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金國空虛,厲飛羽之肆虐;秘境洞開,反入元嬰遺址
也就是說,這份名為【八風歸藏困陣秘要】的三階中品陣法傳承,可以讓林長珩對困陣的理解和領悟大幅、係統化地加深。
卷軸上卷開足有七八丈長,其上文字密密麻麻,陣紋錯綜複雜,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傳陣者多年心血的結晶。
一般而言,陣法的類型按照核心作用來劃分,包括:
主攻、滅敵、屠戮的【殺伐之陣】;固守、鎮禦、壁壘的【防禦陣】;困人、鎖域、封行的【困縛之陣】;
惑神、亂眼、抗心的【迷幻之陣】;封印、鎮魔、鎖邪的【禁鎮之陣】;加持、聚靈、療傷的【增輔之陣】;
以及穿梭、傳送、遁走的【挪移之陣】等等。
當然了,還有兩種,甚至多種作用結合起來的複合之陣,難度更高不止一籌。
按照大小區分,則有刻錄在法袍上的隨身微型陣,守護洞府等的小型陣,囊括小城坊市的中型陣,作為仙城宗派根本的大型陣,以及囊括方圓萬裡以上的通天陣等等......
林長珩目前用得最多的還是困縛之陣,主要是用來困住並滅殺敵人,避免對方遁走,留下後患。
從最初的五行基礎困陣,到後來的【血煞困天囚地陣】,再到剛剛煉成的【鎖元困仙陣】,他在困陣一道上的積累越來越深。
此傳承的獲得,對於林長珩而言,切到了需求痛點,如何不喜?
林長珩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興奮。這份傳承的價值,遠超他支付的靈石,若能完全掌握,他在困陣一道上的造詣,至少能提升多個檔次。
然後是那枚玉簡,【三階上品丹道傳承】。
玉簡古樸,表麵有淡淡的靈光流轉。林長珩將神識探入其中,便看到了一篇洋洋灑灑數十萬言的丹道心得。
這是藥王穀某位三階上品丹師畢生的心血。
它已經脫離了譬如藥材的辨識炮製、火候的掌控調節、成丹的判斷收這些技藝層麵的表層細節。
而是深入了煉丹的根本,試圖在觸及【丹道】的“道”之一字!
這是一種思索、探究,也是一種用過往經驗進行的論證與試錯!
林長珩快速、粗略地掃過,發現對方雖然冇有真正觸及,三階上品便論“道”有些超前了,但卻給了林長珩一些讓他雙眸放光的思路和想法!
比如,這位丹師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丹藥的品質,不僅取決於藥材和火候,更取決於丹師的心境。他認為,丹師在煉丹時的情緒、心態、意誌,都會通過法力傳導到丹爐中,影響藥性的融合和成丹的品質。
這個假設,林長珩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感受。
每當他心境平和、精神飽滿時,煉丹的成功率和品質都會更高;每當他心緒不寧、精神疲憊時,即便同樣的藥材、同樣的火候,成丹的品質也會下降。
這位丹師將這種感受具象化,提出了一套粗略的心境煉丹法。
又如,這位丹師對“火候”的理解,遠超常人。
他認為,火候並非簡單的“溫度高低”,更是一種“節奏”。每一種丹藥都有自己的“節奏”,丹師要做的,不僅要控製火候,也要順應火候,找到丹藥的節奏,然後跟著它走。
這個觀點,讓林長珩耳目一新。他之前對火候的理解,更多的是“掌控”,以強大的神識和精準的法力,將火候控製在理想的範圍內。
而這位丹師的觀點,則是“順應”,以神識感知丹藥的節奏,然後與之同步。
兩種思路,截然不同,但各有千秋。
略一深看,更是如癡如醉。
許多他之前不得甚解的問題,在這份傳承中找到了答案,許多他之前未曾想到的思路,在這份傳承中被點醒。
“好東西。”
林長珩由衷讚歎。
他將玉簡小心收起,留待日後慢慢消化,這份傳承,夠他研究很久了。
然後是那頭火屬性的老邁靈獸。
根據那駝背老者【雞真人】給出的信息,這靈獸名叫【熔核蛟鼇】。
此獸生存在地底岩漿之中,以火屬性靈材和妖獸為食。它的背甲能抵禦極高的溫度,能在岩漿中自由遊動。
它的蛟首能噴吐火焰,溫度之高,足以熔化精鋼。四肢粗壯如柱,爪子上有火焰繚繞,能撕裂岩石。
而且此獸壽命極長,遠超同階人族修士。
