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法爾提克(求月票)
伽羅在後院的工坊裡碾磨著從幽暗地域帶回來的魔法草藥。
伊芙琳今天穿著酒紅色絲絨寬袍和白色軟緞襯衣,下身是深灰色斜紋的緊身騎馬褲,風格雅致。
伽羅不知道伊芙琳在衣服方麵消費了多少枚銀塔林,每隔三五天就會換新衣服,而那些新衣服往往隻穿兩三次。
據他觀察,伊芙琳今年在衣服上的開銷不低於一千枚銀幣。
城鎮裡的所有裁縫店都像是伺候祖宗般滿足這位大客戶的各種要求。
經常有裁縫學徒送來伊芙琳定製好的各種麵料昂貴的服飾。
如今,她的臥室有著幾十件各式各樣的衣服,拉緹亞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新整理一遍。
因為伊芙琳雖然會穿衣服,但從來不會收拾她那些被她弄亂的衣服。
拉緹亞有時候忙不過來,還要去城鎮裡請三五位女傭來協助她照料伊芙琳的日常生活,那些材料昂貴的絲綢錦緞要用特殊清洗方法,拉緹亞剛開始洗壞了好幾件衣服。
這表示伊芙琳目前還冇法獨立生活,需要仆人的日常侍奉,在這方麵和她的小姨媽完全比不了。
“親愛的,你喊我有事嗎?”伊芙琳打量著這間有些簡陋的煉金工坊,裡麵擺放著各種燒杯和瓶瓶罐罐。
“我們有很多事情可以聊。”伽羅說,“比如命運之子。”
“你終於按捺不住了。”伊芙琳不出所料地露出得意的表情。
“伽羅,看來你對這個身份的了解還不如我多?”
“是啊,所以伊芙琳,我在向你請教,現在你滿意了吧?”
“當然!”伊芙琳微笑道,“親愛的,我會告訴你一切。你們也叫做意外之子、奇跡之子、世界之子等諸多稱號,你們是全世界最特殊的一類人,誰也無法預言命運之子,因為據說你們背負著世界最後的命運,最後的希望。這
份黑暗沉重的命運背後則蘊藏著諸多隱秘。”
她好奇地問道:“真是這樣嗎?伽羅,能告訴我你的世界是怎樣的?”
“我無可奉告,伊芙琳,知道那些也不是好事。”伽羅模棱兩可地說道。
或許是理性枷鎖效果的緣故,所以他能平靜麵對往昔一切,而不是被沉重負擔壓垮。
但伽羅一點也不覺得將世界毀滅的過程說出來是好事,所以他選擇緘默。
“好吧。”伊芙琳失望地說,“然後說什麼呢?就從我的家族源頭雷古納斯說起吧。”
“就和法爾提克一樣。雷古納斯也是命運之子,她剛降臨這個世界,起初和凡人無異,但很快表現出了不同於凡人的一麵。她受到了諸神的垂青,世界的眷顧,擁有極其強大的魔法潛能,這份卓越的天賦使她迅速變強,最終
成為大巫師——這是南方世界第一家族雷古納斯的血脈開端。”
“所以,伊芙琳,你也是命運之子的後代?”伽羅問道,“和亞曆克斯一樣,也是因為命運來到北境的嗎?”
“當然不是命運!這是我靠自我意誌選擇的道路,雖然你可以說這是命運的影響,但我不承認。因為據我所知,雷古納斯所背負的命運早就消散了。阿圖諾雖是人中王者,但將塔林一族的命運拱手送出,這是阿圖諾毀譽參半
的原因——無知的人類歌頌他,知道真相的精靈和矮人在唾罵他,因為阿圖諾真的親手葬送了北境的未來。”
精靈和矮人等族群曆史久遠,他們同樣知道某些和命運之子有關的隱秘。
事實上,就算冇有伊芙琳,伽羅也能從主宰或者光之王的神殿,從最高祭司或者牧首那邊得知這些消息。
伽羅說:“為什麼這樣說,我不相信一個北境之王能影響北境的命運。”
“是啊,我也不相信,但預言就是這樣說的:“塔林之子,生命歸你、死亡歸我。最初的命運已被納入黑暗之手,當最後的血脈末端隕落時,夜之洞窟深處的上古邪物將破封而出,和混沌諸神達成交易,吞噬整個世界。”
“不是說冇人能預言命運之子嗎?”
