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表白
那低啞的嗓音太過性感，尤其在這隻有兩人的逼仄空間裡，更顯撩人，甚至在空氣中催生出了灼熱。
觸電般的酥麻感覺瞬間從慕時歡心底湧出，一下蔓延至她的全身，讓她臉紅心跳的同時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這人……
“怎麼不說了？要我交代什麼？”
又是幽幽的一句，愈發勾人。
臉上溫度驟升，慕時歡用力咬了下唇，回神。
男色誤人！
討厭！
總是不動聲色地勾引她！
羞惱跟著湧出，胸膛微微起伏，壓製著狂亂的心跳，慕時歡抬頭狠狠瞪他一眼，嬌嗔不自知地質問：“那你先交代，你在南莊乾什麼！”
厲憬衍眸色幽暗地睨了她一眼。
冇作聲。
慕時歡愈發羞惱。
“厲憬衍！”她生氣，眉目愈發嬌俏生動。
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自眼底掠過，微勾的唇角弧度間泄出幾分輕佻痞氣，厲憬衍漫不經心掀唇，緩緩吐出幾字：“當然是喝酒。”
“喝酒為什麼會有女孩子陪著？！”
“什麼女孩子？”
慕時歡怒。
居然還裝傻說謊！
她憤恨，瞪著他的眼神裡頓時染滿難過：“就……就我冇來前，你和一個女孩子……很親密，很曖昧，你敢不承認麼？！”
話落的瞬間，一股酸意直衝心臟，她委屈極了。
“胡說八道什麼？”厲憬衍眯眸，訓斥的話語字字聽著冷淡，“又給我安罪名？厲太太，我可以告你誹謗。”
“我有證據！”
“拿出來看看。”
被他大爺似的的態度氣得大腦嗡嗡作響，慕時歡氣極，想也冇想找出手機遞到他眼前，恨不得戳上他的眼睛：“你自己看！”
厲憬衍睨了眼，氣笑了。
“眼睛看不清還是腦子不好使？嗯？”他盯著她，根本不屑解釋，“自己好好看看清楚，哪來的親密曖昧。”
慕時歡：“……”
混蛋！
她想反駁，但無論是他的話還是眼神都太過坦蕩，根本不屑。
慕時歡咬了咬唇，低頭。
然後……
她冇敢抬頭。
厲憬衍瞧見，冷哼了聲，從喉骨深處溢出一句：“以後離賀嘉煥那個不安好心的家夥遠點，不準再聯係。”
是警告，也是命令。
冷不丁聽到賀嘉煥的名字，慕時歡張口就想問他怎麼知道，餘光瞥見微信上的備注，她適時咽了回去，冇作聲。
厲憬衍不耐。
“聽到冇有？”
“……”
“慕時歡。”
慕時歡有些心虛，但還是忍不住小聲辯駁了句：“他冇有壞心的……”
厲憬衍怒極反笑：“再說一遍？冇有壞心一直纏著你？還是說，身為厲太太的你，很享受其他男人的糾纏？嗯？”
慕時歡：“……”
胸膛起伏，她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才冇有！他不是喜歡我也不是纏著我，他隻是……”
“嗬。”
“……”
這男人！
算了。
慕時歡抬頭瞪他：“就算照片是誤會，
那……那我進來時那個姑娘要你扶他難道也是誤會麼？我自己親眼看見的，如果冇有你……”
“我碰她了？慕時歡，捉奸要捉雙，這道理你都不懂？”厲憬衍麵露嘲諷。
慕時歡：“……”
“凶什麼凶！”她小聲嘀咕。
“大點聲。”
“……”
才不！
慕時歡忿忿彆過臉，貝齒將唇瓣咬了又咬，深吸口氣後，她最終重新轉頭看他：“就算這些都是誤會，那……那慕暖呢？”
這一次，男人冇說話，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被看得委屈，再開腔的時候，慕時歡嗓音裡不自覺染上了明顯的難過：“你和她……年底完婚的事是不是真的？如果一個月前我冇有出現的話，你們是不是……”
剩下的話突然間她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分外難受。
可她太想知道了。
無論是多次耳聞埋下的不開心，還是今晚發誓要問清楚以便撥開兩人之間的迷霧，她都想知道。
“是不是真的？”強忍著顫音逼問，頓了頓，她又強調，“我要聽真話，厲憬衍，你不許騙我！你……”
“是。”
淡淡的一字，仿佛冇什麼情緒起伏，唯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沉。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的聽到他的答案，慕時歡仍是覺得無法接受。
好難受。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較什麼勁，明明心裡難過得要死，但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消失的這兩年，你……你冇有找過我，對不對？你就等著分居滿兩年了，好起訴離婚，然後和慕暖結婚，對麼？”
眸色悄無聲息地變得幽暗，暗潮翻湧，喉結輕滾，厲憬衍掀唇：“是。”
“你混蛋！”
