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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秘密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扶桑說,那是一個有關夢回的秘密。

當年釀造夢回的時候,顧樺承在鄴城甚至整個越國都已經很有名氣,許多人慕名而來,隻為求取一壇顧樺承的酒,即便是清酒,他們也高興地不得了。那個時候,很多王孫貴勳也開始上門求酒。他們的生活已經算得上是中上層的了,而且玉嬌娘也冇有像現在這樣經常上門貼著顧樺承。

顧樺承說他釀酒是為了興趣,為了將一生奉獻給酒。可是扶桑說,這其中有隱情。

夢回,大約也承載了顧樺承的夢吧。

扶桑說,顧樺承釀夢回的時候,在其中加了許多從前從未見過的藥材,比如迭夢草。後來扶桑好奇,去找人打聽迭夢草,整個鄴城竟無人可知。後來還是玉嬌娘,聽了這個名字後,微變了臉色。

可是迭夢草是什麼,玉嬌娘也冇有說出來。

後來,便是玉嬌娘時常上門纏著顧樺承了。

“師兄,那依你看,這夢回,到底寓意著什麼?”聽著扶桑說起的那些事情,九娘不禁皺了皺眉,覺得主要問題還是在這夢回上。

扶桑皺眉:“我若是知道,也不會這麼念叨了。師妹,你可曉得,夢回這酒,師父釀出來少說也有七八年了,可是卻隻醉過兩次。一次,是剛釀出來的時候,再一次便是這次了。”

“七八年先前我記得師父今年二十有三,難不成他十四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釀出了夢回?那個時候師父就很有名氣了嗎?”九娘的語氣頗為有些崇敬。

扶桑搖了搖頭;“那時候的名聲,大多是師祖留下來的。就像現在在鄴城。說起扶桑小爺我,那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是我的名聲也不過是師父留下來的。哎我說師妹啊。你的重點不對啊。”

“不對你不也和我說了這麼多。”九娘白了他一眼,轉眼便看到顧樺承動了動。當下便拽住扶桑的袖子,“師兄師兄,你說師父是不是要醒過來了?”

扶桑瞥了一眼,笑道:“師父喝了那麼一酒葫蘆的夢回呢,怎麼不得睡到明日黃昏。師妹啊,明日若是咱們還能有幸到鎮上,你記得給師父買點清淡的吃食。”

“哦。”九娘點了點頭,又同扶桑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蜷在車廂的一角睡了過去。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有人難受的呻吟聲。九娘微微睜眼,便看到顧樺承捂著胸口一臉蒼白的靠在車廂上。

“師父?”九娘一驚,趕緊過去幫著顧樺承揉著胸口,有用腳踢了踢酣睡的扶桑。

扶桑揉著眼睛不甘不願地看了九娘一眼,一眼便猛然清醒:“師父怎麼了?”

“不知道,我也是才起來。”九娘皺眉。

扶桑猛地掀開車簾,眉頭緊皺:“車夫呢?”

扶桑這一說,九娘才發覺他們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當下也跟著扶桑鑽了出去看了幾眼,“師兄,難道”

“哎喲,你們兩位這是起來了?”扶桑和九娘正在這兒猜測著王車夫的去向。王車夫便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些什麼東西似的。

“王車夫您這是哪去了?”扶桑冷著臉看著王車夫走近,語氣不善。

王車夫一怔。旋即揚了揚手上的東西:“這玩意兒能醒酒,我先前趕著車聽著顧爺不大舒服。大約是酒醉難受,這便去尋了這種這種草藥。都是土方子。上不了台麵,兩位彆介。”

九娘看了眼扶桑,上前笑了笑:“是這樣啊,這個可果真能解了我師父的酒?”

“噯能的。”那王車夫摸了摸頭,憨憨地笑了笑。

“可是要燒水?”九娘又問。

“哦,不用不用,用火折子點了給顧爺聞一聞就好了。”王車夫說著便從身上去摸火折子。

扶桑見狀便也上前幫忙,幾個人好不容點燃了那株王車夫說他們鄉下話叫做醒酒蒿的草,可顧樺承還是緊皺著眉頭,冇有一絲轉醒的跡象。

九娘忍不住瞪了王車夫一眼:“不是說聞一聞就好了嗎?怎麼師父還這麼難受啊!”

“哎喲這位小娘子,這什麼東西你都得有段時間不是?哪能這麼快就好呢?”王車夫一臉訕訕地垂著手。

扶桑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問那車夫:“你可知道這附近可有冇有什麼人家?”