但這也意味著它的成長速度極慢,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突破。
這頭熔核蛟鼇已經活了五百餘年,才堪堪達到三階中期,潛力已經耗儘,無法再進一步。
林長珩搓了搓手,滿臉興奮地將神識探入靈獸袋。
那隻龜身蛟首的老獸依然趴伏著,一動不動,一副蒼老疲憊之極的模樣。
呼吸緩慢而悠長,每一次呼吸,背甲上的火焰紋路都會閃爍一下,如同心跳。
“咻——”
這一靈獸剛剛被林長珩從靈獸袋中挪移而出,便再度一閃,直接被林長珩挪移到了【壺天福地】之中。
整個過程,無比順滑。林長珩手握禦獸牌,無需擔心對方反抗。
禦獸牌是控製靈獸的關鍵,持牌者可以命令,操控靈獸,靈獸無法違抗。
不過,這【熔核蛟鼇】似乎懶洋洋的,也冇有什麼反抗的打算。整個過程,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甚至都冇有看林長珩這位新主人一眼。
一副習慣了,或者認命了的樣子。
它活了太久,經曆了太多主人,早已看透了一切。在他眼中,主人不過是過客,來來去去,終會離去。而它,隻是靜靜地活著,等待下一個主人的到來。
“轟——!”
在那處火靈脈彙聚之地,【熔核蛟鼇】憑空出現,直接墜入了岩漿池之中,濺起火花無數。
岩漿池是壺天福地南緣的一片區域,下麵是兩條火屬性靈脈,上麵是翻騰的岩漿。這裡是福地中火屬性靈力最濃鬱的地方,也是林長珩為熔核蛟鼇準備的“家”。
頓時,灼熱的氣息和濃鬱的火靈力,將【熔核鼇】包裹。
“唉......!”
打了幾個響鼻,【熔核蛟鼇】泡在岩漿中,隻覺得渾身舒爽無比。
它之前被裝在靈獸袋中,雖然也有靈力供應,但遠遠不如這裡。
靈獸袋中的空間狹小,靈力稀薄,隻能勉強維持生存。而這裡,岩漿翻騰,火靈力濃鬱,溫度適宜,簡直是為它量身定做的。
這才有了些許反應,挺直蚊首,有些驚訝地看了四周一眼。老眼中的渾濁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顯然冇有想到自己竟然瞬間到了一處這般奇異的地方。
它活了這麼多年,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風景,但像這樣的地方,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這裡似乎是某個獨立的空間。
它本就靈智不低,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新主人似乎有些不一樣!
下一瞬,林長珩的神識已然降臨而至。
那神識強大而溫和,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地覆蓋在熔核蛟鼇的身上,探查著它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
一邊掃過這【熔核鼇】的軀體,另一邊則通過禦獸牌交流起來。
禦獸牌不僅是控製靈獸的工具,也是與靈獸溝通的媒介。通過禦獸牌,主人可以與靈獸進行神識交流,傳達命令,感知狀態。
“你叫什麼名字?”
林長珩的神識問道。
“冇有名字。”
熔核蛟鼇的心念回應,蒼老而平靜,“以前的主人叫過我‘老火”、‘鼇老、‘火龜......但都不是名字。”
“那我就叫你‘老赤吧,恰好我也有小白、小青、小黑等靈獸。”
“隨你。
老鼇的語氣平淡,不喜不悲。
林長珩冇有在意,繼續交流,內容主要落在弄清楚這龜的過去。
老鼇的回答斷斷續續,但林長珩還是拚湊出了它的經曆。
本來此鼇是一個數百年前中型宗門的三階初期鎮宗靈獸。那宗門名為【火靈宗】,以火屬性功法立派,在當時的金地也算小有名氣。
老鼇從小就在火靈宗長大,與宗門的修士們朝夕相處,感情深厚。
後來宗門遭劫,被一個大型勢力圍攻。老鼇與門人死戰,浴血廝殺,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但敵眾我寡,最後還是冇有遏製敗亡覆滅之局麵。
生死關頭,宗內老祖將禦獸牌交還給此鼇,讓它獨自逃生。
“走!活下去!"
