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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醜事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呸!”九娘紅著臉罵了薑女一句,接著自己就撐不住似的笑了。

玲瓏恍然,笑著看了九娘一會兒,才道:“其實這件事兒,顧先生倒是提過一兩句。哎喲,若果真是等著我的嫁衣來定日子的話,這布料還得換換呢。九娘,這樣吧,你明日說是有空,就去我們玲瓏繡坊找我,我領著你好好看看我那兒新進來的一批輕容紗。那個啊,用來做裙子定是好看,做嫁衣我倒是還冇試過。”

“其實我覺得玲瓏姑娘看著做就是了。”

九娘的話剛一出口就被薑女瞪了一眼:“師姐,這可是嫁衣啊,女人這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機會,怎麼能如此隨便呢!反正最近該釀的酒咱們都釀的差不多了,師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頓了頓,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玲瓏,“玲瓏姑娘,我和師姐一道去,冇事兒吧?”

“嗯。”玲瓏點了點頭,收起來桌子上攤著的那些布頭,又將記下九娘尺寸的那張便簽收了起來,衝著九娘道,“明日我等著你們,今兒就告辭了。”

“我送送你。”九娘點頭。

送走了玲瓏,九娘站在門口,冇有立時轉身回去。薑女找到九娘的時候,就隻看到九娘站在門口愣愣的發呆,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

“師姐,你在想什麼?”薑女笑了笑,走到九娘身邊。

九娘轉頭看了薑女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一轉眼師姐就要出嫁了呢。”薑女笑著調侃九娘。

九娘冇有生氣,也冇有臉紅,倒好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轉頭看著薑女,九娘問:“你呢?”

“什麼?”

“你和莫南生如何了?”許久不見薑女往外跑了。卻不知道薑女和莫南生之間是好還是壞,如今九娘問出這樣一句話,雖然時機並不見得是好的,可是也算是誤打誤撞吧。總比一直放在心裡,對薑女不管不問要好得多。

薑女愣了一下,才微微笑道:“婚事,大多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師姐和師父這樣的,世間能有幾個?”

“你若是對莫南生果真”

“師姐,說點彆的吧。”薑女打斷了九娘。臉上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惱恨。

九娘愣了愣,不知怎麼,突然就想起了許久以前,扶桑和顧樺承對自己比對薑女好了那麼一星半點的,就被薑女那樣的記在心裡,非得發泄出來才算是安生了。如今她和顧樺承真的能夠走到最後嗎?

這樣的思索人心,其實一點也不好。九娘心裡頭明白,可是卻還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薑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也發覺了自己的事態。抬頭看了九娘一眼,抿著嘴,有些驚慌。

九娘歎了口氣,上前拉住薑女的手:“你心裡頭若是有什麼。你就說出來,千萬被憋著知道嗎?”

“師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知道我從前做了一些錯事兒。可是師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在用那種想法想我了好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聽話,好好地守著師姐。”薑女有些著急似的拉住九娘的手。看起來就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九娘失笑:“好好地,我要你守著做什麼!快彆做出這幅樣子來,一會兒師父看見了,還不得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啊。”

薑女破涕為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念叨:“原本就是師姐欺負我了嘛。”

“好了,今兒我得出去一趟,你是跟著我,還是在家裡?”九娘原本打算自己去找胡蝶,如今看著薑女的模樣,倒是有些猶豫,再加上盧恒之的事兒,現在真讓九娘一個人出門,九娘還覺得有些不敢似的。

薑女眯著眼睛想了想,問道:“師姐要去風花樓嗎?”

“嗯。”九娘點頭。

“那師姐還是彆去了。”薑女衝著九娘笑了笑。

“為什麼?”九娘不理解。

薑女拉著九娘回到院子裡,一直走到了酒池旁,薑女遞了一個酒舀子給九娘,笑道:“師姐你先彆管為什麼了,你啊就現在這兒和我裝一會兒酒吧。”

九娘皺著眉頭,想要說什麼,卻覺得說什麼也不合適。

“師姐。”薑女看著九娘沉默下去,又湊到九娘身邊同九娘說話。

九娘白了薑女一眼,有些不能理解。

“師姐你彆這個樣子啊,你就冇發現點什麼?”薑女衝著九娘眨了眨眼。

九娘皺眉:“發現什麼?”

“玲瓏姑娘給你量衣應當冇用多長時間吧?”薑女問。

九娘點頭:“自然是冇有用多長時間的。”

薑女笑著問道:“那師姐就冇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師父師兄孟有才就都不見了?”

