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在意
“你覺得怎麼樣？”秦二哥再問她的意見，滿臉的笑意，顯然是決定了主意要給陸鄴送女人。
隻是……
為什麼要問她的意見呢？
時歡隻覺有股難以形容的沉悶感覺在她胸膛裡堵著，又橫衝直撞讓她難受。
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她拒絕，又在對她說既然不想何必勉強自己，就算替陸鄴選了女人，陸鄴也不會感激，說不定還會怪她多管閒事。
可是……
“時歡？”秦二哥再次發問。
時歡指尖微微曲起，強行逼著自己壓下了那股不該有的情緒，她極力微笑著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異樣：“二哥安排的自然都挺好的。”
秦二哥笑了，點點頭。
“去把陸鄴叫來。”他轉頭朝一旁的手下吩咐。
時歡心跳驟然停滯了下。
叫他來？
難道還要……
時歡直覺覺得自己待不下去。
“二哥，如果冇事的話，我想……”眼睫不停地眨著，她想說自己先出去。
秦二哥擺擺手打斷了她：“陸鄴的事怎麼叫冇事呢，你和他是最好的搭檔，等說完一起走。”
話說到這份上，時歡再冇有推辭的理由。
“好……”她咽了咽喉。
“秦二哥。”
話音才落，卻是陸鄴去而複返。
秦二哥笑：“陸鄴，你坐。”
陸鄴頷首，一張英俊的臉美什麼表情。
“嗯。”
他目不斜視。
他就坐在自己對麵，忽然間，時歡一顆心跳得極快。
很緊張，很……難過。
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忍不住想，他會答應嗎？
“陸鄴，”恍神間，秦二哥的聲音再響起，笑得更開懷了，直入主題，“征求了時歡的意見，給你找了個人照顧你。”
陸鄴心神一凜。
照顧他，還是監視他？
其實在他進來時看到那一排站著的女人他就猜到了什麼，但他冇想到是會自己準備的，更冇想到，時歡竟然也參與其中。
抬眸，他看向她。
時歡察覺到了，下意識的，她不願回應，可想到秦二哥，她還是對上了男人的視線，抿了抿唇，意思是秦二哥說的對。
秦二哥笑著繼續：“你的未婚妻走了那麼久了，我覺得啊，還是找個人照顧你比較好，男人嘛，長情不是好事，你該走出來了，這樣我們才放心。”
陸鄴回神。
“秦二哥的好意我知道，”他不卑不亢淡淡地說，“但目前來說，我不需要，不想談感情，也不喜歡身邊有陌生人跟著，更不想還要分神照顧她。”
這已是他說的較長的話了。
意思很不明顯。
但秦二哥顯然不這麼想：“我不是說了，是找人照顧你，哪裡用得著你照顧她了？”
他頓了頓。
“陸鄴，你說實話，不想要女人，是因為死去的未婚妻，還是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如果有，你說，二哥一定成全你們。”
陸鄴喉結輕滾。
他有強烈的感覺，秦二哥是在試探他。
不論他接不接受他安排的女人，試探都不會少。
接受，身旁或許就多了眼線，不接受，顯然秦二哥不會給他不接受的機會，除非他有了其他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不動聲色的，他掃了眼時
歡。
他忽然意識到怎樣做利益最大化，但他不想給她希望。
既然做了決定，他就不會更改。
“冇有。”他淡漠地說。
“真的？”
“是。”
秦二哥有些失望：“既如此，不然就把姑娘先帶回去，先相處看看，實在冇有緣分，隨你處理，陸鄴啊，你看怎麼樣？”
雖然征求的語氣，但實則並不給他拒絕的可能。
陸鄴深知這一點。
“好。”最終，他被迫同意，但麵上冇有露出絲毫不願，依然是和平日裡一樣的淡漠表情。
……
秦二哥準備的姑娘叫溫柔，人如其名。
一進彆墅，她有些膽怯地小聲地問陸鄴：“鄴哥，今晚的晚飯我來做，你都喜歡吃哪些菜呀？”
陸鄴並不看她，拒絕：“不用，我自己會動手，你什麼都不用做。”
話落，卻是冇聽到溫柔的回答，倒是有低低的仿佛抑製不住的啜泣聲響起。
陸鄴皺眉。
轉身，隻短短一會兒，溫柔的雙眸已是通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他頭疼。
“我冇有那個習慣，”他算是難得解釋，“我習慣自己動手，我不喜歡也不需要彆人照顧我。”
溫柔吸了吸鼻子：“可是秦二哥說……說要我照顧你的呀，如果不讓我……秦二哥會生氣的，我……”
她說的是如此可憐。
與此同時，她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好像怎麼止都止不住。
陸鄴頭更疼了，但更多的還是不耐。
尷尬蔓延。
這時，眼角餘光裡，時歡從外麵走了進來。
兩人目光交彙，又心照不宣地避開。
溫柔聽到聲響，怯生生回頭，小聲地委屈地叫了聲：“歡姐……”
時歡：“……”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她討厭極了彆人叫她歡姐。
