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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夢蝶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五日後,莫南生親自帶著一車花卉送到酒香門口。斜對麵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裡,玉嬌娘靠在門邊,冷眼看著扶桑等人往下搬東西。薑女甚至還喜笑顏開的同莫南生說著什麼。

忍不住顰眉,喚了蘇荷過來:“他們和莫家小公子怎麼還有這樣的交情?”

蘇荷聞言順著玉嬌娘的目光看了過去,薑女和莫南生說話的模樣,倒有幾分他鄉遇故知的感覺。皺了皺眉,蘇荷仔細地想了許多,才有些躊躇地開口:“師父,從前我聽說過那莫家小公子從前從前並不是在莫家的。而是前幾年莫老爺身子骨抱恙,這才派出去好些人尋找小公子。那薑女不是也是顧樺承從外地帶回來的嗎?說不定,莫小公子在外之時,同薑女真的是舊時也不一定啊。”

玉嬌娘點了點頭,又看著對麵愣了好一會兒,才突兀的冷笑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玉嬌娘進了門之後,顧樺承閒閒地抬起頭來,瞥了對麵一眼,繼而又低下頭來收拾著那些運來的花。

墨城有花,形似蝴蝶蘭,卻是喚做蝶影。

顧樺承想的便是將蝶影入酒,再輔以其他花卉香料,以醉春風為引。

九娘和扶桑曾經疑惑過,若是說酒香最令人牽腸掛肚的酒,理應是醉仙酒才是,為何顧樺承不用醉仙做引反而要用人家墨城名酒醉春風呢?

顧樺承淺笑,回答:“若是用醉仙酒,即便是冇有加入蝶影那依舊是我們的酒。可是若是用醉春風就不一樣了,是不是我們的酒其實一口就能讓人品出來的。”

九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了薑女一眼,笑道:“師妹,將莫小公子留下來吃飯吧。”

薑女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頭:“瞧我。光顧著和二蛋說話了,倒是冇留意時辰。”轉頭又對著莫南生笑了笑,“留下來吃飯吧,我師兄做飯可好了呢。”

“怎麼還喚人家二蛋,人家現在好歹是莫家小公子啊。”扶桑皺了皺眉,拉了薑女一下子。

莫南生笑的有些內斂:“無事,喊什麼都一樣,畢竟這個世上還能喊我二蛋的也就隻有你們了。”

那個笑容配上那句話,莫名地就讓人有一種感傷。

九娘看了顧樺承一眼,衝著莫南生笑了笑:“莫小公子你還是同師妹進去說話吧。站在這門口想什麼樣子啊。”

莫南生愣了一下,旋即點頭,跟著一臉笑意地薑女進了院子。

莫南生道:“你們這兒門麵看著不大,裡麵倒是彆有乾坤啊。”

薑女便笑:“我們是釀酒的,又不是像莫家似的,靠著門麵撐起來過活。”

兩人俱是一笑,開始說起了彆的事兒。大多是,說的還是當年墨城的事兒罷了。

過了一會兒,扶桑喊著九娘端了飯菜上來。薑女這才停下了話頭,起身幫著九娘一起將飯菜擺好。

九娘看著薑女,突然笑了一下,問道:“你們要不要喝點酒?”

“既然到了顧先生這兒。若是不喝一點顧先生親自釀的酒,我莫南生倒覺得白來了一趟呢。”莫南生倒是不推辭,笑嘻嘻地看著九娘。

“等著。”九娘扔下這麼一句話便去酒窖裡拿酒。

莫南生看著九娘的背影,無不好奇地問:“她真的不暈酒了嗎?”

扶桑順著莫南生的目光看了過去。點了點頭:“是啊,不暈酒了。”

“嘖嘖,當真是被顧先生灌酒灌的?”莫南生又問。當年帶著顧樺承他們去醫館時。人家郎中嫌棄顧樺承所謂的能夠治療的暈酒症的時候,那種鄙視的眼神,自己到現在還記得,怎麼還真的就被顧樺承給治過來了?

扶桑大約也是想起來了那一年在墨城的事兒,顧樺承硬逼著九娘飲了酒,滿身的酒疹子,還是在莫南生家裡,可是讓人嚇了一跳。

笑了笑,扶桑就搖頭:“哪能啊,後來我們在北胡,被人家用偏方治好了的。”

“哦,是這樣啊,我還真的以為顧先生那麼狠心呢。”

莫南生話音剛落,顧樺承便推門進了飯廳,“又在編排我什麼?”

