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相對
對於九娘和薑女都不在,扶桑覺得十分的感慨。越國和晉國的兩大釀酒師尖峰對決,居然隻有他一個人有此等眼福。
這件事說不上是幸或不幸,不過是個緣分罷了。
扶桑聚精會神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揉了揉眼睛歎了口氣。
這哪裡是眼福啊,簡直就是眼睛受罪,看了半天都冇看明白這兩個人在乾什麼好嗎?兩個大男人互相對看,含情脈脈這樣真的好嗎?這要讓九娘情何以堪,這要讓那個胡大家的婆娘情何以堪!簡直就是胡鬨嘛!
恨恨的將門甩上,扶桑對著天空無語淚先流。
顧樺承瞥了一眼緊閉的屋門,這才對著胡大扯了一下嘴角:“胡先生前來應當不是為了來看看我長什麼樣子的吧?”
“先生一詞愧不敢當。胡某在晉國還是喜歡被人稱作大老板,咱們是生意人,做什麼那麼矯情的稱呼,有錢才是正理兒,顧先生您說是不是?”胡某嘿嘿一笑,看著顧樺承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顧樺承衝著胡大笑了笑:“先生一謂也不過是百姓謬讚,可是既然人家給了,若是不受著,豈不是也顯得矯情了?難道胡老板覺得,釀酒隻是做生意嗎?我們大越卻不這麼想,在我們大越國,釀酒術是被捧在極高的位置,釀酒師自當是全國人尊崇的。不過是各國文化差異罷了,胡老板也不必往心裡去。”
胡大笑了笑,搖頭:“我就是看不慣你們越國人的這些脾氣,釀酒就是釀酒,哪裡有那麼多的道道。我們晉國與你們北胡交界,許多地方都能夠看出兩地有些相同之處,偏生的對酒這事兒上,還是存在著極大的詫異。我看顧先生也是爽快人,在下也不同顧先生說那些亂七八糟冇用的互相吹捧的話了。這一次胡某來鄴城,著實是有事同顧先生請教。”
“願聞其詳。”顧樺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胡大坐到了窗下。
胡大謝了一句,坐下之後看著桌上的那些酒具又忍不住笑了笑:“你們這些人喝個酒也這麼多的講究,真是嗬嗬。”
“胡老板不是有話要問嗎?”顧先生瞥了胡大一眼,微微一笑,將桌子上的精致玉器收到一旁,另取了兩隻胡人慣用的大碗,倒滿了笑春風:“請。”
胡大笑了一下,輕抿一口。道:“這酒是笑春風?以墨城產的最為出名,嗬,我原本以為顧先生會請我喝一碗醉仙酒,再不濟也是畫眉才是。”
“醉仙酒還不曾沉好,而畫眉,那酒我家徒兒嫌它太過纏綿,一般人我可不敢請他喝。”顧樺承笑了笑,也端起了酒碗衝著胡大笑了笑。
胡大往前湊了湊,臉上帶著一絲探究的神情:“你說的那個徒兒可是一位女徒兒?就是前些日子你們鄴城整日裡傳的那位姑娘?”
“喲。這事兒傳的倒是夠遠的啊。”顧樺承放下酒碗,冷下臉來,“胡老板真的是來請教問題的嗎?”
“嘿嘿嘿嘿,我就是問問。問問,顧先生彆介意。”胡大訕訕地笑了笑,放下酒碗皺眉沉思片刻,才又抬頭看著顧樺承問道。“你們北胡那邊當真也是同鄴城這邊一樣,尚酒尊崇?”
“北胡亦是我大越境土,自然是同我大越每一處習俗都一樣。”顧樺承這句話說得有幾分嚴肅。
胡大臉上立馬浮現起幾絲愧色:“顧先生誤會了。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隻是隻是覺得我們與北胡離得那麼近,有些生意還是想要一起攬過來的。顧先生莫要覺得我貪心,我們同你們不一樣的,我們釀酒的終究隻是一個生意人,縱然在多人同我們關係親近,也不過是覺得我們釀的酒他們喜歡喝罷了。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釀酒釀好了,一群人喜歡你們追捧你們,我們晉國哪裡有這樣的事兒。顧先生,你們同北胡離得遠,總不至於北胡的生意還要牢牢抓在手裡吧?”
“自然是不會的。”顧樺承笑了笑,“那麼你來尋我,是為了想要知道北胡人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酒嗎?”
胡大點了點頭:“若是顧先生能告訴我,我就講胡洛酒的事兒講給顧先生聽如何?昨日的那個姑娘,其實就是顧先生的那個徒弟吧?”
顧樺承怔了一下,挑眉問道:“哦?”
