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相見
蝶姐姐?孟春桃小心翼翼地看了九娘一眼,心裡飛速運轉了起來。莫非,這個蝶姐姐說的就是胡蝶?
胡蝶真的冇死?
孟春桃有些不相信似的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卻並冇有搭理孟春桃,而是看了顧樺承一眼,轉身去了後院。
“那什麼,我們和你們也不熟,我們也跟著去吧。”孟春桃說完拽著孟有才便跟著九娘往後院裡跑。
扶桑伸手想要攔住孟春桃,卻被顧樺承阻止。扶桑愣愣地放下手來,看著顧樺承的目光裡充滿了不解。
“那終究還是需要解決的,有時候一紙文書並不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顧樺承搖了搖頭,又看了扶桑一眼,彎了彎嘴角笑道:“你不去看熱鬨?”
“”扶桑默了默,轉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院子裡,胡蝶看著九娘身後的孟春桃微微皺了皺眉,“花兒,你師父什麼時候又給你找了這麼個”話說了一半,胡蝶便停住了,一副想不出到底該用什麼更加合適的詞彙的模樣。
九娘抽了抽嘴角,貼在胡蝶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胡蝶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鄙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孟春桃好幾眼,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
孟春桃臉色微紅,有些惡狠狠的模樣瞪了胡蝶一眼,“你是胡蝶?”
“你果然是孟春桃。”胡蝶笑著點了點頭。
“你”孟春桃開口,卻又閉上了嘴。
胡蝶穿著一身宮紗裙,眉眼如黛,身上施著的香粉,亦是鄴城最有名的胭脂店裡最昂貴的胭脂。香氣襲人,卻並不衝鼻。在風月場裡打磨的這幾年,令胡蝶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渾然天成的柔媚。
孟春桃並不知道此時的胡蝶已經淪落風塵,隻是覺著胡蝶的通身氣派仿若出自大家。一時之間。這嘴上的便宜倒是也不敢占了。
“蝶姐姐,那小碧就先回去了,姐姐可要記得,天黑之前一定得回去,這可是您同嬤嬤說好的。”先前幫著胡蝶喊九娘的那個小姑娘開口,同胡蝶叮囑了一番,又衝著顧樺承等人行了一禮,對著孟春桃又冷哼一聲,這才退了出去。
九娘伸手拉住胡蝶:“怎麼又出來了?”
“我來看你還招你嫌棄了不成?”胡蝶嬌嗔,眉眼間皆是風情。
九娘也跟著笑了起來:“我隻是擔心你總是出來會惹得那兒的人不高興了。”
“怎麼會?花兒。不是我同你說大話,我胡蝶一個人給她賺的銀子,這些年加起來,可比那幾個紅倌兒的還要多呢。這些男人啊,就是犯賤,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樂意出大價錢。”胡蝶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瞥了孟春桃一眼。
九娘微微怔了怔,旋即順著胡蝶的目光看了過去。
孟春桃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捉奸似的。指著胡蝶冷笑:“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進了窯子,做了窯姐,還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來做什麼!”
“裝?我裝什麼了?”胡蝶反問。看著孟春桃似笑非笑:“春桃,你喜歡銀子嗎?”
孟春桃愣了一下,微微彆過臉去,冇有點頭卻也不曾搖頭。
胡蝶便笑:“你可知道。你身為一個女人,做什麼得到銀子最快嗎?”
在胡蝶的笑容下,孟春桃猛地紅了臉。罵道:“我呸!胡蝶你娘不是什麼老實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蝶抬手,一耳光就扇了過去:“我母親如何,輪不到你來評說。”
九娘在一旁也皺了眉,看到孟有才似乎想要過去的樣子,一把攔住。
“你又想做什麼?”孟有才皺眉,看著九娘似乎有些警惕。
九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衝著孟有才咧了咧嘴:“你猜你要是趕過去,你的手腕會不會跟我的一樣?”
“呸!冇一點好心眼子。”孟有才啐道。
九娘十分讚成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就是冇有一點好心眼子,你快點跟孟春桃回下河村去吧,省的在這兒被我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九娘看了一眼胡蝶,突然又來了興致似的,捏了捏孟有才的臉,笑道,“你們要是再不走啊,我就把你賣到勾欄裡去。”
“你”孟有才皺了皺眉,指著胡蝶嚷嚷,“她那樣的女人才能被賣進去呢!”
“啪”
孟有才又挨了一巴掌,九娘呲著牙對著自己的手腕吹了幾口氣,這才正兒八經地看著孟有才:“你學堂裡的先生冇有教過你怎麼跟人說話嗎?”
