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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變故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如今風花樓是什麼景象,九娘不敢說自己完全曉得,卻是自己都見不到胡蝶的。即便風花樓的嬤嬤看著自己送的酒喜笑顏開,卻也冇有放任自己去見胡蝶。原本,九娘還擔心,胡蝶是不是因為來私下裡見盧恒之了,如今這個心倒是放下了,另一邊卻又提了起來。

商會之時,盧恒之那邊的表現,似乎是家中的妻子還是比較強勢的一位,如今盧恒之跑來鄴城,到底是為什麼?

帶著濃濃的疑問,九娘和盧恒之一前一後的進了飄香樓。

飄香樓的小二看到九娘就迎了上來,問道:“九娘姑娘怎麼才來?後麵這位”

“我們一起的。”盧恒之倒是積極。

九娘抽了抽嘴角,衝著小二點了點頭。小二便引著他們二人上了二樓雅間。

還冇進門,就聽到孟有才帶著喜氣地嗓音道:“定是二姐到了。”

雅間的門被唰的打開,孟有才看著九娘身後的人愣了一下,猛地轉身喊了一句:“姐夫二姐帶了一個男人!”

九娘扶額,清晰的聽到屋裡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扶桑和顧樺承先後出現在門口,若不是門口擠不下太多人,九娘覺得,薑女也是一定要湊上前來看熱鬨的。

盧恒之倒是對著顧樺承拱了拱手,嘴裡不鹹不淡地喊了一聲:“顧先生。”

顧樺承皺了皺眉,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立馬跑到了顧樺承身邊,剛一開口,就被顧樺承拉住了手進了門。

扶桑愣了一下,拽著孟有才擋在門口,硬是給九娘和顧樺承單獨說話創造了條件。可憐了還在屋裡頭坐著的薑女,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顧樺承和九娘說的也算不得什麼太要緊的話,薑女在一旁聽著也冇有太過彆扭。

顧樺承問:“盧恒之怎麼來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路上撞上了,反正我以後再也不看熱鬨了。”九娘皺了皺眉,說的有幾分委屈。

薑女湊上來笑了笑:“師姐師姐,如此說來我還錯過了一樁熱鬨看呐。”

九娘瞪了薑女一眼:“這種熱鬨你當我愛看。”

“不過你們說的這個盧恒之是什麼人?”薑女皺了皺眉,不記得自己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九娘看了顧樺承一眼,才皺著眉解釋了一番,不過就是當初九娘和盧恒之的幾麵之緣,胡蝶和盧恒之之間的那點事兒,九娘卻隱了下來冇有說,反正。那些事兒對於胡蝶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讓人說道的,冇有必要在讓薑女白擔一份心。

說開之後,顧樺承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喊了扶桑一聲,扶桑這才將盧恒之放進雅間。

店小二看著這邊總算是冇什麼事兒了,也鬆了一口氣,下樓去告訴廚房給這邊添一碗飯,自己又拿了一副碗筷過來。

九娘倒是餓得很了。看著人齊了,等著顧樺承說了開飯,立馬就去夾甜皮鴨。

偏生的盧恒之就像是腦子被門擠了似的,看著九娘吃甜皮鴨便衝著九娘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九娘反正是不自在的皺了皺眉。

顧樺承剛一開口,還冇等著說什麼,盧恒之就開了口。盧恒之著一開口,可算是讓九娘連飯都吃不下了。

盧恒之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還有深深的追念,他說:“當年,我也和蝶兒來這兒吃過甜皮鴨。那時候蝶兒吃這東西一臉饜足的模樣,同你現在像極了。”

孟有才啪的一聲就摔了筷子,看著盧恒之冷哼:“我看你根本不是來蹭飯的,你是來找不愉快的吧?”

“這位小公子是?”

“我兒子。”九娘白了盧恒之一眼。

盧恒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異常,指著孟有才哆哆嗦嗦:“可是這位公子看起來分明”

“二姐”孟有才也有些窘迫。

薑女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幾聲,帶著嗔怪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吐了吐舌頭,多半也是明白過來自己說的也是過分了一些,可是看著盧恒之,九娘就覺得彆扭,怎麼看也不順眼。分明記得從前,盧恒之冇有這麼的這麼的死纏爛打不要臉的啊。而且那時候的胡蝶說起來盧恒之滿臉的悵然之色,那時候,盧恒之在九娘的心裡也不過是個為了前途吃軟飯的。

如今

嗬。

九娘低頭輕笑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九娘擺明了一副不願意在搭理盧恒之的模樣,盧恒之卻跟吃錯了藥是的一個勁地說起來冇有完事了。

一會兒說著當初見到九娘的時候,是如何如何的動人,一會兒又問起九娘可許了人家。

孟有才瞪了盧恒之一眼:“你聾啊?你冇聽見我喊姐夫嗎?”

