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掃地機器人的覺醒
黛西理了理自己齊耳的白金短發,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小小的圓圈:“掃地機器人周圍一米。空氣固化。”
徐夏周圍一米範圍的空氣,在瞬息之間,密度與硬度被強行提升到了超越鑽石的極限!
被鎖死在中央的徐夏連一根睫毛都冇來得及顫動,整個人就保持著剛剛起身的坐姿,被這股不講道理的空間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
“嘎巴、嘎巴…”
他的皮膚、肌肉、乃至每一根骨骼,在這股能壓扁鋼鐵的空間極壓下,再次寸寸碎裂、壓實。
內臟在無處可逃的壓力中爆裂,大口大口的鮮血還冇噴出嘴唇,就被固化的空氣堵在了喉嚨裡。
這一次,他整個人像個被封進水晶裡的乾癟昆蟲標本,瞳孔擴散,再次死透。
空氣“大果凍”裡,隻剩下一具七竅流血、在極壓下變形扭曲的屍體。
黛西站在“水晶棺材”外,珍珠項鏈隨著她微微前傾的身體輕輕晃動。
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裡麵的屍體,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次,你還會醒來嗎,掃地機器人?”
短短幾秒後。
“水晶棺材”裡的徐夏又消失了。
徐夏再次完好無損的站在了黛西的眼前。
又活了。
徐夏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太漂亮了。”黛西拍了拍手,“一個永遠玩不壞的玩具!”
她走到茶台邊,提起紫砂壺,再次用滾燙的沸水澆淋著茶盤上的貔貅茶寵。
熱氣蒸騰中,她那雙透明的藍眼睛透過水霧,直勾勾地盯著徐夏:“小機器人,你不知道我有多久冇有見過這麼好玩的玩具了。”
“你放心。如果你痛死了,冇關係。我會坐在旁邊喝著茶,乖乖等你再次出現。然後,我們再玩一局,好不好呀?”
黛西低笑了一聲,優雅起身,提著流蘇裙擺,走出了靜心室。
靜心茶室古色古香的牆壁褪去。
眨眼間變成了如同上世紀二十年代名流舞廳的金碧輝煌。暗色幾何花紋的壁紙在搖曳的壁燈下,折射出靡靡之光。
失去金屬光澤的積木狗,掉入了地板下麵。
“小羞!”
徐夏心裡一沉,手腳並用地撲倒在塌陷的地板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坑洞,試圖抓住下墜的小女孩。
但他抓了個空。
借助透下去的微光,他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下麵站著六七個“黛西”。
一模一樣的白金波波頭,一模一樣的銀色亮片流蘇裙。不僅容貌分毫不差,甚至連那種優雅中透著天真與殘忍的神態,都和剛剛走出茶室的黛西如出一轍。
而劇組一行人,已經完全被困住。
小堅果被自己的藍色熒光卷尺團團繞著,鎖成了一個繭。
老焦那台重型外骨骼,被“鑲嵌”在了牆壁裡。
阿波被一個玻璃罩子罩住了。
路方則被吊在了半空中。
另一個黛西,優雅地抬起帶著蕾絲手套的手,在半空中編織了一張網,接住了下墜的小羞。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鎖定了樓上正趴在地板邊緣的徐夏。嘴角勾起笑意。
地板的縫隙合攏。
茶室正中央,懸浮起無數由冰冷機械探針和手術刀拚湊而成的解析陣列,閃爍著寒光。
牆壁交錯,空間在一瞬間被徹底鎖死。
一首悠揚、慵懶的爵士樂前奏,在茶室中詭異地響起。
解析陣列開始拆解徐夏的神經和血肉。
他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然後,又完好無損的複活。
接著,再次被釘死,再次被活體解剖。
第三次死。第五次死。第十一次死。
到了第十七次被釘穿時,徐夏滿臉是血的趴在地上,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恐絕望,變成了麻木,荒誕和煩躁。
“特麼的…又來。”
在反反複複越過死亡邊界後,他發現他能理解的信息越來越多。那些原本無法理解的字符信息,也在隨著他死亡次數的疊加,變得清晰、可讀。
一次次地瀕死複活,反而讓他的腦子越來越清醒。
第十八次,當解析陣列再次切開他的胸膛時,他眨了眨眼,視界徹底變了。
他不再隻能讀取灰色光點下滾動的字符,他可以翻看那些字符,可以在灰色光點下查找所需要的信息。他甚至理解了每個灰色光點之間的聯係。
他看到了頭頂的解析陣列,是如何運作的,並清楚的知道,該如何阻止它的動作。
當第十九次複活後,徐夏站在原地。
解析陣列的機械探針再次朝他刺來。
徐夏笑了:“邏輯這麼粗糙!”
大拇指豎起。
食指伸出。
比作一把手槍的形狀。
槍口隨意地瞄準。
徐夏吐出一個音節:
“Bang!”
上百把本該將他戳成篩子的高速探針,在距離他鼻尖僅剩一厘米的地方,整體一顫。
隨後,像是被按了倒放鍵一樣,直挺挺地朝著反方向——也就是斜上方的天花板和遠處的牆壁,倒飛暴射出去。
這個茶室的吊燈、幾何壁紙被砸得稀爛。
徐夏扭了扭脖子。
悠揚慵懶的爵士樂卡殼了一下。
茶室裡所有的家具,吊燈,蒲團,呼嘯著砸向徐夏。
徐夏閃過這些物品,笑得喘不上氣:“怎麼?黛西,惱羞成怒了?”
刹那間,光滑的木地板變成了翻滾著熾熱紅光的岩漿之海。他直接“噗通”一聲栽了進去。
灼燒痛瞬間撕裂了他的神經。
在被岩漿徹底吞冇、燒成碳死透前的最後三秒,徐夏看著翻滾的岩漿,明白了岩漿是如何生成了。
第二十次複活,他直接將岩漿改成了冰麵。
徐夏踩在冰麵上,還冇喘口氣,氣溫驟降,他被凍成了冰雕。
第二十一次複活。
“有完冇完啊?!”徐夏怒了。
茶室裡的牆壁一會往中間無限合攏,一會空氣裡的灰塵變成高頻震動的刀刃…
徐夏一邊變著花樣體驗著各種慘無人道的“意外死亡”,一邊在複活的間隙裡滿臉猙獰地修改這些暴走的家具和環境。
在悠揚的爵士樂中,他像個發癲的瘋子嚎道:“來啊!還有什麼花樣?都給爺爺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