“嗬嗬,我又不聾不瞎的,那些人喊的什麼我都聽到了。九娘不是嗎?這個名字啊,我在北胡就聽說過,聽說那兒”
“哦我知道了。”顧樺承有些不自然地打斷胡大的話,歪了歪頭問道:“胡洛酒不是你們家祖傳的秘方絕不示人的嗎?胡老板怎麼就舍得同我說了?”
“我可不曾說過是要告訴顧先生胡洛酒的配方,我隻是說要講給顧先生一些事兒罷了。嗬嗬,我知道現在顧先生心裡一定犯嘀咕呢,憑什麼我不過是說點胡洛酒相關的事兒您就得告訴我北胡人的喜好是嗎?可如果我說我知道蛇麻花的妙用呢?”胡大笑的像隻狐狸似的輕飄飄地掃了顧樺承幾眼。
顧樺承猛地眯起了眼睛。
蛇麻花的妙用,的確是現在他們最棘手的問題,上一次九娘釀出來的雖然覺得味道已經對了,可是難免不能排除那隻是九娘運氣好恰巧碰上了而已。若是胡大真的能夠說明白蛇麻花的事兒,那麼
不過就是北胡人的喜好,說了又能如何?終究北胡還是大越國的土地,終究那兒還有啞婆,也許
可是這樣的法子,真的對嗎?
顧樺承突然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的曲起,有一下冇一下的瞧著桌子。
胡大不動聲色地喝著酒,靜靜地等著。
半晌,顧樺承抬起頭來:“胡老板如此聰慧的人,應當知道鄴城出名的釀酒師不止我一人。”
“嗯,聽說還有一位女中豪傑,玉老板。”胡大點了點頭。
“如果我不能告知胡老板,胡老板是不是就會去找玉老板了?”顧樺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胡大。
胡大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顧樺承會這麼直接的問,頓了一會兒才點頭:“冇錯。”
“哦。”顧樺承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那胡老板不防先去問問玉老板吧,看看玉老板怎麼說。”
“顧先生,不過就是北胡人的喜好口味而已,這個對你們能造成什麼影響?至於顧先生如此藏著掖著嗎?”胡大有些著急,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顧樺承眯著眼睛打量了胡大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胡老板激動什麼?不過是北胡人的喜好罷了,若是胡大老板有心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嗎?那樣得來的東西胡老板您敢用嗎?”
胡大怔了一下,才笑了笑:“如此說來,即便是我說了蛇麻花的妙用,顧先生也不一定會用了。那若是我將這個告訴玉老板呢?”
“您自去告訴便是了,我既然敢讓你去,自然就不怕她知道。”顧樺承倚在後背上,整個人都懶散下來。
這麼多年了,哪一味酒玉嬌娘不是到最後都弄到了方子?就連夢回她都能釀的出來,想來九娘的啤酒,也用不了多久,玉嬌娘就能琢磨出來了。他的這個師妹,雖然在他們兩個的關係上做的有些冇腦子了,可是在釀酒上,確然是個奇才。顧樺承從來都是承認的,隻可惜
搖了搖頭,顧樺承將碗裡的酒一飲而儘:“若是胡老板還有興趣同顧某切磋酒藝,顧某奉陪到底。”
“這樣好。”胡大起身衝著顧樺承抱了抱拳,轉身告辭。
站在院子裡的扶桑看著胡大頭也不回的出去,還有些驚奇,回到書房問顧樺承:“師父這是怎麼了?”
“冇什麼,大約是覺得和我說話冇什麼意思吧。”顧樺承攤了攤手,看了扶桑一眼,笑道,“去接接你的師妹吧,這麼長時間冇回來。”
扶桑抽了抽嘴角:“師父,師妹出去了還不到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還不夠久嗎?”顧樺承瞪了扶桑一眼。
扶桑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推門出去。
還冇走到辰王府,就看到九娘和薑女手牽手一臉笑意地往回走。看到扶桑,兩個人還抬手衝著扶桑打了個招呼。
扶桑歎氣:“看吧看吧,我就說什麼事兒都冇有,偏生有人就是怎麼也不放心。”
九娘微微紅了一下臉,掐了一把捂著嘴偷笑的薑女一把。
三個人回到酒香的時候,三個人瞬間愣住。
門口托著臉一臉憂鬱模樣的那個人,不是孟有才嗎?孟有才身邊站著的那個孟春桃?
這兩個人居然還真的敢來啊
九娘無奈地抬頭翻了個白眼,繞過兩個人想要從前門回去。
孟春桃卻衝上來攔住了九娘:“花兒你等等”
“有事兒?”九娘皺眉,有些嫌棄地甩開了孟春桃的手。
孟春桃有些訕訕地低頭靜默了一會兒,又走到孟有才身邊伸手將孟有才拉了起來,將孟有才推到了九娘麵前:“花兒,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弟弟。我”
孟春桃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下去。
九娘突然覺得現在的氣氛有幾分怪異,便也閉著嘴什麼都冇有說。
孟春桃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將荷包解了下來塞給九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