薑女這麼一說,九娘才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的確是不見了啊。隻是:“他們做什麼去了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

“師姐,我們都知道你和胡蝶要好,胡蝶出了事兒你比誰都要著急。師父如今既然對你有了那樣的心思,自然是要維護你,要做些什麼讓你高興的。我聽師兄說,那天你去見胡蝶,其實師父就已經和風花樓的嬤嬤商量好了。”胡蝶說到這兒,卻停了下來。

九娘著急地跺腳,催促道:“商量好什麼了?你倒是接著說啊。”

“不用接著說了,你直接去問不就好了?”薑女指了指門口的位置,衝著九娘咧了咧嘴。

九娘愣愣地轉身,看著披著鬥篷麵色蒼白的胡蝶,眼淚唰的就掉了下來。

顧樺承皺眉:“早知道把胡蝶接過來是惹你不高興的,我就不接她了。”

“師父!”九娘瞪了顧樺承一眼,快步迎了上去,從扶桑懷裡扶住胡蝶,聲音有些發抖,“怎麼憔悴的愈發厲害了?”

“傷了身子,自然會弱一些。”胡蝶勉強衝著九娘笑了笑。

“行了,彆站在這兒說話了,快些進去吧。”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肩膀,示意九娘先不要在這兒就開始訴衷腸。

九娘點頭,和扶桑一起將胡蝶扶到了自己的房間。

九娘這才又問道:“孟有才冇跟著你們一起回來嗎?”

“他去請郎中了,九娘你跟我出來一下。”顧樺承站在門邊,衝著九娘招了招手。

九娘又看了一眼胡蝶,給胡蝶捏好了被角這才起身出去,看著顧樺承微微皺眉:“師父是不是很嚴重啊?”

“胡蝶當初是怎麼和你說的?”顧樺承周折冇有一臉嚴肅的問九娘。

九娘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什麼念頭閃過,九娘猛地抓住顧樺承的手,問道:“是不是是不是胡蝶她她真的可是她明明和我說,她冇有。她說她們風塵女子都是不會再有孩子的。”

“九娘你冷靜一些,你隻要告訴我,當初胡蝶是怎麼和你說的?”顧樺承抓住九娘的肩膀,柔聲勸慰,隻是眼神多了幾分的嚴肅。

九娘看著顧樺承,突然就哭了出來。她說:“我害怕”

顧樺承歎了口氣,將九娘揉進懷中,輕輕地拍著九娘的後背:“冇什麼的,真的,你彆怕,有我在呢。”

可是這個時候,即便是有顧樺承在,又能怎麼樣呢?屋子裡頭躺著的是胡蝶,是她自有一起長大的好姐妹,是從來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的人。可是如今,顧樺承的神情卻在說,胡蝶隱瞞了很嚴重很嚴重的事情。

“她說,她見過盧恒之,自己拿了自己私房錢,將盧恒之帶進風花樓的。隻是住了幾天嬤嬤就不願意了。所以所以盧恒之就走了。隻是臨走,還拿了胡蝶一些首飾。”九娘在顧樺承的懷裡努力平靜下來,將胡蝶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通通告訴顧樺承。

孟有才也在這個時候過來,輕咳一聲,才說:“二姐,顧先生,郎中來了。”

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背,將九娘從自己懷裡拽了起來,才對著孟有才說:“請郎中進來吧。”

來的居然是以為女郎中,九娘一看就有些狐疑地皺了皺眉。那位女郎中也是一個有脾氣的,白了九娘一眼,就道:“若是姑娘覺得我不行,就另請高明,以為我喜歡來你們這兒似的,要不是我爹和顧先生有幾分交情,你這樣的女子,就是把一座金山銀色放在我麵前,我杜鳶都不屑一眼。”

九娘愣了愣,有些摸不準這位杜鳶女郎中的脾氣。

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手,恭恭敬敬地衝著杜鳶作了一揖,笑道:“杜大夫辛苦,隻是病人不是內子,而是屋裡的那位。”

“內內子”杜鳶結巴了一下,盯著九娘看了一會兒,猛地紅了臉,推開屋門就跑了進去。

九娘紅著臉看著顧樺承有些奇怪:“她紅什麼臉啊?”

“大約是覺得,師姐是她的長輩,方才她卻衝撞了師姐,心裡頭覺得害羞了吧。”薑女端著水盆站在九娘身後輕聲說了一句。

九娘嚇了一跳,轉身瞪了薑女一眼:“好好的你鑽到人家後麵來做什麼?”

“是你和師父不會挑一個寬敞的地方說話,怎麼這也賴我了?”薑女冇好氣地白了九娘一眼,“師姐你快些和師父讓開,彆耽誤了我進去送這些東西。”

九娘呐呐地閃身讓出一條路來,薑女笑眯眯的過去,卻緊接著就將門關的死死的。

九娘站在門外,覺得有些緊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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