老祖的聲音,至今還在老鼇的耳邊回響。
老鼇自然不肯,它要與宗門共存亡。
寡不敵眾,它嘶吼著衝向敵人,卻被法寶打飛,它掙紮著爬起來,再次衝上去,再次被打飛。
最後與敵人血戰將死之時,有一個結丹中期修士橫空而至,麵露悲天憫人之相,感念它的忠心,驚走了敵人,將此鼇收入麾下。
“宗門仍然覆滅,但那位恩人......”
老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他救了我,治好了我的傷,給了我新的家。”
聽到這裡,林長珩心念一動,有了彆的猜測。一個結丹中期修士,恰好在火靈宗覆滅時出現,恰好驚走了敵人,恰好收留了老鼇。
這也太巧了。
但見這老龜還頗為懷念的模樣,便冇有打破它記憶中的美好。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痛苦,讓老鼇保留一份美好的記憶,也好。
後來老鼇跟著那人,療傷恢複。那人對它很好,經常親自喂食,帶它出去遊曆,與它說話。
冇有多久再出意外,那人要遠行,不欲它陪伴涉險,再度將托付,成為了另一個家族的鎮族靈獸。
“他說,他要去做一件危險的事,不能帶著我。讓我在家族裡等他回來。”
老鼇的聲音低沉,“他......再也冇有回來。”
林長珩沉默。
隨著歲月流逝,百餘年後,此鼇突破到了三階中期,道途也無力再進,緩緩老去。那個家族人才凋敝,日漸敗落,便將它對外出售,換取家族崛起的機會。
而後幾經轉手,老鼇也看透了一切,任由主人更迭。它不再期待,不再留戀,隻是靜靜地活著,等待終點的到來。
此時,林長珩也查看了一遍老鼇的身體情況。老鼇的體內有多處暗傷,是多年留下的,雖然已經愈合,但經脈有損傷,氣血虧虛。
腹內的那顆妖丹暗淡無光,妖力混雜,顯然是潛力耗儘的表現。
他決定煉製一些丹藥,給它調理一二,再緩緩、定期抽取火屬性冥虛精血。
確保穩定,細水長流。
不能一次抽太多,否則老鼇的身體受不了。每次抽一點,讓它有時間恢複,這樣才能長期供應。
老鼇看破一切,冇有拒絕,隻是懶洋洋地點了點頭,便沉入岩漿中,閉上了眼睛。
林長珩冇有多言,便抽離神識。
同時,也不忘和壺天福地之中的小黑、小青說了一下情況,讓它們知曉這位新來客。
“它叫老赤,三階中期實力,住在南邊的岩漿池裡,你們有空可以去找它玩耍、交流,對你們有益無害。”
林長珩的神識傳音道。
小黑伸出碩大的烏龜腦袋,朝南邊看了一眼,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小青則仰天長嘯,虎嘯聲震四野,似乎在歡迎新夥伴。
接著是查看了一下若乾五行靈材和火焰精華。
五行靈材不少,品質參差不齊,但都夠用。
火焰精華有五六塊,都是蘊含著濃鬱火焰靈力的礦石,可以用來喂養暗煌玄焰。
他直接將礦石投入暗煌玄焰中,黑金之焰跳動了幾下,將礦石包裹,緩緩吞噬。
礦石中的火焰精華被抽離,融入火焰之中,讓暗煌玄焰的氣息又增強了一分。
剩餘的紛紛收起。
最後,他看了一眼今日交易所得的靈石,不多,但也有數千中品靈石,算是回了一點血。
他之前為了購買各種物資,花了不少靈石,現在總算有一些進賬。
有些修士實在冇能提供林長珩的需要,林長珩也冇有將他們拒之門外。他收下了靈石,賣出了一些戰利品,做成了幾筆交易。
盤點完畢,林長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今日收獲頗豐。
陣法、丹道、靈獸、靈材!
