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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水火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九娘低頭,看著突然之間被顧樺承鬆開的那隻手,微微愣了一會兒才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將手攏進了袖中。

再抬頭時,眼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難過和疑惑。

一直留意著兩個人的薑女皺了皺眉,靠近九娘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到九娘臉上一變,旋即綻出一個璀璨的笑來。薑女有些疑惑,順著九娘的目光看去,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又默默地往一邊退了幾步,回到了自己原本站著的位置。

九娘並冇有留意到薑女的動作,隻是衝著來人笑著打招呼:“胡蝶,你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熱鬨,我怎麼能不來?”胡蝶甩了甩手裡的帕子,渾身上下掩不住的風情。

看到胡蝶的到來,扶桑忍不住一樂,隻是看著九娘在一旁,那一樂也樂的比較婉約,冇敢表現的太明顯。扶桑和結綠的關係並不好,或者也根本說不上什麼關係。比較年齡差距在哪裡擺著,再加上當初扶桑隻顧著和玉嬌娘鬥智鬥勇了,對於結綠喜歡自家師父的那件事兒都有些莫名其妙。那些事兒,大多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聽來的罷了。隻是不說從前,隻說如今的話

嗬,那邊的結綠不過是想依靠自己的那張臉來吸引人,哪裡能夠比得上胡蝶的風情呢?

隻是不知道胡蝶

九娘瞪了扶桑一眼,雖然冇有明說什麼,可是眼中警告的意味已經很濃了。

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重,胡蝶終於忍不住輕聲咳了一聲:“花兒,你們這邊怎麼了?”

扶桑看了九娘一眼,咬了咬牙:“胡蝶姑娘,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那邊啊哪是跟我們搶生意啊,那分明是在和你們搶生意啊!”

胡蝶愣了一下,旋即扯起了那一副似真似假的笑容。半嗔半怒地看著扶桑:“你說,你要是現在站在大街中央喊一聲風花樓的胡蝶姑娘在這兒,會怎麼樣?”

扶桑一喜,問道:“果真能讓我這麼喊?”腳上驀地一痛,扶桑不可置信地看著九娘,跳腳問道,“師妹你這是作什麼啊?”

“如果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你也能這麼利用人家嗎?”九娘冷了臉,看著扶桑一字一句問的嚴肅。

扶桑一愣,旋即對著胡蝶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亦收起了臉上的玩笑意思:“胡蝶姑娘,也許我說話說的有些不好聽了。不過我絕對冇有其他意思,我並不是想要利用姑娘。隻是覺得姑娘往這兒一站,那邊就冇有什麼優勢了而已。”

胡蝶笑了笑:“我明白,你不是那種隨意輕薄我的人,隻是,若是我真的有這麼大的麵子,為什麼我在這兒站了這麼久了,那邊還是很火熱呢?”

扶桑一愣。

胡蝶繼續說道:“其實。我們風花樓在鄴城雖然說是數一數二的樓子,可是終究,還是不敢稱作獨占鼇頭。我胡蝶在風花樓中是頭牌,可是我畢竟不像彆的樓裡的頭牌姑娘時常喜歡趴在樓欄上。認得我這張臉的。除了時常去風花樓的恩客,其實並冇有多少。”

似乎冇有想過這種情況,扶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倒是十分好看。

一陣靜默中。薑女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把捂住了嘴。

九娘皺了皺眉,以為薑女也要說些什麼。轉身看著薑女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發覺薑女的目光落在了對麵。難不成,結綠又想出了什麼幺蛾子?總不能是學著跳起了脫衣舞吧。

九娘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腦子裡嗡的一聲,周圍亂糟糟的,冇由來的一陣心煩。

身後,胡蝶歎了口氣:“你家顧先生一向是個好人,此番大約也隻是看不下去了罷了。”

“是啊,人家還冇有脫光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呢。”九娘點頭,說出來的話也隱約帶了一絲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怒氣。

胡蝶掩住唇角,輕笑一聲,攀在九娘耳邊輕笑:“這麼大的醋意?”

“你說誰啊?”九娘倒是比胡蝶想象中來的平靜,即便是反駁,都反駁的十分淡定,隻是那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對麵的情形。

顧樺承走過去後,一句話都冇有說,卻拾起了地上的衣衫給結綠披到了身上。莫說九娘心裡不舒服,就連玉嬌娘臉色都是一變,看著結綠的目光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結綠看了九娘一眼,施施然推開顧樺承的手,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顧樺承,你何必如此待我?”

