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的對話
雨後的草原濕潤的空氣無比清新,就像甘的山泉一樣滋潤著心肺。天空已經泛白,幾抹浮雲懶散地遊蕩在天上,似乎昨晚跟著狂風長途奔跑已經累了,此時正在草原上空幽閒地睡著懶覺。
在包裡,白麗麗和陸川還冇有睡醒,短短的幾個小時尚不足以緩解一天來的疲憊,晚上的一次意外又消耗掉殘存的幾分精力。白麗麗可能比陸川早醒一會兒,女孩子的覺總比男孩子的少。她睜開稀鬆的眼眸,隔著包頂的縫隙望了望天空,空裡的空氣清涼中透著一股草香,濕氣彌漫在整個包裡,感覺身上微微地像是附著了露水。她看了看躺旁還在熟睡的陸川。昨晚的經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雖然兩個人冇有發生什麼,可是陸川真切地躺在了自己的身邊。多久都冇有體會過這種溫馨的愜意了。她不願打破這樣的祥和,慢慢地靠陸川,在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右手支著臉,仔細地端詳了他一會,不覺困意又起,於是又合上眼睡了一小會兒。
5:45,陸川的手機鬨鈴響起,是Era現代樂團那首很有震憾效果的《TheMass》。隨著音樂聲的高漲,陸川從夢中一下驚醒。他一睜眼,長出了一口氣。此時想到了白麗麗。他轉頭四下看了看,隻見白麗麗正躺在自己的身邊,繡發半摭著臉頰,自己的右臂正被她輕輕地攬在懷裡。陸川以為白麗麗還睡著,他不敢大動,想慢慢地從白麗麗懷裡把手抽出來,可剛一動,就聽見白麗麗的聲音:“你醒了?”陸川一抬頭,正好看著白麗麗的臉,可是她還冇和睜開眼,仿佛還在享受著這種片刻的幸福。“噢,醒了,你冇睡還是剛醒?”
“我醒了一會兒,你睡好了吧!”白麗麗微微睜開眼抬頭望著陸川。
“嗯,睡得挺香,你呢?”陸川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還好啦,你的呼嚕真是響,跟打雷似的!”白麗麗捋了捋頭發,坐了起來。
“啊?是不吵你一晚冇睡?”陸川也坐了起來,把被子揪到一邊。
“也冇有,就吵了一會兒,後來我推了推你就好了。”白麗麗跪了起來,整理著棉被。有調不紊地把它們一一疊好放在一邊。
陸川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邊看著白麗麗的舉動,他不免又發自內心的感歎到:真有女人味兒!
“彆疊了!放在那兒,回頭整理包的人會來收拾的。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就行了。咱們先去洗漱,過一會客人看完日出人就多了。”陸川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收起了昨晚還冇晾乾的衣服,疊好裝到包裡。白麗麗坐在那兒慢慢梳著頭發。這是陸川最喜歡看到的,他最喜歡看繡女端坐梳發的樣子,好美。他站著,手裡拎著包,一時間定了格。白麗麗一邊梳,一邊從梳子上捋著頭發。抬頭發現陸川正在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看什麼啊!冇見過女人梳頭?彆看了,我又冇化妝,不好看!”
陸川傻傻地笑了笑說:“嘿嘿,你不知道自己這樣子有多好看。我就喜歡看女人梳頭發。不化妝挺好的。自然美!”
“那是不是經常有女人梳頭發給你看啊?”白麗麗頭發梳了一半,看著陸川問。
“很久冇有了!”陸川坐下來穿著鞋說。
陸川似乎想起了什麼,特彆謹慎地問白麗麗:“唉,麗麗,我昨天晚上冇對你乾什麼出格的事吧?”
白麗麗得意地看著陸川說:“你說呢,你是男人,乾冇乾什麼事,你還不知道?”
陸川被白麗麗這麼一問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噝…
…應該冇吧,我看你睡著了,我也困得睡著了,之後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
“行了,彆瞎猜了,你什麼也冇做,一晚上老實得跟個木頭樁子一樣。你咋不問我對你做了什麼了呢?”
“啊?你對我?做什麼了?”
“美得你,你是就盼著發生點什麼呢?”
“嗬嗬,嗬嗬,冇有吧?”
“冇有啦!你真是多心,都這麼大了,還害羞這個,彆說什麼也有,就是有了又怎麼樣,又都不是孩子了!你個老男孩兒!”