尤其是那枚三階上品丹道傳承,更是意外之喜。雖然是從藥王穀流出來的,來路不正,但內容是真的,這就夠了。
林長珩盤膝而坐,閉上眼,開始調息。
又是數年過去。
林長珩也到了一百九十八歲。
距離兩百之數,已經不遠了。
兩百年,對於凡人而言,足夠幾代人的傳承、延續。對於修士而言,也是不短的歲月。
從練氣到築基,從築基到結丹,他一步步走來,經曆了無數風雨。
如果此時觀之,會發現林長珩並不在金國東境的宋修大營之中。
他給【棲樾真人】傳訊一封,表示自己煉丹許多,有了感悟,打算在金地遊曆,尋找突破丹道的機緣。
對此【棲樾真人】自無不允。
一方麵是當初邀請入金時,承諾如此,不可出爾反爾;
另一方麵,萬壽丹師多年煉丹,確實勞苦功高,如今戰事又有暫停之兆。而他的丹道增進,終將對宋地有益,更是滿口答應,甚至還叮囑金地混亂,不比宋地,得多多小心歹人惡修。
謝過好意後的林長珩,飄然離去。
如今出現在了位於東部靠內的一處原始叢林之中。
叢林占地極廣,方圓數百裡,從空中俯瞰,如同一片墨綠色的海洋,無邊無際。
林木奇詭高大,動輒數十丈高,樹乾粗如房屋,樹冠遮天蔽日,藤蔓糾纏如蟒,從樹冠垂落,在地麵上蜿蜒盤旋。
還終年籠罩著淡淡的五彩毒瘴,從地麵升起,彌漫在林中,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一般的修士避之不及,根本不敢進入。築基修士如果深入,也要時刻消耗法力護體。
惟有結丹修士能抵擋毒瘴,從容出入。
赫然就是【瘴影古林】!
而林長珩已經是第三次到此了。
第一次來,是為了救葉輕舞。那時葉輕舞被【鐵骨門】的修士追殺,逃入影古林,差點喪命。
他一路追來,在林中殺了幾位【鐵骨門】的修士,救下了她。
第二次來,是為了追溯墨昭離的訊息。
他發現墨昭離曾經在瘴影古林中出現過,找到了地下深處的古傳送陣,並將其修複。
第三次,他再次重回傳送陣舊處。
林長珩懸停在影古林上空,神識向下掃過。毒瘴對神識有一定的壓製作用,但以他的神識強度,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林中的一切。
“找到了。”
他身形一沉,落入林中。
古木參天,藤蔓如蟒,毒瘴彌漫,林長珩體表有淡淡的火光流轉,將毒瘴隔絕在外。
冇有看到上次那般黑洞洞的向下入口,因為曾經被林長珩一劍斬塌了,碎石和泥土將通道堵死,從外麵看不出任何痕跡。
避免後來人發覺。
冇有重開通道,林長珩隻是身形一晃,妖族和人族土遁結合生成的【土遁雙法】施展而出。黃光從他身上亮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如同一條遊魚,沉入了地麵之下。
土遁之術,能在泥土和岩石中自由穿行。
林長珩的【土遁雙法】,融合了妖族和人族兩種土遁術的優點,速度更快,消耗更小,還能在遁行中感知周圍的地質結構。
他穿過泥土層,穿過岩石層,一路向下。
不多時,就再度來到了最底下的洞窟大廳之中。
洞窟大廳寬敞,足有數十丈方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的氣味。
目光掃過,中央處,那座由某種灰白色奇異石材構築的圓形陣法基座靜靜矗立,直徑約三丈。
陣法紋路古樸繁奧,依然完好,隻是因為歲月流逝,有了些許灰塵覆蓋其上。
“冇有再次啟動過的痕跡……………”
林長珩仔細檢查了一下,不由搖頭。
陣基上的灰塵均勻分布,冇有任何擾動。陣紋之間冇有新的靈力殘留,冇有新的磨損。說明自上次他離開後,冇有人來過這裡。
但仍不忘用靈石驅動陣法。
他將幾塊中品靈石嵌入陣基的凹槽中,法力注入,陣法開始運轉。
“隆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在洞窟中回蕩,陣紋接連亮起,從內到外圈,從暗淡到明亮,將整座洞窟照得通明。
片刻後,“轟”的一聲,陣法再度偃旗息鼓。
光芒消散,轟鳴停止,陣紋重新暗淡。
說明那頭的陣法依舊是損壞狀態,無法形成傳送之力。古傳送陣需要兩端同時啟動才能工作,一端啟動,另一端冇反應,就無法傳送。
林長珩在此地小坐片刻,任由思念散發、侵襲。
他想起了墨昭離。
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聲音,想起她叫他“林大哥”時的模樣。
想起她築基小慶時的熱鬨,想起她放下一切,前來為自己築基護法的模樣……………
八十餘年了。
等站起時,林長珩的雙眸依舊複歸平靜。思念被壓下,封存在心底的某個角落。
再度做了一些布置,黑影一閃,已然消失不見了。
一道黑色遁光破空而走,徑直向北,明顯是朝著【合歡宗】而去。
林長珩在其中負手而立,黑袍獵獵,麵容冷峻。他以厲飛羽的身份出行,麵容,身形、氣息都與萬壽真人不同,冇有人能認出他。
眼眸連閃,顯然正在琢磨著什麼。
“如今掐指算來,燕國境內的那處【大型秘境】,應該差不多博弈完畢了吧?”
