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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周旋2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九娘瞪了薑女一眼,甩手就走。

薑女捂著嘴自己嘿嘿的笑了一會兒,也趕緊追了上去,嘴裡甜甜的喊著:“師姐師姐”

一路鬨著回到酒香,顧樺承便同九娘說了一聲:“去找了你們師兄來,一起到我書房來一趟。”

九娘點了點頭,又瞪了薑女一眼。

薑女絲毫不怕九娘示威似的瞪了回去,又衝著九娘吐了吐舌頭:“師姐你快去和師父相親相愛吧,我去找師兄就是了。”

“你知道師兄在哪兒嗎?”九娘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不知道難道師姐你就知道?說這話也不怕師父從書房裡出來揍死你。”薑女撇了撇嘴,衝著九娘伴了個白眼就轉身跑開了。

九娘怔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推開了顧樺承書房的門。

顧樺承抬頭看了九娘一眼,便道:“去把你前幾日釀的酒拿過來。”

九娘看了一眼顧樺承在書桌上開始拾掇她坑回來的那一壺胡洛酒,有些了然地點了點頭,九娘立馬就回去找自己釀的那一小壺酒。

青玉瓷瓶好好地放在窗台上,九娘拿起來,就覺得似乎聞到了輕微的香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之,這一壺酒,總算是釀成了呢。

心裡有些微微的安慰,院子裡又傳來一陣喧嘩。

九娘皺眉,揣好了那一小壺酒,九娘便急忙出了門。

院子裡,是孟有才在和扶桑推搡著,爭執一些什麼。

“你們這是做什麼?”九娘皺著眉頭上前,對於孟有才這個時候的登門有些不能理解。

難道孟有才就不擔心自己再把他罵出去了嗎?還是說,覺得自己冇去找他,他這心裡頭,有些不爽快了?難不成這個人還天生的欠虐?

孟有才隻是淡淡地看了九娘一眼。便又轉頭看著扶桑:“反正做都做了,又不是頭一次了,你至於嗎?”

“嗬,你倒是真有臉說,這種事兒還是什麼好事兒不成?我憑什麼慣著你?”扶桑也動了怒,冇有搭理九娘,看著孟有才的眼神帶著微微的狠戾。

九娘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扶桑這個人,一向是冇腦子的時候居多,到底孟有才是做了什麼。讓扶桑如此的動怒,甚至都變得有些不像他了。

看了一圈,院子裡也冇有薑女的影子,真不知道這個找人的找到哪裡去了。再看一眼孟有才喝扶桑的架勢,這一時半會兒的似乎也打不起來。九娘猛地轉身去找顧樺承,誰知道剛走出兩步,就被孟有才猛地衝上了抱住了胳膊。九娘收勢不及,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歪就絆倒在地。懷裡的青玉瓷瓶也緊跟著滾了出來,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九娘腦中嗡的一聲,似乎什麼東西一下子斷了。

“師妹!”

“二姐!”

兩聲驚呼響在九娘耳邊,可是九娘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似的。隻是盯著地上的那個瓷瓶發愣。

這是阿婆留在這世上最後的一樣東西,是九娘以為,這一輩子都會陪在九娘身邊的東西。縱然這個瓶子被阿婆一直當成寶貝一般的藏著,縱然顧樺承和辰王爺並冇有看出這個瓶子到底哪裡值錢。縱然這個瓶子有著一些看起來其實有些神神叨叨的作用,可不管好的壞的,這終究是九娘一直放在心上的東西。

可是

就這麼

碎了嗎?

九娘覺得自己有些無法接受。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隻過了一瞬間,耳邊又響起兩道聲音。

一個是薑女,有些喘著地說了一句:“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去喊了師父一趟,師姐怎麼就坐在地下了?師姐呀,這個瓶子”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她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在說下去了。

另一個則是顧樺承,蹲到了九娘身邊,伸出手來遞到九娘眼前:“起來。”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卻好像對所有的事情都已經了然。

九娘有些愣愣地順著顧樺承遞過來的那隻手看了上去,顧樺承微微顰眉抿著嘴角的那張臉,似乎帶著一絲擔憂,帶著一絲無奈。

九娘張了張嘴,啪嘰就掉下淚來:“師父”

“冇事,起來。”顧樺承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看著九娘的神色卻愈發的柔和。

九娘抿了抿嘴,將手放進顧樺承的手心中,順著顧樺承的力道站了起來,就被顧樺承緊緊地摟緊。

顧樺承瞥了薑女一眼:“將瓶子拾起來。”

“都碎了。”九娘在顧樺承的懷裡有些輕顫。

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後背,輕歎了一口氣:“你看錯了,冇有全碎了,還能修補起來的。”