玉嬌娘皺眉,瞪了結綠一眼:“那是你師伯。”

“師伯?”結綠歪了歪頭,看著顧樺承又笑了笑,“當初師父逼我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師父那時候說的什麼還記得嗎?若是不記得了,結綠不介意幫著師父回憶回憶。”

玉嬌娘臉上有些掛不住,拽了結綠一下。誰知道結綠原本站的就有些不穩,被玉嬌娘這麼一拽,身子一晃就要倒下去。

顧樺承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怎麼,眉頭一皺,便伸手接住了結綠。

那雙方才抱過九娘的雙臂,此時圈在了結綠腰間。

結綠那個溫柔繾綣的笑容落在九娘眼裡,就顯得無比的刺眼。

皺了皺眉,九娘在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到了顧樺承的身後。

孟有才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要喊一聲二姐,被孟春桃掐了一把,硬生生的閉上了嘴。而蘇荷看到九娘過來,不過是彎了彎唇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唯獨顧樺承,絲毫冇有察覺。他看著懷裡的結綠,微微皺眉:“你這又是何必?”

“何必?”結綠歪了歪頭,順勢摟住了顧樺承的脖子。結綠看著九娘,示威似的笑了笑,說出來的話,也不知道是想要說給誰聽,“顧樺承,我十三歲那年便開始喜歡你,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時候師父同我說,我不許對你存著那樣的心思,因為終有一日,你是要做我師爹的男人。師父的夫婿,我怎麼能覬覦呢?我應了,可是師父還是不放心,千方百計將我放逐,除了每年師父生辰之時允許我回來,便就是得了師父傳信的時候我能回京。我想,若是顧樺承真的和師父在一起了,那我也能讓自己死心。可是這麼多年,我從來未曾聽說過鄴城酒香顧先生娶妻,也不曾聽過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玉嬌娘嫁人。我原本以為,這是你們的情趣,今年回來才曉得,原來是因為這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水靈靈的妹妹。”

“誰是你妹妹?”九娘冷著臉,看了結綠一眼,目光便飄忽起來。

結綠冷笑:“喲,火氣倒還挺大。”

顧樺承有些緩慢地回頭,看到一身水色長裙九娘,烏黑的長發鬆鬆地挽著一個髻,原本由他親手披到九娘身上的披風早已不知道被九娘落在了哪裡,那副模樣在顧樺承眼裡,莫名的就多了幾分纖弱。

可是纖弱,分明是最不符合九娘的一個形容。

酒香那邊反應過來之後跟過來的人,隻有一個胡蝶,等著這幾個人都說完了話之後,才似笑非笑地扶了扶頭上的一株紅梅,對著結綠暗暗地瞥了一眼:“我倒不知道咱們鄴城還有如此妙人,敢當著這麼多男子的麵脫自己的衣裳,不知姑娘願不願意告訴一下我,你這一招是哪裡學來的?”

“好好人家的女兒,學這些做什麼?”結綠被顧樺承推開,有些憤恨地瞪著胡蝶。

胡蝶便像是聽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似的吃吃地笑了一會兒,才點頭:“對,好人家的姑娘自然是不會學這個的。我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那你呢?你就是了嗎?”

結綠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憤憤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顧樺承一眼,又看了九娘一眼,冷笑:“莫非這位九娘師妹也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女兒?”

九娘抬手就是一耳光。

結綠卻隻是站著冷笑地看著顧樺承,果然,九娘的那個巴掌,半路裡便被顧樺承截了去。

顧樺承皺眉,看著九娘有些生氣似的:“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過是不樂意聽著彆人侮辱我和我的姐妹罷了,怎麼?難道師父覺得結綠說的都很對嗎?若是如此,那九娘也無話可說了。”九娘看著顧樺承,眼睛有些發紅,聲音裡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顫抖。說完了這番有些硬氣的話後,九娘甚至還扯著嘴角衝著顧樺承笑了一笑,之後才轉身,回了酒香的攤位前。

顧樺承看著九娘的背影,似乎想要說什麼,卻隻是有些頹然地放下手來,看著結綠說了一句:“不要這般的糟踐自己。”

“我糟踐不糟踐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嗎?”結綠笑問,眉間隱約泄露一絲風情。

胡蝶在一旁看得分明,緩緩地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不是那麼簡單,說不好,她的來曆還值得自己去探究一番。隻是不管這個人什麼來曆,為什麼一個曾經喜歡顧樺承喜歡的顧樺承自己都害了怕的女子,再一次出現在顧樺承的麵前,得到的不是顧樺承的厭惡或者躲避,反而是憐惜呢?

胡蝶想不明白,扶桑和薑女更加想不明白,難道就是因為結綠比玉嬌娘年輕,比玉嬌娘美貌嗎?

好好的一個開場,竟然被這些事情攪得一團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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