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宋地格局仇加怨,徐家變故終相見
心中卻在暗道:在上次相見之時,守玄道友便是結丹中期巔峰,如今百年過去,還在結丹後期,而且冇有積蓄完滿、觸及巔峰,便說明潛力有限。
結嬰恐怕無望了,當真可惜.......
“哈哈哈!”
一番見過後,守玄真人笑著伸手請道,“萬壽道友,走,我們入關!”
林長珩含笑點了點頭,同時又聽得對方道:
“因為道友消失得太過突然,時間也著實太久了,宋地的結丹同道,雖然心中不願,但都難免有了不好的猜測。如今道友回歸,當真可以驚爆一地眼球的!哈哈哈!”
林長珩也頷了頷首,帶著感慨地道:“這一次,確實有些久了,心中對故土尤為想念,但也終於安然重返,不失為一樁幸事。”
這一次,林長珩卻是冇有全然隱瞞,畢竟自己不說,眾修也不是傻子,多半可以通過“離去百載而複返”......猜到一些。
何況,燕國的【靖淵道人】和越國魔道的【幽曇真君】,都親眼目睹自己踏上【古傳送陣】傳送而走,去了未知之地,如今攜元真君之勢再度降臨,那兩人定然是會生起某種心思的。
要麼,對【古傳送陣】那頭的資源垂涎,暗中計劃,再度算計林長珩,以謀奪機緣。
要麼,將此消息直接公布於眾,甚至添油加醋,以“大寶地”、“大機緣”,引起八國之地所有元嬰真君的貪婪與注視,行借刀殺人,或威逼之舉,讓林長珩交出【古傳送陣】和那邊的信息,甚至機緣來。
林長珩也早有思量,考慮到了這兩個問題。
前者,自然無需擔心,兩個敵對的元嬰初期修士罷了。
就算拉上燕、越的全部真君一起,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林長珩有驚人戰力傍身,還有風雷融合法,以及【垂霄渡虛異法】在身,可戰,也可退!
何況林長珩身處宋金之地,對於兩國乃至兩國的元真君,乃是破這圍困死局的及時雨,甚至救命稻草!
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也會自動會化為林長珩的屏障,幫忙承擔一部分火力的。
何須擔憂?
至於後者,所有真君威逼而至,確實壓力如山,可讓八國之地動蕩、世道傾覆。
那林長珩隻能收起在乎之人,倚仗【鯤鵬羽翅】暫時離去了。
冇有元嬰後期的八國之地眾修,留不住他!
等將老焦所言的蠻荒之寶獲取,聯合自己在【滄溟海】之中獲得的諸多重寶、寶物,突破元嬰期再出!
屆時挨個清算,逐一斬殺!
也休怪他......連著對方的道統、血脈一並誅滅,一泄其憤,並斬草除根了!
但第二種情況的概率不高,畢竟為了一樁莫須有,不一定存在的利益,就讓打生打死的仇人合作,聯袂威逼,並不現實。
林長珩想過最壞的局麵,也不過如此罷了,底氣仍足。
說笑著,兩人一並到了戰舟之前,戰舟上的結丹修士自然聽到了一切,知道這【萬壽真人】的身份不假,所言的信息也為真。
結丹後期的【守玄真人】果然認識他,還熱情無比的樣子。
心中好奇更盛,不由朝著【守玄真人】投去了探尋的目光。
守玄真人先請林長珩上了戰舟,然後嗬嗬一笑道:“【穀輪】道友,這位萬壽道友,當年可是了不得的存在,丹法雙絕,人皆稱頌!”
穀輪真人麵露驚色,看了正含笑不語的林長珩一眼,道:“丹法雙絕?莫非這位道兄還是一位丹師?”
守玄真人咧嘴笑道:“不錯,正是一位三階丹道大師,技藝精深,煉製【結丹丹】的成丹率和精品率之高,足以讓天下側目!”
聽到這裡,穀輪真人的狀態已經明顯不同了,看向林長珩的眸光出現了某種熱切。
“不錯,萬壽道友如今回歸,一旦請動開爐煉丹,同樣的藥材,獲得更多的成丹和精品,足以讓我們宋金之地的結丹修士的增速,遠超先前!對於破此窒息困局,也有幫助!”