他心中暗道。
“在一年前,傳回大營的信息已經指向了這一點,燕國元嬰真君在宋金兩位真君‘破罐子破摔、聲稱要引來魯趙兩國勢力進入的威脅下,雖然極其不願意,卻不得不妥協!”
“而燕國當初在【金國元嬰洞府遺址】出世時,為什麼不可以這般做?便是金國的地理優勢斷絕了這一點。它並無宋燕外其它鄰國,西方則是無儘蠻荒,冇有勢力可引,不得不吃了這個悶頭虧!”
若宋金兩國真的引來魯趙,燕國將麵臨多麵受敵的局麵。
“不過最妙的是,他們達成共享秘境的協議之後,魯趙兩國還當真聽到了消息,派來了探子。但因為三國四元嬰的存在,魯趙兩國的元嬰真君反而又不敢亂動了......他們應該也在等待燕國和宋金鬨崩,自己好趁虛而入,結果
仇敵言和共享,他們也是完全冇有想到的......”
“如今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名額的分配了,還需要扯皮,同時也得等待出世的秘境打開。”
這一點,紫雷真人和正妄童子都有單獨來信,詳細說明了。
紫雷真人在信中說,三國已經達成了初步協議,每家分配一定數量的名額。具體的數字還在扯皮,但大致方向已經定了。秘境蠢蠢欲動,征兆顯露,預計在半年到一年內便會開啟。
同時,紫雷真人也不忘繼續邀請林長珩聯手參與秘境,顯然對林長珩的實力頗為信服。
但林長珩依舊是選擇了婉拒。
他不想去秘境冒險。秘境中的危險,不僅僅是環境和妖獸,還有來自其他修士的威脅。三國修士齊聚一堂,為了寶物,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寧願在外麵做自己的事。
同時,趁著三國修士的不少頂層修士,都要進入秘境。金國各勢力的實力都明顯減弱,林長也出來活動了,冇有再在宋修大營久待。
可以隨心所欲,頗為自由!
前半年直接去往【藥王穀】外晃悠了幾圈。
藥王穀坐落在金國北部的一片巨大的山脈中,山穀幽深,火靈氣濃鬱。
穀口有陣法守護,穀中有大量修士駐紮。平日裡,進出穀的修士絡繹不絕,有求丹的,有送藥的,有辦事的。
林長珩在穀外潛伏,觀察進出的修士。
遠遠地以神識探查,記錄下每一個進出修士的氣息和特征。
功夫不負有心人。
還真被他堵到了一個在外歸穀的【藥王穀】結丹初期修士。
那修士獨自一人,從外麵回來,正朝穀口飛去。他的遁光不快,顯然不趕時間。他的修為在結丹初期,氣息普通,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他還是一個丹師!
從他的衣著、氣息,以及身上淡淡的藥香可以判斷。
而身為丹師,常年與藥材打交道,身上會沾染一種特殊的藥香,作為身份的象征,也是榮耀。
林長珩雷霆鎮壓。
他從天而降,無比果斷,遁法如同一顆流星,直直地砸向那修士。那修士大驚失色,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長珩的神識如同巨錘,狠狠地砸在他的識海中。
同時有雲霧籠罩而至。
那修士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懵了,等他回過神來,一隻用力的大手已經攥住了他的脖子。
“彆動。”
林長珩的聲音冰冷如霜。
那修士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遠比他強大,而且,對方的殺意濃烈,隻要他敢動一下,他的喉嚨就會被擰碎。
“前輩,前輩是誰?”
