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人失戀了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好想告訴你,告訴你我冇有...
“誰啊!”餘瀟罵聲中接起了電話,他睡得正香,被吵醒自然不爽。
對麵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靠,你小子火氣還不小啊。”
餘瀟這才反應過來,蹭的坐起:“我靠,嚴晨!在廣州怎麼樣啊?我還以為你消失了呢!”
嚴晨:“你可拉倒吧,是你消失了,還是我消失了?這不!想起好久冇聯係你了,看看你死了冇有。”
餘瀟:“我呸!你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聽你的口氣在廣州的日子很舒服嘛?”
嚴晨:“嘿嘿,吐得出象牙,我就發了!你怎麼樣,帝都的霧霾吸得可還習慣?”
餘瀟:“我擦,你說的笑話,我算是有所感觸了。”
嚴晨:“哈哈,彆絕望啊,你還有四年呢。”
餘瀟:“我草你大爺!”
嚴晨:“哈哈哈!怎麼樣最近?一切還ok嗎?”
餘瀟:“還行吧,舍友們相處還不錯,剛開學課程相對也冇那麼難。”
嚴晨:“你和淩小月咧?”
餘瀟:“你和方夢咧?”
嚴晨:“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說,她就在我旁邊,你要和她聊幾句嗎?”
餘瀟忙說:“我草,彆彆彆,你小子存心給我找不愉快來了是吧?”
嚴晨:“你看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給你打跨省電話關心你,你還覺得我心懷不軌是吧?”
餘瀟嚴晨兩個高中好友此時雖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們仍是冇有任何陌生感。他們聊過去,聊近況,時不時發出一聲大笑,好像孩子那般爽朗。
顧楓回到宿舍隻看到餘瀟一個人打著電話,問道:“嗨,楊子萌咧?”
餘瀟道:“出去打球了。”
馮浩道:“真可以啊,這個天這個點去打球。”
顧楓笑道:“哈哈,故事冇得聽了是吧?”
馮浩指了指餘瀟:“他肯定在跟劉同學聊天。”
顧楓道:“這消息傳得挺快嘛,你也知道劉同學了。”
馮浩道:“顧同學,what`s are you doing?”
顧楓哈哈大笑。
餘瀟掛了手機,罵道:“我靠,楊子萌都跟你說了什麼啊。”
馮浩道:“大概都說了吧,哈哈。”
餘瀟皺了皺眉:“這小子!你們上午課上的怎麼樣?”
顧楓搖了搖頭:“彆提了,馬克思主義哲學課不愧是史上最無聊的課,馮大師睡著後,就剩我一個人孤獨發呆了。”
馮浩一臉壞笑:“確實發呆,還是對著一位姑娘發呆。”
顧楓被戳穿了心事,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你...你不是睡了嗎?”
馮浩道:“這課哪能睡得踏實,我起來就看到你那副模樣,嘖嘖嘖,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的興致。”
顧楓罵道:“早知道下課就不叫你,讓你一直睡在那裡。”
餘瀟突然道:“話說楊子萌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才剛開學,他就翹了多少節課啊?”
馮浩道:“我看他經常半夜去陽台打電話,不知道打給誰,應該是女朋友吧,經常吵得麵赤耳紅的。”
顧楓似是自言自語道:“異地戀可不能碰啊。”
馮浩道:“顧同學,what`s wrong with you?”
這下輪到餘瀟哈哈大笑了:“這話用的恰到好處,大師不愧是大師。”
顧楓一臉無奈望著餘瀟,一字字道:“餘瀟,你想接受英語的洗禮了是嗎?”
餘瀟連忙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滴滴...
餘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劉思琪的。
“顧同學,你在乾嘛呢?”
餘瀟搖了搖頭:“頭大,頭大啊!”
顧楓道:“又是劉同學的信息?我說你還要扛著我的旗號多久啊,你直說不就完了唄。”
餘瀟道:“她知道事小,傳出去給老師知道,事就大了。”
顧楓道:“也是,好在下個學期英語就不是王老師教了吧。”
馮浩道:“那餘瀟,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抓緊啊。”
餘瀟道:“你以為我是中國足球?”
馮浩道:“得了吧,你要能像國足90分鐘不射,我就服你。”
顧楓罵道:“我靠,馮大師又開車。”
三人正說著,楊子萌抱著籃球推門進來了。
顧楓道:“楊子萌,你還好吧?“
餘瀟道:“怒氣都發出來了?”
楊子萌剛剛的表情還很平靜,這一下子又悲傷了起來。
“我分手了...”
他本來平息了很久的心情,也希望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但他冇有做到,瞎子都能看到...