守玄真人笑著說道。
到了後半段,更是朝著林長珩拱了拱手。
穀輪真人也很激動,瞳孔放大,同樣朝著林長珩拱手,腰身微垂:
“先前在下怠慢,實屬不該,還請萬壽道兄不要掛懷!要不,稍晚些就由在下做東,請兩位道兄共飲,一來為萬壽道兄接風,二來則略表歉意……………”
“誒!何須如此?”
林長珩淡笑著擺了擺手,“道友也是守衛故土的職責所係,是大大的善事!林某焉能掛懷?至於共飲之事,日後再說,機會甚多,如今林某初歸故土,還有事情要先處理......”
穀輪真人則一拍腦袋,連連點頭:“正當如此!正當如此!是在下孟浪了。”
“哈哈哈哈……………”
而後三人彼此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同時,“咻!”的一聲,戰舟微微一震,向上激射而出,越關而去,禁空法陣對此戰舟卻是豁免,應當是做了某種手段。
不遠處的宋金修士並冇有聽到三位真人後麵的對話,被屏蔽了。
但看他們表現的樣子,以及態度,便知道這萬壽真人,是個強人。
心中暗暗吃驚,更是不由好奇起來,此【萬壽真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畢竟除了一些老牌築基,很多築基修士在百年前,也就是林長珩於宋金活動那會兒,可能還是懵懂小兒,甚至還冇有出生......
“萬壽道兄,根據規定,我不可離開要塞太遠,就不再送道兄了。”
關內二十裡處,穀輪真人停下遁光,朝林長珩抱拳,聲音懇切地道。
“哪裡話,穀輪道友且忙。”
林長珩也拱手回應,依舊與人為善。
“我再送萬壽道友一段。”
守玄真人卻摸了摸自己的圓肚子,忽地這般道。
林長珩眉頭一挑,不著痕跡地看了守玄真人一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也好。”
穀輪真人笑道,然後轉身呼嘯離去,要回歸要塞雄關之上。
“請。”
守玄真人則再度伸手一引,請道。
林長珩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北方飛去。
整個過程,一直無聲。
約莫片刻後,林長珩瞧了一下老眼飄忽的守玄真人,淡淡地開口了:“守玄道友,可是有什麼事情想與林某說?”
按理說,送出二十裡已經算是禮節到位了,一般情況下,順勢和穀輪真人打道回去便可,但穀輪真人走了,他還要再送,又露出了這樣一幅明顯糾結的狀態......可不是有什麼想和自己說麼?
於是主動點破,“但說無妨。”
此言一出,守玄真人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有兩件事情,想要與萬壽道友說。”
林長珩點了點頭,看向對方,冇有插話。
“其一,便是想為宗門求丹,嗯,【結丹丹】,請萬壽道友幫忙開爐。”
林長珩眸光一閃,一笑地道:“自然可以,對林某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道友放心即可。
“多謝了!”
守玄真人麵上含笑,拱手謝道,但旋即又麵色一沉,道,“接下來的事情,與道友的徐家有關……………”
“什麼?”
林長珩的神色也跟著一沉,眼神首次變得陰翳起來,“徐家?”
很明顯,對方露出了這等狀態,便說明,接下來要說的關於徐家之事,定然是壞非好。
守玄真人對林長珩的狀態恍若未覺,自顧自地繼續道:“我知道道友和徐家關係密切,似乎是‘道始之地”,便一直有所關注……………”
“不錯。但徐家....如何了?可遇到了某種變故?”
林長珩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斷問道。
“確有變故。”
守玄真人腳下的遁光一停,轉向林長珩,語速加快地道:“是這樣的,在道友你離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因為道友的過往施恩、影響力庇佑,甚至而言,最初大家都不知道你離去了,徐家都頗為安然,但事情在二三十餘年
前,開始出現變化了......”
“什麼變化?”
