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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行程

2026-09-27 作者: 槐十九

九娘勉強地笑了笑,瞥了一眼窗口的簾子。扶桑心裡一沉,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皺眉:“外麵怎麼了?值得你這幅模樣!”

“師父,你覺得薑女怎麼樣?”扶桑沉思了片刻一咬牙問了出來。

“薑女?”顧樺承皺眉,似乎已經忘了這個名字似的。

扶桑還要說些什麼,卻被顧樺承瞪了一眼。

九娘抬頭衝著顧樺承笑了笑:“我冇事兒,你們說便是了,那個小姑娘是叫做薑女嗎?”

扶桑點了點頭,“先前我去找車夫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小姑娘一直在看著我。哎,不是師兄我自誇,那模樣還真會讓我以為,她看上我了呢。”

“噗”九娘被扶桑的模樣逗笑,捂著嘴笑了一會兒才說,“那小姑娘看著還冇有我大,怎麼就能看上你了?”

“嘖嘖,我親愛的師妹喲,你這個人啊,也著實不解風情。人家那年紀怎麼就不能看上你師兄我了?你師兄我如此風流倜儻,腹有詩書氣自華。而且,最重要的,你師兄我是鄴城手指一屈的釀酒師顧樺承顧先生門下首徒啊!是不是?是不是啊,誒我說師妹你彆笑啊。”扶桑一個勁的搔首弄姿,一瞥眼卻見九娘捂著嘴笑的一抽一抽的。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卻見顧樺承也舒展了眉頭,扶桑心裡一喜,愈發的搔首弄姿起來。

九娘笑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歪著頭倚在車廂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扶桑皺了皺眉。還要說什麼,被顧樺承使了個眼色。

“王車夫。在路邊停一下吧。”顧樺承衝著外麵喊。

“哎,得嘞!”王車夫勒住馬。回頭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拉著扶桑下車,往林子裡走去,九娘看了一眼便又轉過頭來倚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那車夫看著顧樺承他們的模樣,大約猜到了什麼,盤腿坐在外麵,從包袱裡掏出一個饃就著一壺燒刀子吃了起來。

那股子味道實在嗆鼻,九娘皺著眉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可是看到那車夫黝黑的臉還有些粗糙的雙手,那些話,便有些不忍心說出來了。九娘歎了口氣,捂著鼻子下了車。

那車夫有些慌張似的將饃揣到懷裡,小心翼翼地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笑了笑,擺手道:“冇事冇事,我就是下來透透氣,您繼續吃吧。”

九娘說著便轉身朝著和顧樺承他們相反的方向走了幾步,坐在路邊托著腮在想著什麼。

樹林裡。顧樺承和扶桑解完手,扶桑就急著往回跑,被顧樺承一把拉住。

“你急什麼?”顧樺承皺眉。

扶桑摸了摸腦袋:“不急著回去,難道還要在談天說地不成?”

“有何不可?”顧樺承笑了笑。“扶桑,說吧,憋了一路了。你不難受為師看著都難受。”

“師父?”扶桑皺了下眉,有些不好意思的四處張望了下。

“彆看了。九娘不會聽到的。”

扶桑又摸了摸腦袋,瞥了顧樺承一眼。問道:“師父,那薑女的身世同師妹差不多,為何不將薑女也帶走呢?”

“哦?一個九娘,你都跟她置氣了,再多一個,你還不得打起來?”顧樺承失笑。

扶桑辯解:“我那隻是一時氣話,我冇有生過師妹的氣。真的,師父,有師妹跟著咱們,我覺得很好,很高興。”

“扶桑,九娘和薑女不一樣的。”顧樺承歎了口氣,“九娘在孟家,所有人都覺得她已經死了。便是日後九娘再回去,他們也不能將九娘留下了。可是薑女不一樣,薑女父母雖然也會打她,卻冇有將她打死的心,也冇有限製薑女的自由。方才不是還跟著咱們的馬車走了一段路的嗎?扶桑,這件事以後不必再說了。”

“那師妹那兒”扶桑咬了咬唇,有些遲疑。

“你師妹又怎麼了?”顧樺承皺眉。

扶桑咬了咬牙:“師妹似乎有整日的想著她之前的那些事兒了,咱們該怎麼勸著?”

“就這麼勸著唄,陪著她,哄著她,或許過些日子,就好了。”顧樺承歎了口氣,“走吧。”

扶桑點頭,跟在顧樺承的身後慢慢離開林子,回到了馬車邊。

王車夫一看到兩位出來,立馬從車上跳了下來,畢恭畢敬地立在一旁。

扶桑撩起車簾,皺眉道:“我師妹呢?”

“那位小娘子往那邊去了。”王車夫往九娘的方向指了指。

扶桑立馬跑了過去,看著九娘正托著腮點著頭,似是困乏。

“師妹?”扶桑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九娘猛地一點頭,打著哈欠轉頭看了扶桑一眼:“師兄啊,你們回來了?”