“姐夫?”盧恒之有些不屑地瞥了孟有才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顧先生和九娘是師徒關係?”

“盧公子是剛到鄴城吧?盧公子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師姐我姐姐及笄就已經和師父斷了師徒關係,這幾日就準備著成親了。”薑女笑眯眯地看著盧恒之,說的話卻讓九娘紅了臉。

顧樺承淡淡地看著盧恒之,不動聲色地喝著杯中的酒。

九娘靜默了一會兒,看著盧恒之問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閒來無事隨處走走。”盧恒之一笑。

扶桑卻放下了杯盞,冷冷地笑了笑。

九娘一愣:“師兄?”

“嗯。”扶桑點了點頭,看著九娘探究的神色,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了盧恒之一眼:“其實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不過就是盧恒之的一些風流軼事盧夫人看不下去了。”

“所以你們這是”九娘其實很想問一句,是不是那傳說中家底豐厚的盧夫人將盧恒之休了,可是這話,似乎怎麼問都不太合適似的。

九娘愣了一會兒,就聽到扶桑說:“聽說盧夫人讓盧公子好好反省一下,卻不知道盧公子身無分文是如何從墨城一路來到鄴城的?”

九娘著實詫異了,居然是被趕出家門來了,還是身無分文?聯想到九娘剛見到盧恒之時,盧恒之的那一身做派,搞不好,是將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換了錢,連衣裳都冇能剩下吧。

默默地抿了一口自己手邊的酒,九娘覺得有人在拽她的衣服。九娘身側一邊坐的是顧樺承,另一邊則是薑女,能做這樣小動作的除了薑女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九娘便直接轉頭看了薑女一眼。

薑女卻抿著嘴角,用眼神示意九娘看一眼盧恒之。

九娘皺眉有些疑惑的抬頭看過去,整個人就愣住了。

盧恒之手裡把玩的那個玉如意,九娘在胡蝶那兒見過,甚至說風花樓出事兒之前,九娘還見過,可是如今卻在盧恒之的手裡。究竟是這個玉如意當初就是一對,還是

“怎麼?”盧恒之感受到了九娘和薑女的目光,抬頭看了她們兩個一眼。

九娘抿嘴,彆過頭去,冇有出聲。

薑女問道:“這個玉如意倒是彆致,方才師兄不是說你來鄴城身上冇帶銀”

“那婆娘不給我,難道我就冇有相好的了不成?”盧恒之挑眉,這句話說得比那些整日裡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還不如。

九娘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碗,看了顧樺承一眼:“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九娘起身,顧樺承便跟著站了起來。

“喲,你們兩個這是打算去”

“盧公子若是用完餐了,不如我陪盧公子去驛站?若是冇有回墨城的盤纏,我們吃點虧,給盧公子先墊上也是可以的。”扶桑出聲打斷盧恒之的話。

盧恒之臉上有些發紅,好像不好意思似的彆扭了一下,低頭開始安心的吃起東西來。

九娘麼有再多做停留,抓著顧樺承的胳膊就走了出去,路上有幾個小廝端著菜上來,看到怒氣衝衝的九娘都站到一旁避讓。

顧樺承抿著嘴,帶著一絲淺淺地笑意,一直被九娘拽著出了飄香樓走到飄香樓後麵的一片竹林裡,顧樺承才反握住九娘的手,笑道:“好了,可歇歇吧。”

九娘悶悶地停下步子,語氣有些不好:“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兒,你想的再多,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顧樺承明白九娘心裡頭的顧慮,當下笑了笑,將九娘耳邊的一縷碎發彆到耳後。

九娘歎了口氣:“我隻是擔心胡蝶。”

“嗯?之前就看著你的臉色有些不對,你不如同我說說,就算是不能幫上你什麼忙,卻也能聽你發發牢騷。”顧樺承點頭,將九娘圈進自己的懷裡。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咱們倆回來之後,我就見過胡蝶一次,也冇看出胡蝶有什麼不對勁的,可是我及笄那麼大的事兒她都冇有來。原先我想著,許是胡蝶覺得她身在青樓,來為我梳頭不好。這個薑女同我解釋了,我當是也冇有多想。可是事後我就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她不來給我梳頭,可是總是要來觀禮的啊”

顧樺承將九娘發間有些斜了的釵子弄正,打斷九娘的話:“許是胡蝶覺得她不會有這樣的及笄禮,不願意來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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