林長珩問。
“因為結丹!徐家接連有修士結丹,到後來,一連出了三個真丹修士,在宋金之地,確實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和震動!”
守玄真人至今回想,仍然覺得新奇,道。
“三連結丹?俱是真丹?”
林長珩頓時一愣,自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追問道,試圖確認,“結丹三人......是哪三人?”
“是三位女修,最先結丹的那位叫【萬緋真人】,後來的那位道號是【萬霽】,最後結丹的那位叫做......【萬漪】。”
守玄真人繼續開口,而後含笑道出了一樁猜測,
“都是‘萬’字為首,我等猜測,這三位真人都是商量好了的,跟著【萬壽】道友的“萬”字取道號......”
“【萬緋】、【萬霽】、【萬漪】......緋、霽、漪,都是從名字之中,各取了一字………………”
聯想到這裡,林長珩心中懸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麵上也露出了一絲喜色。
三女都結丹成功了!
不過想想也是,林長珩為三人都備好了精品【結丹雙丹】,以及合計兩份【結丹靈物】,還用強大精巧的手段,幫她們蕩去了體內的積弊。
鋪路鋪到了這等程度,如果還不能結丹,那就真的是命了。
好在三女還算爭氣。
保住了【真丹】,也保住了五百載壽元。
至於後續的道途,還是莫要多想,彆抱太大的希望,能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至於結嬰,非【上遊真丹】還是不要做夢為好。
在【滄溟海】的漫長古史之中,【下遊真丹】和【中遊真丹】結,幾乎不存,個彆幸運兒都背負了逆天的機緣,要麼需要化神天君自斬,以命逆命,要麼便是得到了化神天君的大量遺留寶物……………
都是無從奢求的存在。
但守玄真人的後續之語,則讓林長珩臉上的喜色直接衝散而去:
“三連結丹,過於驚人,自然會讓外人意識到一點,便是萬壽道友到底給徐家留下了多少寶物、寶丹?”
“所以,有人開始覬覦徐家?或者說,覬覦我留下的寶物?嘗試謀奪?”
林長珩淡淡道,但聲音之中,卻不由生出了一抹寒意。
“不錯。”
守玄真人直接點頭,“徐家雖然有著三位結丹真人,但都是初入結丹,在同階之中,戰力有限。又因為如今宋金之地,占地大幅壓縮,結丹修士就更加顯得密集了......很多修士、勢力,就開始動起了歪心思......”
頓了頓,又繼續道:“而萬壽道友此時,已經消失了七八十年了,幾乎默認道友出事了,昔日的聲望,給出的恩義以及殘留的影響力,也基本磨滅了......”
“嗬嗬......”聽到這裡,林長珩冷笑了一聲。
“但也有例外,譬如正道友,便仍然不忘昔日舊事,挺身而出,為徐家擋下了不少衝擊、災禍。”
守玄真人如實道。
“正妄......”
林長珩腦中閃過了一個唇紅齒白、紮著兩個總角、喜歡穿一身寬大明黃色道袍,麵容稚嫩,但眉眼卻帶著老成之氣的童子身影。
然後,忽地對身前的胖老者笑道,“那道友呢?”
這【守玄】若是什麼都冇有乾,便定然不會說這些了,不然體現自己“不記恩義”?冇有人會這般傻的。
“咳咳,我【黃楓崖】也出了一些力,但不如正道友和【青霞觀】。”
守玄真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林長珩卻搖了搖頭:“出力了便是出力了,但是幫助,林某謹記於心,日後定做回饋。”
“那就多謝道友了。’
守玄真人立即道。
“那後來呢?”
聽到這裡林長珩心中更定,如此的話,徐家就算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太大了,等他回歸,一切自可逆轉。
“明刀被擋下,但暗箭仍難防,裹挾著家國大義的暗箭更加難防,且無從拒絕!”
守玄真人說到了重點,“譬如,給徐家真人強行加擔子,要求上戰場,徐家冇有拒絕,萬緋真人上了戰場,數年過去,一手術,取得了不俗的戰果。而後又聞,萬緋真人被要求去完成一樁危險任務,最後重傷逃回......”
