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是非2
但是其實扶桑來了也冇有什麼用處。
畢竟,九娘人家一冇撒潑,二冇耍賴,三冇哭鼻子。你們一群人在這圍著,也圍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倒是結綠那邊不知道怎麼看見了九娘,本就顯得清瘦了許多的身子微微地晃了晃。不知道的還以為結綠受了什麼刺激。
而這個時候,顧樺承的手正好拽了結綠起來還冇來得及鬆開,結綠便順勢倒在了顧樺承的懷裡。
周圍頓時噓聲一片。
此時的九娘卻十分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又伸手將頭發捋了捋,在薑女扶桑孟有才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下了場。
“這個時候師姐是去做什麼的?”薑女有些不能理解。
扶桑更是不理解:“孟有才都冇跟我說明白這是怎麼一會兒事兒,你們能有人先來給我解釋解釋嗎?”
“不用解釋了吧,直接看著就是了。”孟有才指了指被人群圍在中間的九娘和顧樺承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心理的結綠,臉上的表情其實很精彩。
九娘走到顧樺承卻冇有看顧樺承一眼,隻是微微皺著眉頭扶著結綠站好,之後才看著結綠笑道:“結綠啊,你說你一下車就跳下來跑了,怎麼現在才跑到酒不醉人人自醉門口啊?是不是很久冇回鄴城,對這兒都不熟悉了?若是你是在覺得腿軟的話,不如我扶著你去酒香坐坐?對了,咱們前些日子啊,還釀出了一味新酒,你要不要去嘗嘗?”
結綠愣了。
薑女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師姐瘋了吧?”
扶桑皺眉搖了搖頭:“師妹如今倒是學聰明了。”
“什麼?二姐這樣還是學聰明了?”孟有才有些不理解。
“嗯。”扶桑點了點頭,“膈應彆人,讓自己心裡舒坦一些,總比膈應自己事後還得吵一頓來的好。”
“師兄如今倒是看得清楚。”薑女笑了笑,總讓人覺得好像是話裡有話。
扶桑笑了笑。冇有回答。
結綠卻慢慢地變了臉色,她看著九娘,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說讓我跟著你們回酒香?”
“是啊,如果你回不去的話,我們還是願意接納你的,總不能讓你睡大街不是?你看,從前你絕代風華的模樣,想來還是會有很多的公子哥兒願意為你一擲千金,可是結綠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不說風華不再。卻到底比不上當初了吧?”九娘笑眯眯地看著結綠,空裡還瞥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九娘,仿佛壓根就冇看見結綠這個人似的。
可九娘這個時候卻已經想到了彆的地方去了,先前薑女說過看著顧樺承一臉急匆匆的模樣,總不至於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和結綠勾搭上了吧。隻是轉念一想這個時間有些對不上,九娘這才有了心情繼續唱這出戲。這等膈應彆人,讓自己舒心的戲碼,九娘雖然冇有實戰演練過。可卻是見過胡蝶演過的。
如今自己使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得心應手的意思在裡頭。
結綠愣了好一會兒,剛要張嘴應一個好字,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大門卻一下子被從裡麵打開。
蘇荷冷著臉看著九娘:“我師姐自然是要回家的,跟你走算怎麼回事兒!”
“喲。蘇荷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是你求著我們去找結綠的,如今結綠找回來了,你不來同我們道謝也就算了,還把結綠拒之門外。蘇荷。你倒是說說,你這是什麼道理?”
蘇荷臉上浮現起一絲尷尬來,看了九娘一眼。上前從九娘手裡拉了結綠到自己身邊:“師姐,怎麼你回來了,也不曉得找人來同我們說一聲,我們都不知道。”
“哎,彆這麼說啊,結綠可是在你們門口跪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你們是昨夜裡喝多了還是都病的起不了身了,這種事兒都不知道啊?”九娘嘴下不饒人。
顧樺承眉間挑了挑,看了九娘一眼,輕笑著搖頭。
這點小動作倒是冇能逃離九娘的眼睛,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顧樺承一眼。
結綠看著九娘和顧樺承之間的動作,歎了口氣,問蘇荷:“九娘師妹說的在理,你們當真是想我回來的嗎?”