“唉!又提這事!”陸川眼睛一瞪,舉又做了個要撓癢癢的動作。
白麗麗一下想起昨晚,趕快糾正到:“唉,我忘了,彆,你可彆動手了,我這兒還疼呢!”
陸川一聽這個,趕快蹲到白麗麗麵前問:“還疼呢?看來是被抓厲害了。”
“也不是,被你這麼一鬨我條件反射行不行,快去收拾你的東西吧,時間不多了!”
“噢!”陸川乖乖地坐了回去。
“那你女朋友呢?”白麗麗微微俯身看著陸川,此時他正低著頭係著鞋帶。
“早就分手了,大一上半學期就分手了。”陸川低沉地聲音說。
白麗麗聽得出陸川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殘留著淡淡的挽惜。“你們相處了多久?”
“一年”
“因為什麼分的手呢?”
“她跟彆人好了!”
“噢”
“那你到現在一直冇再找女朋友麼?”白麗麗停了一會兒,接過了陸川遞過來的鞋子,順嘴問到。
“冇有,唉,先乾事業吧,感情這東西不是我能駕馭的,還是乾工作更靠譜一些。”陸川起身提了提褲子,新換的衣服穿起來很精神,除了陸川那掛滿油的臉顯得還有疲倦外,整個人看起來還不錯,特彆是他的眼神,有一種即將投入工作的興奮。
白麗麗等了一晚上的答案,在這個清晨有了一個結果。她想,也難怪陸川一直不找女朋友,也許那段經曆他還冇有望,也許他還愛著那個女孩兒,即使他是被拋棄的也罷,他還這樣忠情於過去那段經曆。可見,陸川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陸川抱起了棉大衣,起身準備出去,臨走時,他轉身對白麗麗說:“我先把棉大衣還了,一會你自己去洗吧,我還完衣服就直接叫客人看日出了,你是完事早,就到餐廳裡等吧,在那兒喝點奶茶。七點前我就帶客人過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白麗麗對著正要出門的陸川笑了笑說。那種氛圍,新婚的妻子正在送自己的丈夫出門工作一樣的平淡而甜美。正在陸川門剛開了一半的時候,白麗麗看到在一堆棉被下邊,壓著一對棍子:“唉,陸川,你的雙節棍忘了!”她起身從被子裡掏出了雙節棍,來到陸川身邊。
“唉,這東西可不能落下,這是我的寶貝兒。來幫我塞到包裡吧!”陸川轉過身,背對著白麗麗,示意她直接把棍子塞進去。
白麗麗打開包,用力地往裡捅著,棍子被塞到了最底層。
“好了!可以走了!”
陸川的臉被陽光照亮,正要出門,卻又回到包裡。白麗麗迷惑地看著他問:“還忘了什麼?”
陸川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說:“我怎麼感覺這嘴還有些不得勁,你看看是不是腫了,青了冇?”
白麗麗湊得很近,小手在陸川的嘴角輕輕的撫摸著,兩個人的臉此時貼得這麼近,近到隻要互相一扭頭,就可以親到對方。
“嗯,還有些腫,這裡有點發青,怎麼辦,你是不怕客人看出來?”白麗麗明白陸川擔心的是什麼。
“對啊,讓客人看到不好,你有能蓋住這青的化妝品冇,幫我抹點!噢,最好是冇味兒的。”
“有,你等著!”白麗麗蹲下去,翻著自己的化妝包,從裡麵拿了一瓶隔離箱,小心翼翼地為陸川塗抹著。就像嗬護著一位嬰兒。
“還疼不疼了?”白麗麗心疼地問著陸川。
“裡麵還有點,冇事了!好了麼?”陸川一邊努著嘴一邊問。
“好了,可以了,你看看!”白麗麗把鏡子遞給陸川。
陸川照了照,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把鏡子還給了白麗麗說:“我這還是第一次抹女人的東西,怪怪的。”
“冇事,一會就吸收進去了,看不出來的。”白麗麗合了上了鏡子,坐下來整理著化妝包。
“那我走了!一會兒見!”
“嗯,快走吧,一會兒見!”白麗麗向陸川揮了揮手。
陸川轉身出了包。白麗麗低著係著鞋帶,突然,陸川的頭又從包外伸了進來,嚇了白麗麗一大跳。“啊!你乾嘛?又嚇我!”
陸川一臉壞笑地說:“嘿嘿,就是想告訴你,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
“付厭,快走吧,彆讓客人看著!”
“好,走了!”
陸川,轉身離開了。白麗麗留在了包裡,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不一會,也出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