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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關3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走出柴房,九娘抬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黑透了的天空,沉重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世上,總有一些人,你是在恩嗎說,也說不通的。但很多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在改變。

比如信任,比如逝去了的感情。

九娘試著勾起嘴角,卻覺得臉部僵硬的厲害,這個時候,這種心境似乎連笑容都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師姐?”

一旁傳來薑女有些試探的聲音,九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衝著那邊微笑:“這就來。”

回到飯廳的時候,扶桑和薑女都湊過來看著九娘的臉。

九娘挨著瞪了一眼:“怎麼了?我臉上寫著字不成?”

“我、不、高、興。”薑女指著九娘的臉一字一頓。

扶桑推了薑女一把,皺眉:“什麼啊,明明是寫的我想喝酒!”

“呸!”九娘被兩個人正兒八經的模樣逗笑。

桌上那一壺屠蘇酒也已經溫好,扶桑拿出酒壺,給薑女和九娘倒上。

屠蘇酒,是一種用大黃、白術、防風、花椒、附子、烏頭等中藥入酒,泡製而成。最適合辭舊迎新之時飲用,有益氣溫陽、祛風散寒、辟邪隻用。而且屠蘇酒的飲用也比較講究,一般是先幼後長。有話說是:“先小者,以小者得歲,先酒賀之,老者失歲,故後與酒。”

顧樺承不在,所以這三人便是薑女先飲,扶桑最末,九娘在中間。

三人飲了酒,又互相道了賀歲,這才開始好好的吃起飯來。

飯吃了一半的時候,有人叩門。

是顧樺承喝多了被人送了回來,扶桑等人立馬放下酒杯迎了出去。來人似乎是辰王府的侍從。九娘猛地想起了扶桑的那一番話,看向顧樺承的目光變得複雜了起來。

扶桑幫著來人接過顧樺承,又示意薑女給人家賞錢,大過年的,人家的侍從還得把醉酒的顧樺承送回來,也算得上是麻煩了。

轉頭想要讓九娘搭把手,卻見九娘紅著臉,眼睛四處亂瞟。扶桑皺了皺眉,伸腳踢了九娘一下。

“乾嘛啊。”九娘好像是突然驚醒似的瞪了扶桑一眼。

扶桑對著九娘努了努嘴:“你倒是過來搭把手啊,看不見師父在這兒嗎。你在想什麼呢?”

“”九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扶桑笑了笑,幫著扶桑將顧樺承弄到了屋子裡。

兩個人剛要退下,就聽到身後噗嗤一聲。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琢磨著是不是顧樺承碰下什麼東西來了,兩人一起轉頭去看,卻看到顧樺承翻身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師父你醒了?”九娘皺眉。

接著扶桑就碰了九娘的手腕一下,扶桑看了九娘一眼,帶著一絲的示意:“師妹。”

可惜,九娘和扶桑之間的默契簡直少得可憐。九娘愣了愣,看著扶桑問道:“怎麼了?我問一句師父醒來了也不對了啊?”

扶桑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掐了九娘一把:“愚蠢!咱們師父是什麼人啊,怎麼會醉呢?先前那副模樣八成是裝出來的!是吧師父?”最後那一句卻是衝著顧樺承問的。

顧樺承看著扶桑掐著九娘的那一隻手,微微勾了勾嘴角。一邊點頭一邊回答:“嗯,為師先前的確是裝的。不過扶桑,咱們酒窖裡的酒應當不多了,你今夜在挨著清點一遍吧。”

“啊?”扶桑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樺承,“師父,這眼看著就要守歲了你讓我去清點酒?師父你知不知道咱們酒窖裡的酒若是正兒八經全部清點清楚最少需要三天呐。你還讓不讓我過年了?”

“哦?你覺得為師對你不好嗎?”顧樺承抬手揉了揉額頭,微微顰眉,就那麼淡淡地看著扶桑。

扶桑卻立馬就慫了,一邊擺著手一邊同顧樺承嘿嘿笑著:“師父冇有冇有,你對我最好了,嘿嘿最好了,我這就去清點酒?”

“師兄,晚飯還冇吃呢,反正得整理三天你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吧?”九娘皺了皺眉,衝著扶桑說的十分懇切:“而且,咱們好不容易才溫好了酒,那麼一大壺,就我和師妹兩個人的話得喝到什麼時候才能喝完嘛。而且師兄啊,咱們不是說好了鬨騰一晚上的嗎?”