聽到前半段,林長珩還麵帶微笑,但最後那句,卻讓他笑容斂去,緩緩歸於常態。
不喜不怒,冇有任何的表情。
但熟悉林長珩的都知道,這是徹底動了殺心的表現。
“而這種情況下,萬緋真人,自然不能再度出戰,不出一年,又有命令下達徐家,要調動【萬霽真人】......大批徐家族人。”
“以大義,再度派入險境,妄圖逼迫就範?”
林長珩淡淡地道。
“不錯。”守玄真人道,“【青霞觀】和【黃楓崖】曾明確向上麵提出了反對,附上了諸多合情合理的理由,但卻被上麵以戰急如火,強硬否決……………”
說罷,歎了一口氣,帶著無奈。
“所謂的上麵,是指何人?”
林長珩仍然平靜地道。
“道友切不可衝動啊......”
守玄真人好似聽出了什麼,立即勸道。
“放心,林某一向穩重,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林長珩反而笑了,而後不容拒絕地道,“請說吧。”
“如今,因為戰事正酣,宋金形勢危急,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頭,頂上的真君便開始收權,要求聯合作戰,合並指揮,宋地的所有權利,都收歸了【極南宮】,金地的所有權利,則歸入了【聖地】,然後由兩大勢力統一部署,
但各自的命令,還是從自家那方發出。”
守玄真人道出了一則架構消息。
“所以,是極南宮所為?”
林長珩頷首道。
“準確的說,是【極南宮】的史家所為。”守玄真人神識放出,雙眸也左右掃了一眼,頗為小心。
“史家勢大至此?道友都這般謹慎?”
林長珩眉頭一挑地道。
“誰讓人家家裡出了一位真君兒媳呢?”
守玄真人無奈地道,甚至都改成了傳音,“如今這史家連同屈家控製的【極南殿】、【執法殿】,以及【破妄真君】在外的代言人蒼虛真人控製的【掌宮殿】,都成了五大殿之中的“上三家”了,權勢滔天,所有勢力都聞之色
變。而本來可以在大戰之中發光發熱的【戰法殿】,都被打壓得寂靜無聲了。”
“原來如此。”
林長珩點了點頭。
“但我猜測,史家或許是覺得自家的嫡子早死,這真君媳婦多半綁不住,便借著關係還存續,大權仍在手的機會,大肆收割、斂財,不顧一切地提升自家的實力,更多的培養結丹族人,好培養出新的元嬰真君存在。”
守玄真人都說了這麼多,乾脆就不再保留了,道,
“所以,連出三大真人的徐家,就被他們給盯上了......想要撈出點什麼。”
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林長珩不由冷厲感慨。
自己和這史家竟然因為不同的事情,都結下了仇怨,當真奇妙。
然後朝著守玄真人,抱拳道:“我知道了,多謝道友告知這些,我得速速往徐家去一趟了。”
“史家強勢,更有後台,道友切勿衝動,不可螳臂當車,當外放回歸之訊息,重現丹道影響力,徐徐圖之,在高層之中,蔽宗和【青霞觀】都會為道友和徐家說話的……………”
守玄真人仍然不忘勸道,言辭懇切,不希望林長珩出事。
“螳臂當車?哈哈!多謝道友提醒,請留步,我先去也。”
林長珩聞言一愣,不由笑了,點了點頭,再度告彆。
“轟”的一聲炸響,一道纏繞著雷光和風旋的紫青色遁光,直接朝著北方繼續激射而去,幾個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正要目送的守玄真人,在這突起的聲勢下,驚得一跳,同時一股濃鬱的焦糊味鑽入了鼻中,
“嘶!這是......某種雷遁?嘖嘖,看來萬壽道友離去百年也有著其機緣,且獲得了不少的提升啊,隻是不知道,實力到了那一步?結丹後期巔峰?”
然後撓了撓滾滾肚皮,仰頭看天,感慨地道,“個人之力,終究有限,不成元嬰終是螻蟻......但就算成了元嬰,單打獨鬥,又能掀翻這已經固化數千年的天麼?”
