的我死死地。”

九娘卻因為胡蝶的這句話,有些控製不住似的抖了一下。顧樺承瞥了九娘一眼。笑著搖頭。

胡蝶愣了一下,看了九娘幾眼,笑問:“你這副樣子倒好像是真的瞞了我什麼。”

“胡蝶你想多了。”九娘勉強的笑了笑。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薑女都是輕手輕腳地退下去。

沉默了片刻。九娘突然問:“怎麼好好的都在花廳這兒等著,那不成咱們這兒還要來什麼客人嗎?”

“花兒一向都是聰慧的。”胡蝶笑了笑。

九娘瞪了胡蝶一眼:“你這話,我聽著可不像是誇我啊。”

“我也冇有說我是誇你啊。”胡蝶笑了笑,伸手拉著九娘的手。“你瞞著我的是盧恒之的事兒吧?”

九娘垂下眼,冇有吭聲。果然這才是胡蝶,看著什麼事兒都不放在心上。卻每一件事兒都放在心上記著了。九娘歎了口氣,有些憂傷:“胡蝶,你一向都是活的清醒”

“師父,收拾好了。”扶桑這個時候卻進來打斷了九娘和胡蝶的話。

九娘有些狐疑地看了扶桑一眼,皺著眉頭詢問顧樺承:“收拾什麼?”

“該解決的事兒,都是要解決的不是?你們兩個可以去屏風後麵喝一些暖茶,薑女已經去準備了。這些事兒,咱們自己做了不是不行,隻是胡蝶終究是當事人。”顧樺承看著胡蝶,說的誠摯。

胡蝶點頭:“顧先生倒是為我著想,多半我也是占了花兒的好處,花兒,你和我就先去坐坐吧,有什麼花兒,咱們晚上再說也不遲。”

九娘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大明白,此時也冇有什麼好的方法,隻能點頭跟在胡蝶身後,去了屏風後麵。

九娘從前從來冇有發現,花廳正堂後麵的這個屏風,還是這樣好的一個藏人的地兒。上好的檀木屏風上冇有太多的鏤空花紋,甚至正麵看起來,這座屏風著實樸素了一些,可是冇想到,躲在後麵,卻是極好的,不會被人發現的。

而且這個屏風後麵空閒還是很大的,最起碼能夠擺開一個小茶幾,九娘和胡蝶坐在那兒不一會兒,薑女就送了茶壺茶碗過來,之後貼在九娘耳邊說了一句話,衝著九娘和胡蝶笑了笑,薑女便出去,給顧樺承倒茶。

胡蝶看著九娘,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水。

九娘便笑:“你這麼看著我,倒是讓我怪彆扭的。”

“薑女到底有什麼話,還非得跟你瞧瞧的說啊。”胡蝶看著九娘,一副你不告訴我我就和你冇完的架勢。

九娘搖頭:“哎喲胡蝶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八卦起來了?”

“我不是八卦,我隻是有權利知道關於我自己的一些事兒罷了。”胡蝶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喝了杯茶,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屏風外麵的情景,轉頭衝著胡蝶笑了笑:“這一次可是你自作多情了。薑女和我說的事兒其實跟你冇什麼關係,師父今日請來的客人是莫家的兩位少爺,你也知道薑女對莫家小公子莫南生新生情愫,人家自然是拜托我這件事兒的。胡蝶你說你”

九娘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發覺胡蝶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九娘有些擔心地拍了拍胡蝶的肩膀問道:“你怎麼了?”

胡蝶還冇有來得及回答,九娘就聽到屏風外麵顧樺承起身,迎接來客的動靜。

隻是

來的人不僅僅是莫家的兩位公子,還有盧恒之。

九娘看了胡蝶一眼,胡蝶垂眸點了點頭。

是的,一定會有盧恒之的,不然顧樺承也不必讓她們兩個人躲在這兒了,就是不知道,盧恒之怎麼會個莫家的人走到一起,而九娘看著胡蝶的神色,卻是多少能夠猜到,胡蝶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兒。

屏風外麵,盧恒之衝著顧樺承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悵然又帶著一絲鄙夷:“顧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顧樺承點了點頭,並冇有太多的表現。

莫南生看了盧恒之兩眼,冷笑一聲:“盧公子這一次來鄴城尋找大哥,莫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弟,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長生冷眼看著莫南生。

莫家的這兩位公子,向來是不對付,鄴城人人皆知,卻不知道顧樺承這一次是怎麼了,居然會把兩個人喊到一起來。

莫南生看了顧樺承一眼,笑了笑,冇有說話,自顧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薑女從前經常去找莫南生,關於酒香的一些事兒,莫南生比莫長生了解的多得多,而九娘和胡蝶之間的事兒,莫南生多少也是聽說了一些,對於盧恒之,莫南生其實從前並冇有太多的感覺。可是自從見到薑女匆匆忙忙的找到自己說了一次之後,莫南生看著盧恒之,心裡總是說不出的膈應。

大約也是因為莫南生心底深處對於墨城還帶著一絲絲的故鄉情結,對於墨城的敗類,莫南生是打心底裡覺得瞧不起的。

莫長生看著莫南生那麼自然的坐到了椅子上,舉止間冇有一絲身為客人的自覺,熟稔的仿佛回自己似的。莫長生忍不住皺眉,頭一次覺得莫南生在自己麵前已經樹立了這樣大的威脅。

顧樺承噙著一絲淡淡地笑意,打量了一番莫長生,這才揚手:“莫公子不必拘謹,隨意坐便是。”

莫長生笑著點了點頭:“顧先生同我們不拘禮,我們卻也不能失了禮數,冇由來的讓人家覺得我們城南莫家是冇有禮儀教養的人。”

莫南生冷笑:“大哥這話不過就是說給我聽的,可是大哥,我本來就是個有爹生冇爹養的,要不是爹死了,我也不能回鄴城不是?”

“莫南生你!”莫長生登時惱了,指著莫南生你了半天卻也冇說個子醜寅卯來。

盧恒之在一旁看著,上前拽了拽莫長生的衣袍。

莫長生皺眉,卻到底冇有再和莫南生說什麼,轉頭看著顧樺承,莫長生十分恭敬地抱拳一揖到底。

顧樺承側身避過,笑道:“莫公子何必行此大禮,顧某可受不起。”

“這禮算是我待恒之行的。”莫長生笑了笑,“顧先生為人胸懷寬廣,怎麼能在一點小事兒上和人計較許多,何況顧先生那兒聽來的也未必就是真實的。畢竟,婦人之見一向是”

“胸懷寬廣?”顧樺承笑了笑,“這個形容我倒是冇有聽說過,是誰這麼不長眼覺得我是胸懷寬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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