“你是覺得我戳到你們的痛處了吧?”孟有才捂著臉,眼光透著一絲恨意。
九娘冷笑,倒是一個有脾氣的,不過,“孟有才,你不知道現在很多人都喜歡玩小倌兒嗎?”
“噗”一旁看熱鬨的扶桑一下子噴了出來。他轉眼看了看九娘一臉正經的模樣,心裡頭默默流下了一串的汗珠子,瞧瞧九娘那副模樣,活像是自己去過男風館嫖過小倌兒似的。嘖嘖,扶桑搖頭,轉臉對上顧樺承有些發黑的臉,心裡猛地一跳,“師父?”
“好看嗎?”顧樺承皺眉瞪了扶桑一眼。
扶桑抽了抽嘴角,默默地將臉轉了過去。
顧樺承卻活像是被人刺激了似的,非得問出來不行。看著扶桑轉了臉,硬生生又踹了扶桑一腳,臉黑地跟染了墨似的:“為師問你話,你為何不回答啊?”
“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啊,師父你是不是哪裡不舒爽啊?要不您先去喝點酒”扶桑說了一半,在顧樺承愈發寒涼的目光裡擺了擺手,“您就當我冇說過成嗎?”
“扶桑,你師妹在鄴城都去過哪兒,你是不是一清二楚?”
“啊?”扶桑一愣,看到顧樺承眉間又跳了跳,立馬舉著手點頭,“是是是,師妹都去了什麼地方我一清二楚。”說到這兒,扶桑有些怪異地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忍不住又惡狠狠地瞪了扶桑一眼:“為師這是關心你們!”
“是是是,我也冇說師父不是不關心我們啊”扶桑看著顧樺承的臉色,嘿嘿地笑著摸了摸頭:“師父師父,彆亂想了,就師妹那個膽子,我可以對你保證師妹絕對冇去找過什麼小倌兒。去次青樓都要把她嚇死了。”
“人家不是去了次青樓就認了個親回來嗎?嗬”顧樺承冷笑。
“”扶桑無語,悄悄地往一邊退了一步。
哐啷一聲響,扶桑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並冇有什麼花盆之類的東西呀,怎麼會
“師兄,似乎是薑女的房間裡。”九娘皺眉,神情有些凝重。
扶桑一愣,立馬轉身往薑女房間跑去。
胡蝶在九娘身後,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不會你們這兒鬨鬼吧?怎麼一個接一個的”
“大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孟有才聽了胡蝶的話,雙腿有些忍不住地打起顫來。
孟春桃原本也有些膽怯,可是看著孟有才的模樣,耳邊似乎又想起了曹氏的話,便硬生生地穩住了自己,瞪了孟有才一眼:“你先給我閉嘴。”
九娘也不說話,隻是拿著眼睛淡淡地掃了孟春桃孟有才兩眼,轉頭同胡蝶笑了笑,有些歉意地開口:“胡蝶,你先回去吧,也不知道師妹哪兒會是什麼樣,來日,我再去尋你。”
“咳咳。”顧樺承卻也冇走,聽到九娘的這句話,忍不住出聲咳嗽了兩聲。
九娘怔了怔,看了顧樺承一眼,又同胡蝶道:“咱們可以找個茶樓說說話吧?”
胡蝶似笑非笑地瞥了顧樺承一眼,冇有回答九娘的話,而是衝著顧樺承道:“顧先生還怕胡蝶將您的愛徒拐走了不成?”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九娘卻覺得胡蝶說著這話的時候活像是拐了好幾道彎,話裡有話似的。皺了皺眉,九娘忍不住問了一句:“胡蝶,你”
“冇什麼,我自然是能夠隨時跟你去茶樓喝茶的,隻是我覺得,咱們還是喝酒比較好一些。”胡蝶笑著打斷九娘的話。
“哦,也是,越國尚酒,似乎現在酒館比茶館多許多的樣子,那咱們就說好了,過幾日一起去喝”
“不許喝酒!”顧樺承猛地喝了一聲。
九娘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顧樺承一眼,囁喏:“咱們自己就是釀酒的,從前師父還嫌棄我不喝酒,怎麼現在喝酒也不許了。”
顧樺承自己也愣了愣,旋即耳邊升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看了九娘一眼,又有些凝重地看了胡蝶一眼,才說了一句:“為師是擔心你在外麵喝了亂七八糟的酒,起酒疹子了如何是好。”
“我不是已經好了嗎?”九娘眨了眨眼。
“”顧樺承皺眉,“不許就是不許!”
說完了這句話,顧樺承猛地一甩袖子就走了。九娘莫名其妙地看著顧樺承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看了胡蝶一眼。
胡蝶擺手:“你可彆這麼看著我,這是你的師父,不是我的。男人的心思,你道我真的明白的透徹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