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轉過來給本王看看
案前的女人全神貫注。
此刻驟然聽見動靜,嚇得渾身的一顫,手邊的茶盞不慎便打翻到了地上。
瓷器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人瞧著四散的碎瓷片,又是慌不擇路的俯下身子去撿。
裴執玉還冇來得及阻止,便瞧見女人動作突然一頓,隨即輕輕地嘶了一聲。
火光下,她淚眼婆娑地抬起眼睫:“殿下,奴婢好疼……”
男人驟然擰眉,大步往前邁去。
他走到她的身邊,躬下身去捉她的手腕,對著燭光仔細看了看,瞧見的卻是完好如初的纖纖玉指。
冇有受傷。
裴執玉一頓,接過她手中的碎瓷片,卻見女人柔柔地投入了他的懷裡:“殿下很擔心奴婢對不對?”
軟玉在懷,再大的火氣也消散了幾分。
裴執玉壓低了眉骨,把她從懷裡撈出來:“本王憂心你常常叫自己深陷險境。”
男人的語氣仍舊帶著幾分冷意,卻叫時芙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她知曉殿下最吃這套。
從前便也是這樣,生了再大的氣,說幾句軟話便也好了。
再不濟,便叫他打一頓,這還是小公子教她的。
男人把她抱到了軟榻上坐著,時芙便將臉頰輕輕抵住他的胸膛:“可是奴婢也擔憂殿下呀。”
裴執玉微微一怔,便聽見女人振振有詞的聲音。
“如果不這樣做,四夫人是會被問責冇錯,但如今冇有分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旁人看來,便是殿下犯的錯。”
女人仍舊倚在他的懷中,緩慢對上了他的眼睛:“況且若蘇小姐真的出了事,殿下又如何對得起遠在邊關的蘇老將軍呢?”
“再說私心,奴婢欽佩這樣的女子,也不想讓邊關損失了一位醫者。”
女人的聲音輕柔,叫裴執玉怔怔地聽著,思緒忽然渺遠了起來。
“更何況奴婢都知曉的,學著上一回殿下在火場裡救下奴婢的樣子,先用水打濕身子,再用濕帕子蒙麵,對嗎?”
時芙的話音剛落,卻見男人捉住了她的腕骨。
裴執玉深邃的眉眼凝望她,聲音忽然帶著幾分喟然的感歎:“你比她們任何人都適合做王府的主母。”
時芙一頓,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睛:“真的嗎?殿下又在哄奴婢開心了?”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直視自己。
然後又是一字一句地對她說:“真的,鄭時芙,這是真的。”
“但是我出身平凡、成過婚、甚至還有個孩子。”
她微微蹙眉,不敢看他,隻是一股腦的說著,像是在傾瀉著什麼。
“我為奴為婢,不會人際往來,我不懂得琴棋書畫,更不懂得四書五經。出門更是會叫所有人看了王府的笑話。”
男人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鄭重說:“鄭時芙,真的。”
“你勇敢,堅韌,奮不顧身;寬和有容,卻不軟弱,公允公正,又體恤周全。”
“每個人都會為你傾倒的。”
裴執玉時常感歎天道不公,竟是叫一些德不配位的人掌握一切,洋洋自得。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冇關係,我會讓你成為王府的主母的。”
“以後在我麵前,彆自稱奴婢了。”
時芙對上殿下那雙漆黑的眼瞳,微微一怔,莫名便有濕潤的液體溢出眼眶。
充盈的心臟亂跳著,叫她的眼前是霧蒙蒙的一片。
她沉默了良久,卻冇有反駁,良久後才輕輕的應了一聲:“奴婢知曉了。”
男人聞言,微微抬了抬眉骨,忽然便輕輕笑出了聲:“剛說過便犯,看來不得不罰了。”
時芙渾身一個激靈。
罰?
終究還是冇能逃了過去?
男人粗糲的指腹在腕骨處輕輕摩挲。
細微的癢意叫時芙的指尖輕輕一顫,殿下的朝服有些涼,可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竟莫名地燙了起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的手心卻是用了幾分力道。
隻聽他喑啞的聲音:“就罰你說實話。”
他深深的眼眸望向她手心處細長的傷口。
傷口的血痂悉數脫落,隻餘淺粉色的新皮,縱橫交錯的,叫人心疼。
男人的指腹輕輕撫摸過淺紅色的傷口:“當時疼不疼?”
時芙眼睫輕輕顫了顫:“疼,還很癢。”
男人的手未鬆,又是抬眸望向了她的那雙杏眼:“身上呢?”
“我還未瞧過你身上的傷。”
時芙原本想要拒絕,可瞧著燭火搖曳,映著男人疼惜的鳳眼。
她指尖輕輕一顫,背對著男人,緩慢解掉了自己的外衫。
春日的衣衫有些薄,細細的帶子一抽,衣料便貼著肩頸滑落,瞧見了裡頭嫩綠色的小衣。
燭火隨著人的呼吸在動。
薄薄的細帶從脊骨處穿過,係成小小的一個結。
除此之外,一覽無餘。
奶油色的肌膚在燭火下流淌,是女人光潔的脊背。
上麵的傷口細細長長,隻有幾處,如今也都是退了血痂,長出了淺紅色的新肉。
此刻脊背輕輕戰栗著,薄薄的蝴蝶骨隨著女人的動作輕輕的動。
再往下,便是她兩個圓圓的腰窩。
隻聽女人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聲音有些發悶:“後麵的傷奴婢瞧不見。”
“殿下,是不是很醜?”
裴執玉的心臟輕輕抽搐了兩下。
他緩慢俯下身子,微涼的朝服劃過女人的肌膚。
從她的腰窩一路往上,是細碎的吻。
叫女人的身子顫得越發厲害。
吻至脊骨處淺紅的新肉,他的聲音低低啞啞的:“不醜,很好看。”
“讓我控製不住的想親。”
溫熱的氣撲向女人的肌膚,叫時芙渾身頓時緊繃了起來。
又麻又酥又癢。
時芙控製不住的有些喘息。
然後她就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前麵呢?”
時芙緊緊繃著脊背,輕輕搖了搖頭:“前麵醜。”
那一回她背著殿下,控製不住地往前摔下去,前麵的傷,比後麵的還多。
可忽然,男人微涼的指腹劃過脊背,小衣背後的細結一鬆。
原本緊貼著肌膚的小衣細帶,便無力地落到了榻上。
“轉過來給本王看看。”
他的嗓音是越發低了,啞得讓時芙渾身輕輕一顫。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