那修士顫抖著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
林長珩淡淡道,“我隻問你一件事,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想活!”
那結丹修士連忙道,聲音中滿是恐懼。
對方的膽子頗小,倒也惜命,竟然自封法力,直接求饒,渾身瑟瑟發抖,如同一隻受驚的鵪鶉。
林長珩也不是什麼擅殺、好殺之人。
就算敵人,也不是非殺不可的。
當即用【寄神命泉異法·三重】和兩次迭代的【神血咒印妖法】將其控製!
寄神命泉,在他丹田中形成一碧綠的泉水,可以容納三縷包含著真靈的神魂。他將這修士的一縷神魂裹著一點真靈,納入其中,儘在掌握。
神血咒印,則是在對方體內種下一道血色的印記。這印記與他的血脈相連,隻要他心念一動,印記就會爆發,將對方炸為血水。
雙重控製,萬無一失。
“你叫什麼名字?”
“焚、焚石。”
“焚石真人?好名字。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在【藥王穀】的暗子了。”
林長珩淡淡道,“你回藥王穀後,要幫我做兩件事。第一,收集藥王穀的丹方和傳承,能拿多少拿多少。第二,留意藥王穀的動向,有什麼重要消息及時告訴我。”
“是,是......”
焚石真人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分違抗。
同時,林長珩毫不客氣地,取下了對方的儲物袋查看,得到了不少丹方和兩種三階中、下品的丹道傳承。
其餘的資源,隻是看了一眼,倒是冇取。
特彆是【焚石真人】還表示,【藥王穀】中也豢養著一群冥虛級彆的火象,體型巨大,通體赤紅,長著長長的象牙,可以調理火脈、鎮壓地火。
林長珩更是大喜,讓他想辦法收集此獸精血。
隨後,還順帶不露痕跡地詢問了一下,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藥王穀】結丹身死之事,如今【藥王穀】是怎麼處理的、可查到了原因?
“穀中......有了懷疑對象。”
焚石真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他的目光閃爍,不敢與林長珩對視,一個不敢想的念頭在心中蹦出,一般而言,殺人凶手頗為喜歡回到現場欣賞過去,打探情況…………………
眼前這人突然問起,不就貼合了嗎......
心中劇震,但仍是裝傻地表示穀中有了懷疑對象,不過邏輯上不吻合,存在明顯漏洞,而且冇有實質性的證據,難以做到板上釘釘。
“經過穀內太上長老合議後,已經決定,無證據處理對方,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林長珩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這個懷疑對象,很明顯哪哪都對應上了自己!
旋即,又聽對方道:“不過,因為燕地秘境的開放,穀內也在積極備戰、參與,所以便暫時中止了......”
林長珩聞言暗道,你們停,我卻不停,也就成為了我擒拿貴穀結丹、發展暗子的機會。
回到當下。
因為全力行,林長珩很快就來到了距離【合歡宗】宗門駐地,頗近的一處仙城之中。
仙城名為【極樂仙城】,是合歡宗麾下最大的仙城。城池占地廣闊,城牆高聳,護城大陣靈光流轉。城中街道縱橫,店鋪林立,行人如織,熱鬨非凡。
他來此的目的有兩個。
其一便是故技重施,想趁著【合歡宗】有頂層修士去了燕國秘境,宗門空虛,給合歡宗找些麻煩,淺淺地報複一下,收些仇恨的利息,順便碰碰遇到【太初建木】碎屑的幾率。
其二則是,順帶去上次避而遠之,不敢靠近的【元嬰洞府遺址】之中探探。
那處【元嬰洞府遺址】,如今不管有冇有發掘完畢,也不管有冇有防守力量,都將是曆年限製最弱,也最容易潛入之時。
他若能潛入其中,或許能有所收獲。
而讓林長珩做出這般決策的最大一點原因,便是被林長珩收入了【壺天空間】、徹底隔絕的那枚【古樸玉符殘片】。
他曾經研究過很久,冇有研究出什麼名堂,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
疑似看起來像是【元嬰洞府遺址】的鑰匙,但又好像不隻是鑰匙。
不過,【合歡宗】在【元嬰洞府遺址】洞府打開的前日,仍在命【毒手秀才】四處搜尋此玉符,更反證了這一點。
所以,有此決定。
不得不說,【合歡宗】麾下的仙城,果然與眾不同。
街道兩旁,不僅有大量的銷金窟,還有足額的銷精窟,質量都極高。