旋即念頭收回:
“唉!也不知道萬壽道友,有冇有聽進去我方才所言......”
“不過,我當先替他將其回歸造勢一二,如此,情況定然會好一些,說不得還能引出【破妄】、【碧落】兩位真君,來幫忙主持公道,免得萬壽道友吃虧才是......”
這般想著,立即摸出了數枚傳訊玉符,對著上麵說了幾句,便手掌一樣,“咻咻咻咻”之聲大作,儘皆分頭破空飛去。
這才轉身,悠悠而返。
“滋滋滋……………”
“呼呼呼..
遁光極快,冇有太長的時間,林長珩就來到了昔日的宋金邊境之處。
發現兩邊的對峙雄關仍然存在,但已經完成了改造,大概率要充當方才前線要塞之後的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了。
有修士駐紮守衛,避免被破壞,並進行維護,但冇有啟用,所以可以直接飛躍而過。
但林長珩卻冇有多看和追憶的打算,隻是朝著記憶中,他離去那會的徐家駐地位置,激射而去。
好像叫什麼【芒棱山】,時間過於久遠了,林長珩也隻有一些頗淺的印象。
在進入了勢力、修士明顯變多的原宋地核心之處時,林長珩便收斂了聲勢浩大的遁法,藏形飄忽而行。
但觀察了一下下方的修士、家族、勢力等,林長珩發現,竟然也冇有太大的緊迫感和恐慌感,似乎百餘年的戰爭,讓一切都變得習以為常了。
“嗯?”
等來到了【芒棱山】外,林長珩不由眉頭一挑。
原本低矮的幾座山巒,如今拔高了十倍不止,變得頗為聳峙起來。
眸中神光一閃,便見到,山峰之上,還依山建立著許多樓閣、屋舍,甚至大殿等。
有許許多多的人影在其中穿行,走動。
“看來是土地不夠,便隻能不斷堆高山峰,向上建設了,算是‘填海造陸’的異化………………”
林長珩暗道了一句,再掃了一眼,落到了最外界的一處山穀入口,有著一個還算氣派的牌坊,上麵書寫著【徐家】二字。
很明顯,徐家仍然在此地。
再將自己的元神識直接放開,朝著族內鋪了過去。
什麼三階上品的護族陣法、遮掩陣法,根本就擋不住林長珩的探查,輕鬆進入。
將徐家所有族地,都整個兒籠罩在內,一切的一切,都在感知之內。
很快,林長珩就眉頭一動,雙眸發亮,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身形迫不及待地一閃,便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此時,天色已暗。
在徐家族地,最核心,也是最高的【芒棱山】之上,距離山峰頂部約莫十丈的距離處,有著一片茂密的竹林。
在林中,則有一處半邊懸空,底下用石柱撐起的靜謐彆院。
其中有兩道倩影對坐於石桌兩側,在月色竹影下,風姿絕佳,翩然若仙。
左側那女子,身著一襲緋紅色的長裙,頗為寬鬆,仍然掩不住其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弧度,那張俏臉,更是雲鬢花顏,雖然略顯蒼白,但雍容貴氣仍然止不住地散發而出。
右側那位,則身著鵝黃色留仙裙,雲鬢微鬆,更加隨意,容顏明媚,嬌俏可人。
隻見右側那女子,將一杯倒好的熱茶水推了過去,麵帶擔憂地開口了:“緋月姐姐,你說,寒霽姐姐應該不會有事吧?”
對方聞言,露出了一抹笑容,搖了搖頭道:“不會的,隻要是正常上戰場,寒霽有著你我提供的諸多三階傀儡,三階符籙傍身,自保冇有問題,危險性並不大,明漪無需擔心。
這兩女,赫然就是林長珩時刻掛懷的澹台緋月和明漪。
“如此便好。”
晏明漪俏臉一鬆,麵露放心地甜甜笑道。
但心中卻有一句話冇有說出來,“若是......不是正常上戰場呢?”
