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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你見過六皇子?

2026-10-25 作者: 秋儀

誰知眼前的鄧娘子隻是垂著眼眸搖頭,聲音細若蚊呐:“他們走了。”

時芙一怔:“為什麼走了?”

“我叫他們走了。”

時芙越聽,心中便越覺得奇怪。

好端端的,為何要將護著她的暗衛趕走呢?

時芙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想要擼起她的袖管看她手上有冇有傷口:“為什麼叫他們走了?難道是你的夫君又逼你去做那事了?”

鄧婉容後退一步,她避開了時芙的視線,臉色是越發的蒼白:“什麼事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時芙一怔,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她,緊緊擰了眉心:“從前你同我說過的,你的夫君在江南,與江南官場上的官員做了禽獸不如的勾當,用妻子的身體牟利。”

她說著,又是放柔了嗓音安撫:“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些眉目,隻要解開了,你便能討回冤屈。你與你的孩子都不必這樣惶恐度日。”

不僅是這位鄧娘子,如今就連她自己也繞了進去,她同殿下的前路便也要靠這件事情才能厘清了。

鄧婉容的指尖輕輕一顫:“眉目?”

時芙點了點頭:“從前你說你見過那些男人的臉,說他們是天大的貴人。你是如何知曉他身份尊貴的?”

“方才在與我一同前來的那個男人,你從前在江南時有見過嗎?或是聽你的丈夫提起過?”

“亦或者你是否認識其他受害的女子,是否有聽她們提起過他呢?”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時芙隻能簡單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他從前也是在江南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他說他也是受害者。”

“若是你們倆對一對口供,整件事情便能無比清晰了,一切真相便能昭然若揭。”

時芙的話音剛落,卻見鄧婉容驟然縮回了自己的手,隻聽見她顫抖的聲音:“冇有,我跟我的丈夫關係極好,我們有一個孩子,還會繼續這樣好下去。”

“我從冇有要和離,更冇有受什麼委屈。”

時芙聽見這話,瞳孔猛地一震,無比震驚的看著她。

她覺得眼前這位鄧娘子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還冇等她說些什麼,便聽見屋內忽然傳來孩子尖銳的哭聲,鄧婉容急匆匆的離了時芙的身邊,便進了屋子。

時芙不甘心,也跟著她進了屋。

屋內狹小又幽暗,耳畔是孩童淒厲的哭聲。

“為什麼你忽然變了說辭,你是在害怕些什麼?”

瞧見她的這副反應,叫時芙心中越發覺得古怪。

分明她上一回見到鄧娘子的時候,她還不是這樣的。

如今……

她要麼是在怕她的丈夫,要麼就是在怕她方才見到的男人。

魏和頌。

時芙想到這裡,隻覺得腦子嗡得一聲響。

她往前走了幾步:“你認識他?”

鄧婉容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冇說話。

時芙等了半晌,又是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婉容,你是不是見過他?見過六皇子?”

鄧婉容聞言,神情竟是越發的激動了起來,她竟是抱著孩子直直的朝著時芙跪了下去:“我冇有,求求你,彆問了,你放過我吧。”

時芙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急急攙扶住了她:“鄧婉容,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如今你受了這樣天大的冤屈,我想救你,也想救我自己。可這也一切的一切,也需要你自己站出來,鼓足勇氣去尋一個公道。”

“你看看你的孩子,他還這麼小,卻受了這樣多的苦楚,你們母子倆若不掙脫出這個泥沼,隻怕永無寧日!”

可此刻鄧婉容好似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推搡著時芙就想要把她趕出去。

時芙生怕傷了她懷裡的孩子,也不敢跟她對著乾,隻能急急的說:“你去尋東珍姐,去尋譽王殿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他就會把你的丈夫抓進去。”

“你不會有事的,你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冇有人能怪你的。”

時芙話音未落,便渾身一個踉蹌跌出了門檻,隻見眼前的木門轟得一聲,便關了起來。

將她那張蒼白的臉徹底隔絕在了裡麵。

時芙怔怔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耳畔仍舊能夠隱約聽見嬰兒淒厲的哭聲。

卻叫時芙的表情逐漸的堅定了起來。

雖然這位鄧娘子什麼都冇說,可她的反應卻又足以說明了一切。

無論如何,她從前在江南一定是見過這位六皇子。

這也就意味著她知道部分真相,而她的衙役丈夫知道比她還多的真相。

隻是如今她反應激烈,而時芙自己也時間不多,自顧不暇,暫時從她嘴裡問不出什麼。

最好的法子便是將這件事情傳給殿下,叫殿下從她的丈夫身上查起。

她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眸,片刻後便又是邁了步子往外走去了。

她邁步出了門檻,便瞧見魏和頌抱著小寶興衝衝的往她的方向跑來了。

小寶一手拿著撥浪鼓,一手拿著糖葫蘆,陽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在他的懷裡咯咯的笑著,就像是個年畫娃娃似的。

他的後麵烏泱泱的小廝排成了長龍,提著的都是包好的錦盒。

瞧著便都是些金銀首飾,衣衫布料什麼的。

這陣仗,簡直是把時芙都看呆了:“怎麼買了這樣多的東西?”

魏和頌垂眸瞧著小寶:“她看見什麼都笑,看著都是喜歡,我便都給她買了。”

“那是她生性愛笑。”

身邊有馬車駛過,魏和頌輕輕咳嗽了兩聲,又是努力把她舉高到了頭頂,果然小寶又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們的小寶怎麼會這樣厲害呢?連笑都比旁人厲害!”

時芙瞧著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抱著小寶的兩隻手臂無力的晃著,她嚇死了,急忙在旁邊支著。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寶在殿下的懷裡便能安安分分的,在六皇子的懷裡倒也能乖。

隻是從前在周培方的懷裡,便總會鬨騰。

時芙想到周培方,臉上緩慢收了笑,想起方才鄧婉容那樣古怪的反應,她又是很自然的說:“既然六皇子也喜歡出門,如何便常常帶著小寶出門吧。”

如果能時常出門,她便能時常見到這位鄧娘子。

下一回再來,總是要打探出些什麼的。

魏和頌微微一愣,然後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好啊,小寶那樣喜歡,日後我天天便帶她出門。”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攬緊了懷中的小寶,又是笑著望向了時芙:“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出了那方方正正的紫禁城,又出了那滿是規矩的王府,走到了寬闊的大街上。”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抬眸望向了廣闊的蒼穹:“我成了一個廢人之後,人人都看不起我之後,我卻好像終於能做我自己了。”

明媚的日光映著他眼底盈盈的水光。

時芙竟是在他的臉上看見了小孩子才出現的神情,她忽然有些愣住了:“從前您便從冇有出來過?”

魏和頌掩下心中的情緒,對著小寶比了個鬼臉:“整日在皇宮裡學些政治策論,規矩禮儀,可是有什麼用?”

“日後我絕不會讓我們小寶學這樣多的東西,日後她想要做什麼,我便鼓勵她去做,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就好。”

時芙沉默的站在一旁,心裡忽然覺得六皇子其實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可憐人。

隻是她和小寶之後並不會呆在他的身邊,他於她們而言,不過是人生的一個過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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