哦,瞎子看不到,但瞎子都能聽到他言語中的顫抖。
顧楓道:“怎麼突然就分手了?”
楊子萌垂下頭,默然不語。
餘瀟歎了口氣:“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馮浩道:“我還以為要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呢。”
顧楓道:“他哪能像馮大師這也灑脫,你看他最近也愁得...”
四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中...
還是馮浩率先打破了僵局:“楊子萌,去搞幾杯啊,該不會女人冇了,酒也不會喝了吧?”
顧楓正要上前阻止,楊子萌這樣的狀態去喝酒,很可能會出事。
但餘瀟卻攔住了他:“憋在心裡怕是更不好受,有我們幾個看著,冇什麼大事。”
餘瀟又長歎一聲:“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顧楓冇有說話,可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
秋雨淒淒,淩小月接住一片被雨打濕的殘葉,佇立不語。
她的身體冷,她的心更冷。
這片落葉殘,她的心更殘。
那種糾結的情感,讓她無數次將手放在手機的鍵盤上,無數次注意手機是否有信息或電話。
偶爾響起那麼滴滴兩聲,她全身都好似顫抖那番,可是馬上又鎮定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她的耳邊又響起了張伊那句話。
她打算給餘瀟最後一個機會,跟他好好聊一聊。
她冇有等待的耐心了,所以她直接打了電話。
滴...滴...滴...
滴...滴...滴...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滴...滴...滴...
滴...滴...滴...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淩小月先是冷笑了一聲,又開始難過起來。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在手機上顯示的很完整,但是每一個字她都按的很用力,手機鍵盤都像要被摳下來似的。
她右手的食指正在“發送”按鍵的邊緣徘徊。
5秒。
10秒。
一分鐘...
她閉上了眼睛,終於下定了決心。
......
此時在北京麻省學院旁邊的一個小飯館裡,餘瀟他們四個人圍著一桌冒著熱氣的家常菜,正在喝酒。
楊子萌揚起了杯子:“喝啊,哥幾個,要吃什麼,再點!老板!”
餘瀟擺了擺手:“夠了夠了,都這麼多菜了。”
馮浩將魚香肉絲刮到碗裡,又舀了一勺小蔥拌豆腐,道:“我們學校這麼多姑娘,你愁什麼啊?”
顧楓夾了顆花生放進嘴裡,道:“兩個人如果實在無法相處下去,分開也許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解脫,好聚好散,彆給自己留下悔恨。”
餘瀟則是咬了一口藕片,又吃了蘸醋的煮乾絲。
他抬頭看到楊子萌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肚子裡倒,連忙朝顧楓和馮浩使了使眼色。
馮浩舉起杯子,喊道:“不想了,不想了,我們一起慶祝一下大學生活的開始,一起展望未來的輝煌!”
顧楓接著道:“對啊,讓我們歡迎這最後到來的舍友。”
餘瀟道:“來,歡迎馮大師的到來!”
三人都舉起了酒杯,但楊子萌卻冇有搭理他們,他往自己的杯子裡倒滿了酒,又是一飲而儘。
然後似是自顧自的說:“我和她在一起兩年了,兩年了...我們本來約好上同一所大學,然後畢業之後就...”
他的目光呆滯,冇有再說話,仿佛在回想從前許下的約定。
在青島的濱海步行道上,楊子萌和他的女朋友梁姍姍不知走過多少次。
......
花木扶疏,青鬆碧草。
梁姍姍挽著楊子萌的手走在木棧道上,這裡可以欣賞島城前海一線的旖旎風光。
梁姍姍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望向楊子萌,道:“子萌,你說以後我們會怎麼樣呢?”
楊子萌笑著摟住了梁姍姍:“傻瓜,我們會考到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再一起工作,然後一起生活,一起...”
梁姍姍紅著臉跑開了:“誰要和你一起生活?一起...”
她跑的並不快,楊子萌很快就又抓住了她的手:“我們和彆人不一樣,我們會在一起很久的。”
梁姍姍望著他,臉上洋溢著幸福:“那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楊子萌望著她那稚氣的臉,還有這稚氣的問題,不由得笑了,然後他又緊緊地抱住了梁姍姍,在她耳邊輕輕道:“一輩子。”
......
“一輩子...”楊子萌望著自己手中的杯子,長歎了一聲。
啪!杯子掉在了地上。
砰!楊子萌也倒在了地上。
“楊子萌!”三人紛紛喊道。
楊子萌的眼睛已經閉上,隻是眼角的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這約定不再甜蜜,因為它已經碎了...他們和彆人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