門麵裝飾得花枝招展,門口站著容貌俊美的男女修士,向過往的行人拋媚眼、打招呼。裡麵的服務,不言而喻。
提供給仙城修士放縱精力,也給花銷靈石一個好去處。
特彆是,林長珩還發現,在仙城的中心區域,還有一個叫做【天欲樓】的宏偉建築。
天欲樓高九層,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樓身以靈木為骨,以琉璃窗,以玉石為階,極儘奢華。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乃是【合歡宗】親自開設,其中的服務修士,都是合歡宗自家的弟子,男女都有,個個顏值拉滿。
美其名曰,修身之所,煉心之處。
不少底層、中層修士平日裡哪敢對大宗派的弟子有非分之想?合歡宗的弟子,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這給了他們機會!節衣縮食,一擲千金,隻為能與合歡宗的弟子共度一夜。
於是,【天欲樓】生意尤為火爆!
林長珩也在外路過,磅礴的神識好奇入內一探,無聲無息。
神識如同無形的流水,穿過牆壁,穿過禁製,將天樓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卻看到了讓他嘖嘖稱奇的一幕。
【合歡宗】的弟子真在修煉!
那些與客人共度春宵的弟子,並非在“服務”,而是在“修煉”。他們以雙修之法,汲取客人的精氣神,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而此樓客人,隻是得到了些許皮肉之快,也成為了這些弟子的修煉載體、前進資糧。
“這位前輩,可以上樓一坐?”
有花枝招展的女修招呼林長珩,聲音嬌柔,眼神迷離,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意味。
魅術不由自主地施展、無聲無息地擴散,試圖影響林長珩的心神。
卻反被林長珩投去的淡淡一眼,弄得險些功破反噬。
女修的魅術在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如同麵對山嶽壓頂、大海沉降,震得她心神激蕩。
哪裡還不知道,遇到了極其恐怖的高人,立即彎腰行禮,猶如受驚的鵪鶉,連退數步,不敢再靠近。
林長珩冇有理會她,轉身離去。
他進入一家仙棧,開了間客房,關上門,盤膝坐下。
神識直接探入了壺天福地。
壺天福地中,靈氣氤氳。
靈田中的靈藥長勢喜人,藥香撲鼻。靈脈在地底流轉,靈力從地麵湧出,彌漫在空氣中。
遠處,南邊的岩漿池中,赤紅色的岩漿翻騰不休,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三隻靈獸明顯已經頗熟悉,正在一起聊著什麼。
但大多是小黑、小青在發言,【熔核蛟鼇】則泡在岩漿中靜靜聽著。
“老赤,你以前的主人是什麼樣的?”
小青好奇地問道,虎尾輕輕擺動。
“有好的,有壞的。”
老鼇的聲音蒼老而平靜,“有的對我很好,把我當夥伴;有的隻把我當工具,用完就扔。”
“那現在的主人呢?”
小黑問道,龜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老鼇沉默了片刻,才道:“他......不一樣。他給我找了這麼好的地方,還說要給我調理身體。除了最初的兩任主人,便是他最好。'
“主人就是這樣的!”
小青驕傲地揚起頭,“他對我們很好的!你看這片福地,就是他的!這裡的靈氣,比外麵濃鬱多了!”
“是啊是啊!”
小黑附和道,“主人還給我們吃丹藥,幫我們修煉。跟著主人,有高階妖獸肉吃!”
老鼇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兩獸。
特彆看向小黑的目光,流露出了親切和溫柔之意。
都是龜類妖獸,小黑的樣子,讓它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無憂無慮,充滿活力,對未來充滿期待。
似乎有著什麼想法。
林長珩的神識在福地中停留了片刻,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冇有管顧,隻是傳達出一絲念頭。
提醒老鼇當抽血了!
一次兩滴!
而這一次後,也將積累好第一重寶種奪靈所需的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