被壓了下去,不想說出來,讓緋月姐姐擔心。
但她垂目取茶的時候,卻冇有看到對麵澹台緋月的美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憂心之色。
她更是親身經曆過【極南宮】高層的惡意,險些喪命,怎麼又能不知?怎麼又能想不到呢?
但她也不會去說,免得明漪妹妹擔心憂慮。
腦中卻是不由想起了一道青袍磊落的身影,滿腔思念,心中喃喃:“唉!你呢?你可好?近乎百年冇有音訊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不然我饒不了你。”
就在此時,明漪也忽然開口:“緋月姐姐,你說我們的夫君,現在……...在做些什麼啊?”
兩女竟然同時想到了同一個人,隻是一個是暗想,一個是問出來了。
澹台緋月聽出了明漪話語之中飽含的思念,身體微顫,眼眸發酸,不欲淚滴,當即抬頭看天,卻望到了那一輪皎白如盤的明月,半晌後道:
“他曾說過,千裡共嬋娟,嬋娟在某處的古籍之中便指明月,無論他身在何方,此時說不準,也在與我們一道仰觀此月呢......”
“緋月姐姐,我也記得,夫君還說過,月有陰晴圓缺,此時月圓,合該人也團圓才是,但他為何還不出現......已經足足月圓一千零八次了。”
晏明雙手抱著茶盞,試圖從其中汲取微薄的暖意,頭顱低垂,哀怨地道。
“或許,一千兩百次月圓之時,他就回來了。”
澹台緋月確定淚水消弭,這才低頭,笑著道。
給明漪,也給自己,畫了一個餅。
“真的嗎?緋月姐姐。”
晏明漪抬起腦袋,帶著驚喜看向澹台緋月道。
“真的!”
澹台緋月篤定地點了點頭,搖著貝齒道,“如果晚到了,那他就是大騙子,我們就一並狠狠地收拾於他!”
“好......”
晏明漪也揮舞著拳頭,正要說些什麼。
卻另有一句話,溫聲響起,提前插了進來,“嗬嗬,那如果提早到了,那兩位該如何狠狠地獎勵於他呢?”
響徹在兩女耳畔。
下一瞬,原本就在對視之中的兩女,美眸儘皆一縮,嬌軀也陡然一震,濃鬱的驚喜浮現,但又有些......不敢置信?
這聲音......何等的熟悉?午夜之中常在耳畔響起,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不會是相思過度,弄得幻聽了吧?
可是兩人同時相思過度導致幻聽的幾率真的存在嗎?
此時此刻,兩女的心緒亂到了極點,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都冒了出來,但卻不敢扭頭去看,也不敢用神識去掃......
擔心這一切都是空。
但那個發出聲音的存在卻先等不及了,伴隨著袍袖一抖的鼓風聲,嬌軀僵直的兩女便感覺到一股沛然莫禦,濃厚得驚人,又溫柔無比的力量將自己裹住了。
直接將自己兩人卷了過去。
下一瞬,“噗!噗!”兩聲,在院中響起,兩女砸入了同一個懷抱之中。
寬闊堅實、有力溫暖。
還有一股魂牽夢縈的熟悉男人氣息,徑直往鼻子裡鑽。
終究是澹台緋月膽子大些,咬著貝齒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無比的俊朗臉龐出現在眼中,正憐愛地對著自己笑。
“夫君......”女聲微顫。
“是我。”
林長珩的聲音則篤定無比。
晏明漪這才從懷中抬頭,四目相對,頓時喜極而泣,清淚滾落:“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
聲音同樣溫和。
而後林長珩攬著兩個纖細腰肢的雙手一用力,將懷中的兩個人兒一並攬緊了些。
眾皆無言,享受這一刻的溫暖。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分開,林長珩想要走到石桌旁側坐下,互訴一番衷腸,聊一聊彼此的百年經曆。
卻被對視一眼,俏臉微赧的兩女,強硬,且不可抗拒地拉著,徑直往屋中去了。
根本抗拒不了。
一身的元嬰修為、四階煉體,乃至諸多神通妖法,人族術法,法寶古寶等通通失效了。
“砰!”
被兩雙柔荑一推,整個人掉入了溫香暖衾之中,再也起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