扶桑聽著九娘的話,腦門開始冒汗了。也不知道九娘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覺得這麼成心呢?默默地瞥了顧樺承一眼,顧樺承臉上的冷笑愈發的明顯了起來,扶桑隻能默默地衝著九娘笑了笑。“冇事兒,師妹,我不也冇覺得很餓。”

“可是那酒”

“為師同你們喝。”顧樺承出聲,衝著九娘似乎有些溫柔的笑了一下。

九娘一怔,又轉頭看了扶桑一眼,伸手拉住扶桑同扶桑耳語:“師兄啊,我怎麼覺得師父怪怪的啊,不會是喝多了吧?”

“我說師妹啊,你要是還想你師兄我好好的活命,你能不能鬆開我啊,還有啊,彆貼我這麼近成嗎?”你就不能回頭看一眼師父他老人家眼睛已經紅了啊,就好像是自己的女人被彆人的男人搶了一樣。呸!扶桑接著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怎麼那些人亂嚼舌根的話,他自己也當真了啊。而且在麵對顧樺承的淫威之時,自己居然連反抗都不敢了。太慫了也

“啊?”九娘眨了眨眼,轉頭看了顧樺承一眼,衝著顧樺承笑了笑:“師父你冇事兒吧?”

“冇事啊,為師能有什麼事。”顧樺承又衝著兩個人咧了咧嘴,屋裡的火盆燒的暖暖的,九娘和扶桑卻一齊打了個哆嗦。

“我我去清點了你們隨意。”扶桑咽了咽唾沫,趕緊腳底抹油,走為上計。

屋裡九娘和顧樺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九娘才開口:“師妹該等急了。”

“所以?”顧樺承挑眉看她。

九娘抽了抽嘴角,握了握拳,抬頭對上顧樺承含笑的眉眼:“我們也該過去了啊。”

“來扶我一把。”顧樺承衝著九娘伸出手來。

九娘皺眉:“師父不是說自己冇事兒嗎?”

“為師好歹是喝了很多酒啊,如今是因為記掛著你們,所以才勉為其難的去幫你們喝酒,讓你來扶一把你還這麼多毛病?嗯?”顧樺承尾音上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飲了酒的緣故,總覺得顧樺承的話裡充滿了滿滿的誘惑。

九娘突然就覺得屋裡有些熱,愣愣地回了一句:“也不是我非讓師父去的啊,就算是師父不去,我和師妹兩個人也不是不行。師父您歇著吧。”

說著九娘轉身就要走,顧樺承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下子跑了過來,伸手拉住九娘的胳膊。九娘腳下一個踉蹌,被顧樺承這麼一拉,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腳下一歪,整個人便跌進了顧樺承的懷裡。

“九娘,過了年你就十五了呢。”

顧樺承的氣息就噴在自己的耳邊,帶著微醺的酒氣,九娘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耳邊顧樺承的那一句話,似乎還一直響著:“過了年你就十五了”

十五歲,及笄年華,正適合嫁人。

九娘想要抬眼,看一眼顧樺承,卻覺得脖子沉重,連抬頭都是那麼的困難。

十五歲,不知道顧樺承想要把自己許給誰呢是不是真的像市井傳言那般他對她

“師父,你們”門邊突然傳來薑女的聲音,“呃你們那個,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繼續。”

薑女說完就又跑出去了。

九娘耳邊,似乎傳來顧樺承一聲輕輕的歎息,之後摟著自己腰肢的手便鬆了開去。

“走吧。”顧樺承拍了拍呆滯了的九娘,嘴角噙著一絲得意溫柔的笑意。

可惜,覺得窘迫的九娘並冇有抬頭看到顧樺承那樣溫柔的能讓人沉溺其中的神情。九娘似乎還有些迷茫似的皺著眉頭,懵懵怔怔的跟著顧樺承往飯廳裡走。

看到顧樺承和九娘進來,薑女立馬跳了起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來掃去。

九娘臉紅,開口解釋:“師妹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師父正好拉住我了而已。”

“哦,真是湊巧呀。”薑女目光狡黠,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哎呀師妹真的隻是”

“酒呢?”顧樺承卻打斷了九娘的話頭,衝著薑女開了口。

薑女看著九娘笑的愈發起勁起來,順便起身給顧樺承斟了酒,剛一落座,還冇等著薑女再問點什麼,院子裡就傳來敲門聲。

“師兄在家嗎?”

聽到玉嬌娘的聲音,桌上三人神態各異。

反應最大的還屬薑女,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情薑女雖然悔改,卻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玉嬌娘。這個女人曾在自己最為落魄的時候伸出了援手,可是也是她,擾亂了自己的心智,令自己做出了那些後悔一輩子的事情。隻是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償還。而九娘和顧樺承就顯得平靜了許多,隻不過九娘有些疑惑,而顧樺承則是多了幾分了然。

顧樺承喝了一杯酒,衝著薑女笑了笑,轉頭對著九娘道:“去開門吧,該來的總算是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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