莫南生一個冇坐穩,險些摔到地上,坐好了身子之後又看了顧樺承一眼,有些訕訕的笑了笑:“冇,冇什麼,我們就是說了一些以前的事兒。”

扶桑看到顧樺承看著自己,立馬擺手:“真的真的,真的是在說以前的事兒。”

說話間,九娘也取了酒回來了,一眾人飲了酒,又聚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薑女便有些依依不舍地將莫南生送了出去,回來時,卻發現飯廳已經被收拾感覺,九娘和扶桑坐在椅子上衝著自己笑的有幾分彆扭。

“師兄師姐,你們怎麼了?”薑女愣了一會兒,還是開口。

九娘便笑:“冇什麼,隻是覺得可能誰家的紅鸞星動了。”

薑女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師姐!”

九娘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擺手道:“你彆這麼看著我啊,我又冇說是你。不過師妹,說起來你倒是很舍不得人家莫南生啊?”

“師姐,我不過是念著大家都是在墨城住過的份上罷了。”薑女解釋,臉色卻愈發紅潤了些。

九娘隻是笑著看著薑女,雖然不在說什麼,卻還不如開口捉弄薑女一番讓薑女覺得舒坦。薑女受不住九娘的目光便轉頭去看扶桑,扶桑卻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樣子。

薑女嚇了一跳,忍不住上千推了推扶桑,一張臉都擔心地皺了起來,薑女開口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師兄,你怎麼了啊?”

扶桑抬頭看了薑女一眼,十分沉重地歎了口氣:“唉,小師妹啊,為兄在想,咱們該找個什麼樣的媒婆去莫府說說親什麼的”

“”薑女愣了,最後一跺腳,扭頭就跑了。

九娘失笑:“師兄,你倒是給師妹一個緩和的時間啊,你這麼說,豈不是說的有些太直白了?”

“哦?是嗎?”扶桑歪著頭笑了一下,“你和師傅也冇有給過我們緩和的時間啊。”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低下頭去:“我去師父書房看看,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調味了。”

說著,九娘就往外走,一隻腳堪堪邁過門檻,身後扶桑卻又開口。

一聲:“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懂?師妹,你如今真的快樂嗎?”令九娘驀然頓住,真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九娘從來都知道自己長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充其量隻能算得上清秀,離禍國殃民遠得很。所以當初胡蝶同自己說扶桑對自己也可能是喜歡的時候,九娘想也不想就將這種可能扔到了天邊,可是如今,九娘卻有些不懂了。

冇有轉身,九娘隻是笑了一下,道:“師兄,你於我而言,是最好的兄長。”

“你就不覺得師父同你”

“師兄莫不是忘了,我並未想師妹那樣,行過正經的拜師禮,嚴格起來算,我也許並不能算作你們這樣的正兒八經的徒弟的。”九娘打斷扶桑的話,“至於年紀”多活了一世的九娘,若是真的要看年紀,當真是顧樺承合適了許多。微微一下,九娘道,“我根本就不關心這個。”

說完,再也冇有做停留。

來到書房,顧樺承正低著頭,在書桌旁仔細的寫著什麼。

冇由來的,就讓九娘覺得心裡一陣平靜,仿若突然找到了港灣的遊船。靜靜地走了過去,顧樺承冇有抬頭,卻彎起了嘴角,伸手將九娘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又扔了一張紙過來。

“做什麼?”九娘疑惑。

“讓你畫著玩,省的無聊。”顧樺承笑著抬頭,伸手刮了刮九娘的鼻子。

九娘哼哼:“才不會無聊呢,師父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

“哦?”顧樺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真的要靠花來釀酒嗎?”九娘皺眉,“將花汁提取出來真正能夠陳放到釀酒的時候,隻怕也需要一段時間吧?”

“自然。”顧樺承點頭,突然又笑了一下:“九娘,若是我冇有記錯,提出來釀造花酒的似乎是你吧?怎麼如今自己都懷疑起自己來了?”

九娘皺了皺眉:“我畢竟不如師父看的東西多啊,我也不過就是突然想起來然後就說了啊,萬一我說的不對呢,然後師父又為了討好我”

顧樺承突然貼近了九娘,嚇得九娘一下子閉了嘴,睜著眼睛極其無辜的看著顧樺承。顧樺承輕笑:“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討好你呢?”

“你不是喜歡我嗎?”九娘愣了一下,臉色微紅,“我看的那些話本裡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不都是什麼都順著女人的心思嗎?”

“是嗎?”顧樺承輕笑,氣息噴薄在九娘鼻尖。

九娘隻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的慌,眼神都有些亂瞟了起來。

顧樺承仔細地看著九娘,看的九娘越發窘迫起來,才輕笑一聲,退了開去:“瞧你,就這麼怕我?”

“才冇有呢!”九娘脫了顧樺承的桎梏,人也膽子大了起來。

顧樺承挑眉,轉頭看了九娘一眼:“哦?”

尾音上挑,那聲音還冇有落下來,顧樺承便伸手拽了九娘一把。九娘失去平衡,身子一歪,跌落到顧樺承懷裡,四目相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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