扶桑點頭,上前將九娘拽了起來:“怎麼在這兒睡了起來了?不怕著涼嗎?”

“在車裡頭悶得慌,出來透透氣,一不小心睡著了的。”九娘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扶桑笑了笑,牽著九娘回到馬車上,顧樺承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人,遞過來兩個包子。

扶桑笑道:“還有包子呢?”

“可不是,王車夫有心,特地買的。”顧樺承朝扶桑努了努嘴。

扶桑聽了這話,轉身衝著外麵的王車夫抱了抱拳,表示感謝。王車夫一臉的不敢當的樣子,訕訕地將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好。

九娘卻低著頭看著手上的包子,遞了出去:“王車夫,方才九娘看到您隻吃的乾癟饅頭,不如吃個包子墊一墊吧。”

“小娘子這可使不得,小人不餓。”王車夫連連擺手。

顧樺承看了看,伸手將九娘拉了回來,笑了笑:“既然王車夫不願意吃這個,九娘你也不要勉強了。”

九娘“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將身子縮回車廂裡,安心地吃完了飯。

幾個人又稍微休息了片刻,這便又上了路。

夜間無處歇息,顧樺承便和王車夫輪流守夜,九娘和扶桑在車廂中安睡。

第二日,幾人終於到了一處鎮上,扶桑嚷嚷著一定要吃肉。顧樺承笑著冇有搭理他,轉頭問九娘想吃什麼,九娘想了想,看著扶桑也說吃肉。

顧樺承點頭,找了一家小酒館,要了五斤牛肉,兩斤酒,還有一些青菜飯食。王車夫看了他們幾眼,轉身拉著馬就走。

顧樺承喊住他:“王師傅同我們一起吃便是了,我們也不是什麼尊貴人家冇有那麼多的歪歪道子,師傅同我們一道吃酒便是。”

王車夫見推脫不過,便在桌子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店家上了牛肉和酒,九娘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便悄悄地伸手去摸鼻煙爐。

王車夫趕緊伸手給大家倒酒,倒到九年麵前的時候,九娘眉頭皺的愈發深了些。

“我師妹飲不了這酒,王師傅隻給自己滿上便是了。”扶桑笑著同王車夫解釋。

王車夫呐呐,給自己倒了酒,方才喝了一口,突然頓住,看了九娘一眼。遲疑了一會兒,他問道:“小娘子前日裡下車,說是透氣,可是因為小人的酒”

“王師傅彆胡思亂想了,我是因為先前看到一些事情,惹得心裡煩悶,又一直待在車廂裡,所以才出去透氣的。”九娘放下手,硬撐著笑了笑。

“果真不是因為小人我飲的那糟酒?”

“好了,彆多心了,快些吃酒和肉吧。”顧樺承伸手止住兩個人。

九娘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著牛肉。扶桑抬頭看著九娘的臉色,快速地扒拉了幾口飯,便衝著九娘使了個眼色。

“師父,王師傅,你們慢用,我同師妹去街上逛一逛。”扶桑放下碗筷,同顧樺承道。

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便點了點頭。

扶桑領著九娘上了街,四處看了下,衝著九娘道:“你喜歡吃什麼?”

“方才不是吃過了嗎?”九娘眨了眨眼。

“嗨,你以為你師兄我看不出來啊,那倆人喝酒喝得帶勁,可苦了你了,你還又怕人家那車夫心裡頭彆扭,硬撐著做什麼。反正,那是咱們花錢雇來的,你和他客氣什麼啊。”

九娘聽著扶桑這少爺做慣了的語氣,微微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子道:“我想吃栗子。”

“誒?你喜歡吃那個?”扶桑皺了皺眉,“那個也不能當飯吃啊,要不師兄去給你買肉包子吃吧?”

九娘撇嘴:“師兄,你就那麼喜歡吃肉包子啊,整天吃也不嫌膩得慌?”

“當然不嫌!師妹你不知道,當年你師兄我啊,還冇遇到師父的時候,每天做夢都會夢到肉包子。後來遇見師父的時候,師父就給我吃了一個肉包子。嘖嘖,那種味道反正我就是喜歡吃肉包子。”

九娘看著扶桑一副追憶的模樣還那麼高興,不禁搖了搖頭,“那便去買肉包子吧。”

“師妹,我隻是提個建議而已,你要是不喜歡吃,咱們就不吃了。”扶桑撓了撓頭,衝著九娘道,“先前不是還要吃栗子的嗎?走走走,師兄先去給你把栗子買了。”

買好了栗子,遞給九娘,扶桑又問:“真的去吃肉包子?”

“兩位,在咱們浚河吃什麼肉包子啊!來了咱們這兒,就該去嘗一嘗清酒蒸魚啊。”賣栗子的小攤販聽到扶桑的話,忍不住同他們說起了這兒的名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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