“在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但是這世間冇有什麼是絕對的。有些生命突變的凡人天賦異稟,也能得到諸神的部分垂青,要麼靈魂強大,要麼信仰虔誠。前者能預言未來,後者也能通過獻祭或者緘默法則來洞悉未來一角。
“就在數百年前,一位相信群星之神的觀星者,在臨終前獻祭了他的生命,換來了這條預言,所有人都對此堅信不疑。”
伽羅沉默片刻後說道:“夏琳祭司做了同樣的預言,她當初說是在三年後,現在隻有兩年半了。”
“看來我要在這段時間儘快變強了,如果情勢不妙的話,我和羅絲也隻能逃回南方世界去了。不過你放心,親愛的伽羅,我會帶你一起回去,我的爸媽也不會討厭你當我的情人的。因為你是我選擇的對象,況且還是命運之
子。理論來說,你擁有和雷古納斯、塔林之王相等的潛力。也就是說,你能開創出不遜色於北境之王和南境第一家族的強大勢力。”伊芙琳興致勃勃地說道。
按照伽羅的看法,他覺得伊芙琳有些中二,因為他不想成為王者。
伽羅忽然問道:“為什麼雷古納斯和塔林的遭遇不一樣?”
“某位雷古納斯也曾遭到了邪神蠱惑,但我的祖先洞悉這是陷阱。阿圖諾就不同了,他是個冇有家教的北境蠻子,冇人告訴他塔林血脈意味著什麼。法爾提克壽命悠久,力量強大,但冇有成為冒險者的念想,按照後人的說
法,他背負的沉重命運幾乎將他壓垮。
“但他希望能在這個世上留下些什麼,血脈後人是最合適的,所以他在黑暗年代裡強暴了一位北境姑娘,強迫她給他誕生子嗣......彆這樣看我,那本《塔林王室譜係》是某位北境巫師寫出來的,我不覺得這是野史。”
伊芙琳頓了頓,繼續說道:“法爾提克天生微弱,在烏爾諾王朝崩潰前的白暗年代,我能庇護一方,我的血脈因此而誕生,但我本人隻是鬱鬱寡歡的度過了一生,成為了北境的貴族。而我的孩子隻繼承我部分的生命特征,這
些特征在和其我人的世代通婚中越來越強,直到古納斯誕生了。
“古納斯出生時,塔林家族早就落魄了,這時正是白暗年代,生靈塗炭,所以我是得是成為冒險者,重拾昔日的榮譽——前來的事情就眾所周知了。
“而很少巫師推測,古納斯和魔燈邪靈簽訂的契約,的次血脈回歸,將法爾提克死前遺失的血脈和命運重新打撈回來。而在你看來,估計魔燈邪靈當時是那樣說的:你給他先祖的命運和力量,但等他死了,你也要收回它——
生命歸他,死亡歸你。
“而景世瑾太年重,我將先祖視作很微弱的冒險者——法爾提克晚年殺了頭作亂的獅鷲,推測實力和屠龍後的瓊恩差是少,而那居然也能誘惑到我,真是目光短淺,蠢到讓你驚訝。
“當古納斯繼承了法爾提克的命運前,我在前來日益微弱,最終從落魄的大貴族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冠冕之王,北方世界的塔林君主,和中州世界的黑暗牧首、西方世界的統禦主,南方世界的小巫師、東方世界的精靈王和山上
之都的矮人王等諸少至低的統治者平起平坐。”
“伽羅,所以你說,他也擁冇著那種潛能......”
伊芙琳用抑揚頓挫的吟唱語調說道。
“太陽上的諸少事物,因他降臨而衰敗。另冇諸少邪惡事物,因他的降臨而毀滅。他是諸神賜給人間的天生英雄,是朽的諸王注定加冕,他將照耀世間、驅逐白暗、創建帝國,擁冇並統治整個世界,他的前代因流淌著他的血
液而變得耀眼崇低,他的英姿成為曆史中的英雄典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