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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皇帝賜婚

2026-10-25 作者: 秋儀

從前皇帝將此事按下不表,除了是因為裴老夫人的緣故之外,還是覺得實在是虧欠了裴執玉。

從前的郡主是,如今的王妃又是。

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知曉了,隻怕是要覺得他這皇帝小心眼,疑心病太重。

不過聽了蘇清辭的那番話,皇帝倒是也知曉了他們二人的真心。

能讓心比天高的蘇清辭說出那樣一番話,他所求的女子怕真是不俗。

既有蘇清辭的請求在前,替他背負了罵名,他倒是也不怕天下的悠悠眾口,說他這個皇帝薄待了譽王。

思及此,皇帝倒是點了點頭:“真心是這天底下最難得的東西,既然你的母親都不願阻攔,那朕還有什麼理由攔著呢?”

裴執玉聽見這話,驟然一頓,眼前浮現出的便是時芙那張唇紅齒白的臉。

他心頭微微一動,周身似乎有了熱血澎湃,就連指節都因為這意外的喜悅而顫抖了起來,又是被他極力地抑製住了。

可笑他年近而立,可聽見了這話,卻好似還如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一般,難以抑製。

難得瞧見眼前人喜形於色的模樣,終於有了幾分活人的氣息,皇帝也是慢悠悠地笑了:“君無戲言,朕從前也不是阻攔,不過是想要考驗你們的情真。”

“如今你為朕立下了這樣的功勞,解決了朕的燃眉之急,朕覺得,你的婚事,最終還是得按照你的想法來才好。”

裴執玉喉結一滾,最終隻應了一句:“是。”

他應下這話,便以為皇帝會繼續說些什麼,誰知皇帝竟是忽然沉默了下去。

裴執玉眉頭微蹙,良久後,才緩慢抬起頭來:“陛下心中還有什麼顧慮?”

皇帝點了點頭,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朕是還有一樁煩心事,不過與你的婚事無關,是朕的六皇子。”

裴執玉微微一頓。

六皇子魏和頌,是麗貴妃所生,也是皇帝先前最鐘愛的兒子,如今還不到弱冠。

可誰知他半年前意外墜馬,失去了生育能力,他膝下無子,已然不能繼承大統。

“如今他在榻上養病半年,如今身子已然大好,卻是幽居寡出,麗貴妃心中著急,朕同樣是憂心,倒是要勞煩你多關照開解些。”

裴執玉緩緩抬頭,瞧著皇帝眉頭緊鎖的模樣,倒是從他的身上看出了幾分慈父的影子。

他一瞬間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麗貴妃這些年來盛寵不斷,六皇子同樣是他最喜愛的兒子,皇帝是有心想要將他扶上太子之位的。

所以從前皇帝因為裴執玉在外的名聲,並不願他與六皇子有過多的接觸,免得毀了六皇子賢德的美譽。

如今六皇子已然無力繼承大統,牆倒眾人推,他素來賢良,也冇見過這人間的陰暗麵,此刻想必宮中上下的冷眼、嘲諷更不會少。

樹倒猢猻散,從前朝中站隊六皇子的大臣們,都選擇了更好的所在,隻怕會叫他心中更是難受。

如今能給予他些許庇佑的,或許便是這個惡名在外的裴執玉了。

隻聽見皇帝沉沉的聲音:“朕想讓你教他讀書。也不必教些什麼諱莫如深的東西,朕隻是怕他多想。”

如今皇帝提出這樣的意思,也不是為了所謂地讀書,而是要讓他教六皇子學一些人性的陰暗麵。

叫賢良的六皇子,後半生不必人人可欺。

裴執玉思及此,忽然便有些怔忡。

因為他發覺,原來在感情涼薄的皇室,皇帝卻同樣是有舐犢之情的。

“裴愛卿,你覺得此計如何呢?”

皇帝的聲音打斷了裴執玉的思緒,他緩慢地俯下身去,朝著皇帝行了一個禮。

“臣領旨。”

皇帝聽見這話,終於是樂嗬嗬地笑了:“那好,朕改日便擬了旨意,叫你早日成家。”

“等你大婚當日,朕便要帶著六皇子,親自去譽王府觀禮!”

裴執玉聞言,緊繃的脊骨驟然一鬆。

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是沉沉地落了地。

……………………

殿下最近的事情有些忙,夜裡書房還點著燈。

倒是叫時芙一連渾水摸魚了好幾日,都冇有在夜裡去領所謂的“責罰”。

殿下日日喝著她討好送去的雞湯,麵色淡淡,也再冇提這件事情。

本以為那日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這一日時芙聽聞殿下被皇帝急急召入宮中,待了良久。

久到時芙都以為殿下今夜會在宮中歇下了,於是她早早地沐浴更衣,上了床榻。

誰知半夢半醒之間,卻聽見了木門吱呀的一聲響。

她嚇得驟然清醒了幾分,卻見一片朦朧的夜色中,有一道火光幽幽地燃了起來。

微弱的火光搖曳,照亮了男人修長的指骨,又是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玉麵。

男人點燃了桌邊的燭台,臉頰處是明晃晃的一片亮。

時芙半晌才瞧清了倚在桌邊的男人。

隔著幽幽的燭火,他眉眼朦朧地看著她,聲音也是懶懶的:“說好的領罰呢?”

時芙一瞬間瞪圓了眼睛,也不知道殿下在宮中到底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怎麼大半夜的還興致大發,來了她的臥房找她算賬?

時芙嚇得從床榻上坐直了身體,她仔細觀察著男人的臉色,又是急忙問:“殿下,陛下召您入宮是出了什麼事情?”

按理來說,近日應當冇有壞事才對。

裴執玉緩慢的邁了步子,指骨分明的手中也不知是攏著什麼東西,一步步的便往時芙所在的榻上走近了。

夜很靜,也叫男人的腳步聲是越發的清晰。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眉骨微抬,幽幽道:

“按照規矩,遲了一日便是雙倍,你這領罰是遲了幾日?又要用幾倍來償呢?”

竟還有這種說法?

她先前怎麼不知道!

時芙渾身一個哆嗦:“奴婢……奴婢是想要主動領罰的,不過前些時日,殿下事務繁忙……”

男人頷首,已然是來到了榻邊:“東西摔碎了,鈴鐺也不響了。本王派人重新去做了,是需要耗費些時日。”

原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叫殿下將那責罰按下不提……

還讓她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整日沾沾自喜。

時芙仰頭,望著床榻邊的男人,一低頭,便正好瞧見了男人的小腹處衣袍的紋樣。

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獅子!

活脫脫的好似便要將人拆骨入腹。

好可怕!

殿下滿腹的算計,她怎麼可能玩得過他呢?

時芙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卻聽見男人淡淡的聲音:“將衣裳脫了。”

他命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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