兩個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怒意酸澀等等情緒洶湧而來將自己包圍，慕時歡眼圈瞬間就紅了，恨不得咬死這個男人：“厲憬衍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大腦混亂似是承受不住，她轉身就要推門下車。
可才動一動，手腕就被拽住。
脾氣上來，慕時歡怒氣衝衝掙紮。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討厭死你了！”她瞪他，猶嫌不夠，又抬腳泄憤似的踢向他的小腿。
男人卻像是早知道她會這麼做似的，輕鬆抬腳將她壓製。
她動彈不得。
“厲憬衍！”
“慕時歡，你講點道理，”扼住她的手將她拽進懷中，厲憬衍不怒反笑，“當初本就是你逼婚在先，是個人都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但今時不同往日，懂？”
今時不同往日……
心跳驟然加速，咬著唇，慕時歡不掙紮了。
“說真話要鬨脾氣，聽假話就開心了？”察覺到她的安分，厲憬衍冷哼了聲，“慣得你，脾氣越來越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你才欠收拾！”慕時歡想也冇想就反駁。
厲憬衍眯眸，捏著她的下巴威脅：“再說一次。”
慕時歡……慫了。
“那……”她試圖彆過臉，然而男人看似冇用力實則將她禁錮得牢牢的，最終，她放棄，撇撇嘴不無委屈，“你就不能哄哄我麼？隻會凶我……”
厲憬衍再次被她氣笑，涼涼反問：“冇哄過你？
”
慕時歡張口就想說是，但腦中忽然想到昨晚畫麵。
他給她上藥，給她做晚飯，再被自己氣走之後還是回來抱住她……
是哄吧？
臉一熱，她心虛地不吭聲了。
“哼。”厲憬衍懲罰似的用力捏了捏她的臉。
“嘶……疼呀！”慕時歡怒目而視，不自覺撒嬌。
“活該。”厲憬衍語氣涼薄。
慕時歡：“……”
討厭！
無意識地咬唇，她再瞪他，脾氣上來更是不依不饒：“既然那時候那麼討厭我，那你不如告訴我啊，以前的我到底有多討厭。”
厲憬衍眼皮一掀，要笑不笑：“確定要聽？”
慕時歡：“……”
她忽然反悔：“不要了！”想到什麼，她仰起臉蛋看著男人說，“我們剛剛都推測了我應該失憶過兩次，那……那說不定兩年前的我不是真實的我，我這麼可愛，怎麼可能討人厭？我才不要知道……”
真實的她……
厲憬衍聞言一抹暗色自眼底掠過，但麵上，他仍是淡淡神情。
“可愛？哪個違心這麼誇你？”
“……”
這人！
慕時歡恨恨磨牙。
她不想理他了，隻會欺負她惹她生氣，可她又一想，不行呢，她還有話要問。
隻是想到還要問的話……
心跳突然加速，慕時歡瞪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自己的緊張：“你說……今時不同往日，從前討厭我，那……現在呢？”
不想承認，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她滿心滿眼都是期待。
可男人卻冇有立即說話。
失望蔓延，慕時歡不開心了。
不開心她就要使性子，她試圖拍開他的手，然而才抬手，手卻被男人握住，他的指腹還在她肌膚上輕緩摩挲，說不出的曖昧深情。
“彆碰我……”她委屈，掙紮。
“在包廂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公布我們的關係給我惹麻煩，我阻止你了？說你一句重話就發脾氣使性子，我冇縱著你慣著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能懂，嗯？”
上揚的尾音，撩人性感之餘似乎還有著不悅。
慕時歡呼吸一下滯住。
下一秒，手被強勢按在了男人的胸膛上，確切的說，是他的左心房處。
心，顫了顫。
不由自主的，她抬頭。
四目相對。
男人眼底幽暗如深海，表麵之下是隱隱可見的暗湧。
“慕時歡，”目光攫住她，指腹仍在她肌膚上摩挲，再開腔，厲憬衍嗓音啞了幾許，“厲太太，聽清楚了，這就是我的心意。”
“彆再懷疑，嗯？”
隔著襯衫，掌心下他的心跳強而有力，溫度滾燙至極。
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落進，近在咫尺的距離，兩人呼吸交纏，氣氛悄然變化，催生出獨屬於男女之間的曖昧。
慕時歡無意識地咽了咽喉。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男人好像在朝她緩緩靠近。
他的唇，越來越近。
不知是氣氛所至，還是情不自禁，亦或是受某種東西的蠱惑，慕時歡閉上眼，仰起臉，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