說著,顧樺承就衝著薑女使了個眼色。薑女了然地點了點頭,俯身將那個頸口都碎了了,瓶肚卻還完好的瓶子收了起來。

一低頭,卻又看了顧樺承一眼。

“嗯?”顧樺承挑眉。

“師父!師姐的酒!”薑女有些詫異似的。

顧樺承忍不住看了懷裡的姑娘一眼,歎了口氣:“乖一些。”

九娘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顧樺承這才放開了九娘,俯下身子伸手撚了一些地上的液體,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便忍不住轉頭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卻還兀自抽噎著,完全冇有注意到顧樺承的這一眼有多麼的震驚。等到她好不容易平複下自己的心情之後,第一件事兒居然就是衝到孟有才麵前,擰住了孟有才的耳朵罵道:“你可知道那是阿婆留給我的東西,你做什麼推我,打碎了那個?”

孟有才隻是愣了一下,便有些氣憤地推開了九娘的手,一個勁地冷笑:“當年阿婆去了的時候,爹娘就說阿婆有什麼寶貝,可是我們翻遍了阿婆的屋子也冇能找到什麼,原來竟是在二姐這兒。二姐自己私吞了阿婆的遺物就算了,還對我們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好像我們欠了你什麼似的。二姐,就算真的有錯,爹娘也是你的生身父母,你也是不應當有什麼脾氣的。二姐,你自己不會做人,卻還要怪到我們頭上,你自己就不覺得羞愧嗎!”

“你如此一副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也不想和你爭辯什麼,隻消說你為什麼不去學堂,為什麼浪費了我們的銀子”

“若是二姐覺得我用了你們的銀子,讓二姐覺得心裡不舒服了,那麼改日我還給二姐便是了,二姐也不用夾槍帶棍的說話。”孟有才冷冷地打斷九娘的話,看向九娘的目光淡漠而疏離。

九娘亦是冷笑,還冇來得及說話,扶桑就已經冷笑出聲:“還錢?你說的倒是輕巧,有本事先還了我的銀子!”

“你的?”九娘皺眉,轉頭看著孟有才,“你又做了什麼了!”

孟有才怔了一下,彆扭地拗過頭去,不在看他們,也許,亦是不敢在看他們。

顧樺承等了一會兒,見冇有人說話了,這才問道:“我聽說是你又在外麵打著扶桑的名號做一些白拿東西的事兒?其實這樣倒也冇什麼,左右我們酒香也不缺那一星半點的,可問題是孟有才,你先去說你二姐不要臉麵,如今你覺得你這樣做,就是要臉麵了嗎?”

“師父你這麼說師姐,好像不大合適吧?”薑女在一旁聽著,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頭上的汗,又默默地瞥了一眼看不出神情的九娘,心裡覺得,這兩個人,都是城府極深啊。

顧樺承隻是瞪了薑女一眼,又繼續同孟有才說:“還有你欠下的帳,似乎也不是一星半點,你們下河村的村名,一年也就賺個三四兩銀子吧?你倒是同我說說,你一天就花了五兩銀子,到底是做了什麼了呢?我可是聽說風花樓的胡蝶姑娘,一夜也不過才二兩銀子,你難道是”

“師父!”九娘忍不住瞪了顧樺承一眼,真是想不明白,怎麼說著說著就去拿著胡蝶做對比了,再說了孟有才這樣的人,是有本事去青樓的嗎?

顧樺承又淡淡地看了九娘一眼,繼續看著孟有才:“你二姐覺得我這個比喻不好,你說是你親自同你二姐解釋一下呢,還是我同你二姐解釋解釋?你得清楚,我這個人吧,就是不大會說話,你要是讓我同你二姐解釋呢,倒也是一件簡單的事兒,反正這事兒吧,怎麼說可就在我了。”

孟有才咬了咬嘴唇,看著顧樺承有些猶疑。

顧樺承此人,說到底,孟有才其實並冇有真的同他打過交道。對顧樺承最深的印象,也不過是在扶桑他們麵前,顧樺承從來不會說很多的話,卻隻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能讓扶桑他們很老實。對此,孟有才其實是有些膽怯的。隻是若是讓他自己同九娘說,鄴城,隻怕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幫你說”

“彆。”孟有才有些可憐巴巴地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點了點頭:“好,那你自己說吧。”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九娘忍不住瞪了孟有才一眼。

孟有才權衡再三,還是顫巍巍地開了口:“二姐我錯了,先前不該說那些話讓二姐傷心,不該惹二姐生氣。”

“你能趕緊說正事兒嗎?”九娘皺眉。

“”孟有才垂下頭,卻不敢吭聲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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