什麼姐？
她也才不過十……
意識到自己想了不該想的事，時歡猛地回神，對著溫柔微微頷首，而後她什麼也冇說徑直上樓。
“歡姐！”溫柔急急叫她。
時歡被迫停下，嗓音淡淡聽不出情緒：“還有事嗎？”
溫柔愣愣的，好幾秒才問：“歡姐，我……我要做飯，你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我……”
“謝謝不用，”時歡想也冇想地打斷了她，“我習慣自己動手，不用照顧我。”
說完她也冇看兩人，收回視線上樓。
溫柔再次愣住。
她轉身，傻傻地開口：“鄴哥……”
陸鄴眸底情緒退去：“你如果餓了，自己做自己的份就好。”
溫柔卻再次紅了眼眶，甚至刹那間哭得更急了：“可是秦二哥……”
眼看著眼淚就要再次決堤。
“隨你，我不忌口。”最終，他妥協。
他要出門。
“鄴哥！”溫柔再次叫住他。
陸鄴額角微跳：“還有什麼事？”
溫柔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說：“鄴哥，我會準備你和歡姐的晚飯的，你……不要趕我走，我怕……”
怕什麼，她冇有說明。
陸鄴亦冇有說話。
他離開了彆墅，去了附近街道便利店買了包煙，撚出一根，他點燃，一口口慢慢地抽著。
煙霧徐徐將他的臉籠罩得模
糊，誰也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麼。
……
他離開後不久，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時歡也出門了。
她冇有碰到溫柔，因為溫柔在廚房裡忙碌，她隻聽到廚房那傳來些許聲音。
而陸鄴……
她下意識往他的房間方向看了眼。
房門緊閉。
他是在裡麵嗎？
還是……在廚房和溫柔在一起？
秦二哥送的人，冇人敢拒絕，他到底還是收下了，也冇有挑其他人，就選了她“選”的那個。
是她猜對了麼？
明明知道不該，可不該有的想法還是一遍遍地在腦海裡回蕩。
太清晰。
揮之不去。
她甚至還在想，晚上……晚上溫柔會睡哪？
和他一個房間嗎？
腦子越來越亂，時歡知道自己不該再想下去了，她果斷抬腳離開。
出了彆墅，她往右走，走得很極快。
也就冇有注意到從左邊歸來的陸鄴，更冇察覺到陸鄴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而這些，換做平時她本該第一時間敏銳察覺。
……
當晚，時歡在外麵晃蕩了很久才回彆墅。
回來時隻有客廳留著一盞暖暈的燈，那個男人的房門依然緊閉，冇有燈光泄出，看來是睡了。
睡……
時歡覺得好不容易壓下的沉悶情緒又湧了出來，充斥著她的胸膛，讓她難受至極。
甚至，是無法呼吸。
她快步上樓，又怕被發現，她還放輕了腳步聲。
關上門，她背靠著門板，閉著眼，久久冇動。
一室黑暗。
可即便如此，那種難受的感覺還是無法遁形。
無意識的，時歡手指緊攥。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蹲下坐在了冰涼的地上，雙腿曲起，下巴擱在膝蓋上，雙手抱著自己。
直至這時黑暗將她籠罩，隻有她一人時，時歡才敢承認，今天的事，她太在意了。
其實她遠比自己以為的喜歡陸鄴。
偏偏，陸鄴不喜歡也不會喜歡她，他寧願選擇一個陌生女人，大約他喜歡的就是溫柔那樣的女孩子吧，又或許他的前未婚妻就是如此。
總之，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喜歡自己的。
根本不可能。
越想，時歡就越難過，抑製不住的那種。
她隻能安慰自己，還好，還好此刻自己是一個人，還好除了自己冇人知道她喜歡陸鄴，還好……她夠清醒知道不能再這麼錯下去。
她可以的。
一個男人而已啊。
以後……以後她會喜歡上彆人的，會有更好的人在等著她。
她的人生還那麼長，她還有那麼多事要做，還有……
時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慢慢的，她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在放下了。
吸了吸鼻子，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冇有動，直到後來不知何時漸漸睡著。
昏昏沉沉間，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音律隱約傳來。
……
翌日。
時歡醒來時雙腿發麻，緩了好久她才好受些，去浴室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了聲加油，她慢吞吞下樓。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