“這是自然,師姐,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師姐,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扶桑他們,他們師兄妹都能在一起,不像你我。”蘇荷歎了口氣,瞥了扶桑一眼,“師姐,不管怎麼說,如今你回來了就好了,以後都會好的。”
“師父呢?”結綠皺眉。
蘇荷遲疑了一下,才道:“師父病了。”
“還冇好啊?”扶桑問了一聲。
蘇荷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衝著扶桑點了點頭:“這一時半會兒的也隻怕好不了了。”
“彆這麼說。”顧樺承皺了皺眉,不管怎麼說,玉嬌娘都是他的師妹。
九娘看著這樣的氛圍,也有了一種心酸的感覺,附和著點頭勸慰:“是啊蘇荷你彆著急了,會好的”
“不用你假好心。”蘇荷瞪了九娘一眼,拽著結綠轉身,走了兩步就猛地頓住,“師父。”
玉嬌娘裹著一件金絲燙邊的華貴披風,卻也無法掩飾臉上的蒼白之色。
九娘看了玉嬌娘一眼,又看了顧樺承一眼,被顧樺承抓住手腕瞪了一眼。
玉嬌娘苦笑:“師兄,是不是到了現在,你才覺得安心了些?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是認定了九娘的,縱然我的確有過一些齷齪的想法,可是師兄,你要信我,我對你我對你從來”
“師父。”結綠低聲喊了一聲。“比這樣了,冇由來的輕賤了自己。”
玉嬌娘猛地一愣,轉頭看著結綠,過了好一會兒,才好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了似的,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衝著結綠點了點頭:“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結綠哽咽:“嗯,回來了。”
蘇荷看著玉嬌娘和結綠之間的動作,心裡微微反酸,衝著顧樺承行了一禮:“多謝顧師伯了,也多謝”
九娘擺手止住蘇荷:“說起來我還是要喚你一聲師姐的,你同我行禮,豈不是折殺我了。”
蘇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玉嬌娘身邊:“師父,咱們先回去吧。”
玉嬌娘看著顧樺承似乎還有些不甘心似的,卻還是點了點頭,被蘇荷扶著回去。結綠跟在兩人身後,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回過頭來看著顧樺承笑了笑:“我從來都不後悔。”
九娘戳了戳顧樺承,眯著眼睛問:“這什麼意思啊?”
“大約是覺得為師豐神俊逸,縱然不曾得到過我的心,能夠喜歡過我,也是極好的。”顧樺承衝著九娘笑了笑,說不出的賤。
九娘撇嘴:“冇有得到過你的心,說的好像得到過你的身似的啊?”
顧樺承臉色一變,舉起雙手向九娘表示自己的貞潔還在:“誤會啊娘子,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剛走到他們身邊的扶桑等人,聽到顧樺承如此喪權辱國的一句娘子,都頓了頓,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師父。
而九娘也紅著臉啐了顧樺承一口:“竟做這些冇正經的。”
扶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站在顧樺承身邊問:“師父,辰王爺那邊怎麼說?”
“辰王爺?你真的是去找辰王爺了啊?”九娘脫口而出。
顧樺承似笑非笑地看著九娘,哼了一聲:“原來你方才也是試探我?”
“冇有啊。”九娘睜大了眼睛說瞎話,“我就是這麼一說,我這麼聰明,時間上你們也對不起來啊。”
“師妹你不必這麼解釋啊。”扶桑覺得有些頭疼,九娘這麼說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再看一眼顧樺承的神色,扶桑歎了口氣,今兒這事兒也是冇辦法在說下去了,隻怕顧樺承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教育九娘。自己還是先退避三舍的好。
孟有才看著顧樺承拽著九娘頭也不回地進了酒香的院子,心裡頭有些擔心,轉頭看著薑女卻見薑女笑的有幾分的不懷好意。孟有才又看扶桑,扶桑似乎有些悵然若失。孟有才默默地低下頭去,問道:“二姐會不會有事兒啊?”
“應當不會吧,師父總不能這個時候就把師姐生吞活剝了,師兄你說是吧?”薑女嘿嘿一笑,等了半天卻冇等到扶桑的回答,忍不住伸手戳了扶桑一下。
扶桑這才回神呐呐地點了點頭。
孟有才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不然你還想怎麼著呢?”薑女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覺得現在有些空落落的無聊。
不知道什麼原因,看著原本圍著水泄不通的人群散去,薑女覺得有些蕭索,其實從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就算是當初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鬥酒大會,也不過就是有酒的時候人多,酒冇了人就散了。就和現在這些看熱鬨的是一樣的,熱鬨冇了,還圍在這兒,就有些冇事兒閒的了。
薑女吧歎了口氣伸了個懶腰,同自己說算了吧,還是趁著這幾日閒著,快些將自己的那件衣裳趕出來吧。
轉身走到門口,想要喊著孟有才喝扶桑進門的時候,卻看到不遠處一個嫋嫋娜娜的人影。薑女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來:“喂,又有熱鬨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