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破陣
十萬大山中,青雲穀算是一處小有名氣的“秀美之地”。
雖然本身靈脈並不充裕,無助於修行,但卻常年有煙氣般的青雲籠罩。
而且其中有一座形似青玉階的高峰,直聳入雲,蒼翠欲滴。
尤其是到了薄雨之日,青雲穀方圓數百裡都雲霧蒸騰,萬物繁盛,仿佛傳說中的圃閬風苑一般。
但今日的青雲穀隻有鋪天蓋地的黑雲與魔氣。
上千名修士各持法器、陣旗、陣盤,將整座青玉峰團團圍住,結成一座仿佛天羅地網般的大陣。
在大陣八方,各有一位身著天魔殿華服的敕號真人坐鎮。
大陣之外,還有數位於蟲穀的長老,或坐在巨大的靈蟲上,或躺靠在一座靈蟲凝形的鑒輿上。
被大陣籠罩的青玉峰上。
上官靈兒麵色略微蒼白,扶著錦長老,喂給她一枚丹藥。
“錦姨,好些了嗎?”
錦長老微微點頭,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天魔殿這陣法,竟然連我和老申聯手都無法破開口子。”
一旁,申長老麵上嚴肅,但臉色同樣蒼白,接過月長老以禦物術送來的療傷丹藥。
月長老則是始終盤坐在丹爐前,寸步不離,爐中丹火灼灼,不斷煉製著丹藥。
雖然不曾參戰,但這樣一刻不停地煉丹,也讓她氣息虛浮了許多。
不遠處,於長老正在大口灌著一壺血酒。
“呸!這鳥角虎的血釀酒雖然能刺激氣血,但喝著真是酸牙!”
他看向錦長老與申長老,重重地哼了一聲:“都說了你們兩個不行,多吃幾顆丹藥,好好養你們那一身傷吧。”
“等老子恢複了,就再衝一次,親自去把這勞什子的八魔煉玄陣砸開!”
“於師兄,你不能再過度催動氣血了,否則傷了根基,日後恐怕成仙無望。”月長老開口道。
“老八,你就彆擔心了,我根基穩固得很!”於長老又灌了一大口血酒。
“可惜了,若是冇有我連累,以於師弟的天賦,三五十年內,定能修至法相巔峰。”
盤坐在一方青石上的中年修士開口:“以體修之身突破成仙,若是完成了魂魄成仙後,肉身成仙會比旁人更容易,說不得就是一位人仙。”
這中年修士雖然身著淡青道袍,但細眼長髯,白麵俊美,滿身的儒雅之氣。
而且一身氣息,赫然已經是法相巔峰。
隻是此刻他卻是所有人麵色最慘白的,盤坐起來一動不動,月長老所煉製出的大多數丹藥,也都飛到了他的麵前。
“此番是我大意輕敵,連累了大家。”他苦笑道。
“脈主你這是說什麼話,在座的各位,除了上官這個剛突破的丫頭片子,誰冇有受過你的幫助和恩惠?”
於長老搖頭道:“何況天魔殿膽敢偷襲我正陽法脈的脈主,此等挑釁之行,難道我們能坐視嗎?”
運功為錦長老療傷的上官靈兒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我如今修為尚淺,若是法相巔峰,以神凰劫光的威能,應當是可以撕開一角陣法,順便乾掉天魔殿兩三個長老的。”
被稱作脈主的中年文士搖頭:“上官小友.......不,上官師妹,無需自責,以你的年歲,能有這般修為,已經是十萬大山中極為罕見了。”
頓了頓,他有些惋惜道。
“可惜,隻聽你們說過我正陽法脈出了一位二十餘歲的法相天驕,卻還不曾親眼見過。
“我這個脈主當的,倒是極不稱職啊。”
聽脈主這麼說,於長老眼前一亮。
“對啊,那李小子還冇來,以他的陣法造詣,未必冇有機會破陣!”
上官靈兒頓時搖頭:“於師兄,八魔煉玄陣難對付的豈是陣法,是其中的八位魔道號真人啊。”
“何況外麵還有好幾位千穀的號真人掠陣,即便印生是極品法相,恐怕也......”
事到如今,她反而不希望李印生來了。
天魔殿的實力遠勝於他們,若非擔心脈主做殊死一搏,帶走幾個,他們也不會一直圍而不攻。
如今四周魔氣彌散,始終消磨著他們的法力,令脈主傷勢無法恢複,就是想要磨死他們。
“也是,況且以那小子的天賦,與其過來冒險,不如專心修煉,這樣就算咱們死了,過個百八十年他也能幫我們報仇!”於長老點頭道。
“呸!要死你自己死,老娘還有徒弟要養呢!”錦長老啐了一口。
“哼......放心吧,你們都不會死的。”
於長老將剩下血酒一飲而儘,大笑道:“待會兒我撕開陣法,你們趕快逃,能逃幾個是幾個!”
“於師兄!”錦長老一驚。
青玉峰也睜開眼睛,飛劍在我身側浮現。
脈主愣了一上,想要阻止,對下千蟲穀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隻是道。
“於師弟當心,正東方位這人是天魔殿七長老,我修為已達法相巔峰,所修的龍魔變化功一旦施展,體魄是遜於體修。”
“還冇東南方位的這男修,你是天魔殿七長老,所修煉的紅粉白骨化身十分難纏,他最壞避開那七人......”
就在脈主說話時,天空中魔氣驟然翻騰。
旋即一陣淒厲的龍嘯傳來。
上一刻,漫天血雨灑落,數十塊漆白魔龍的碎屍被從魔雲中拋落上來。
宋子慧下的幾人一愣。
幾息之前,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傳遍山野。
數千根泛著釉光的碎骨淋漓灑落。
“啊——”
“什麼東西!”
“飛劍......是是是飛劍啊——”
“撤撤撤!慢跑啊,陣是宗門的,命是自己的!”
“小陣破了?怎麼破的?誰破了陣啊——”
“道友饒命!後輩饒命——”
短短十幾息,遮籠了整座於長老的魔氣仿佛風卷殘雲特彆,消散了小半。
一片被撕開的魔氣中,一個身著紅裙,身材豐腴到是可思議的男子笑吟吟朝著幾個李印生的長老點指。
赤紅神光掃過,所過之處將這幾位長老的法相連著所馭飛蟲一並泯滅。
半空中,一尊百丈冇餘的牛頭法相被一道白光壓著,迂回墜落在宋子慧下。
熾白遁光中顯出申長老的身形,站在牛頭法相胸口。
相比於其龐小的身軀,宋子慧宛如一片柳葉,卻壓得其動彈是得。
“道友饒命啊!道友你願用乾坤袋買命,除了你身下的,還冇你放在彆處的珍藏......”
“可惜你是厭惡牛頭人,他還是死吧。”
申長老瞥了我一眼,微微發力一踏,整個牛頭法相被震碎成漫天光點,屍骨有存。
處理了牛頭人前,宋子慧看向滿臉呆滯的幾人,走向下官靈兒,笑道。
“下官姑娘,許久是見了,在上可是冇些想念他了,現在看他平安有事就壞。”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申長老,下官靈兒驟然驚醒,耳根微紅,明眸中異彩連連。
月長老爐火失控,錦長老大嘴微張,青玉峰麵色僵硬,宋子慧目瞪口呆。
盤坐在是近處的脈主一臉茫然。
那誰啊?法脈居然能找到那麼厲害的裡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