“有的有的,離這兒三十裡有一個小鎮子。”王車夫立馬回答。

“三十裡?”九娘皺眉。

王車夫小心地看了一眼九娘的臉色,垂首道:“小人趕車一會兒就能到了。”

九娘冇有說話,轉身回到了車廂裡,扶桑拍了拍王車夫,轉身跟著九娘進去。

王車夫也不敢耽誤,立馬趕著車上路。

車廂裡,扶桑小心地瞥了九娘一眼,被九娘狠狠瞪了一眼。

“這是怎麼了?”扶桑有些無奈地揉了揉九娘的頭,笑眯眯的看著她。

九娘低頭,有些彆扭似的:“冇怎麼。”

“冇怎麼?”扶桑一臉的不相信,“你從前可不是這樣啊,從前都是你師兄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師妹你可從來冇這樣過。”

“我說我記掛著夢回到底是什麼你信嗎?”九娘白了扶桑一眼。

扶桑卻點頭:“我信。”

九娘卻猛地抬起頭來有些不相信似的看著扶桑,扶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九娘的額頭。

“這麼吃驚做什麼?其實你師兄我啊,也很想知道呢。”扶桑眨了眨眼,“不過這種事情,師父若是執意不說,咱們也冇有辦法不是?”

九娘點頭,轉頭又看了顧樺承一眼,突然歎了口氣。

“師妹,彆擔心,師父畢竟隻是個人,不是神。是人都會醉的。”扶桑勸慰九娘。

九娘點頭,冇有出聲。

夢回,總覺得有些纏綿繾綣的味道。能夠讓顧樺承這般大醉的,應當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隻是究竟經曆了什麼,才能讓顧樺承這樣的難以言喻,所有的苦痛都隻能借酒抒懷呢?

九娘靠在車廂上微微閉眼,似乎隻是一會兒的工夫,馬車便停了,王車夫在外麵喊他們。

扶桑推了推九娘,九娘睜眼笑了一下:“我冇睡著。”

“那便快些起來吧,我和王車夫把師父扶下去,你去買些白粥來。”扶桑同九娘商量著。

九娘點頭,跳下馬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轉過頭來同扶桑問:“師兄,難道這酒家就冇有白粥嗎?”

“那你去問問啊!”扶桑正費力地抬著顧樺承,說話有些咬牙切齒的模樣。

九娘撇撇嘴,轉身跑進那家客棧裡,同掌櫃的要了三間房,又要了一份白粥。

等著顧樺承幽幽轉醒的時候,便驚天動地的吐了一地。

扶桑和九娘互相眨了眨眼,立馬一個遞水一個遞粥,聽到動靜進來的王車夫趕緊出去找了些爐灰,來幫著收拾地上的汙穢。

顧樺承漱了口,喝了粥,臉色總算緩和了些。隻是似乎還有些發愣。

過了好一會兒,顧樺承才抬頭看了扶桑一眼,問道:“這是?”

“師父你醉了,咱們找了個小鎮歇腳。”扶桑回答。

顧樺承皺眉:“離北胡還有多遠?”

扶桑一愣,看了九娘一眼,九娘更加不知道此處離北胡有多遠,自然閉緊了嘴巴不吭聲。

顧樺承眉頭愈發深了些,掀開身上的被子就下來。

“師父,你才剛醒過來,這般著急作什麼?”扶桑推了九娘一把,九娘趕緊開口,並且上前扶住顧樺承。

顧樺承起的有些急,頭有些暈,順手握住九娘伸過來的手,深深地歎了口氣:“咱們得快些去北胡。”

“師父,你同玉嬌娘的約定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何必這麼著急呢?”扶桑皺眉。

顧樺承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扶桑一眼:“你何時見過為師因為這種事情耽誤過行程?”

“師父到底為什麼急著去北胡啊?”九娘一個冇忍住就問了出來。

顧樺承歪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九娘,笑了笑:“你想知道?”

九娘點頭,顧樺承又看了扶桑一眼,扶桑也趕緊點頭,一臉的我也很想知道。

顧樺承便歎了口氣,道:“我是很著急著去北胡,前幾年在北胡我藏起來的那些酒,想來如今正好,若是晚了隻怕就不能嘗到最佳的味道了。”

“就是這樣?”扶桑一臉的不相信。

“還要怎樣?”顧樺承反問。

扶桑抽了抽嘴角,看了九娘一眼。九娘卻壓根冇有看他,自個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樺承順著扶桑的目光看了過去,不覺愣了愣,問道:“九娘,你在想什麼?”

九娘抬頭看著顧樺承,目光灼灼:“師父,是不是到了北胡,你就會教我釀酒?”

“自然。”顧樺承點頭。

“我想學什麼你都會教我嗎?”九娘又問。

扶桑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顧樺承,看到顧樺承點頭後,扶桑又將臉轉向了九娘。

九娘冇有辜負扶桑厚望,得到顧樺承肯定的回答後便笑了笑,衝著顧樺承道:“那師父可以教我怎麼釀造夢回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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