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紫色品質之上的卡片!(二合一,1w字)
福山樓,樓頂。
當高歡的聲音傳進來時,身為福山樓掌櫃的福二,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眼神有些驚慌,以及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們找過了?真麼快?”
心中有鬼,福二怎能不慌?
特彆是對方還提及了“藥材斷供”。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
能擔任掌櫃,福二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的就被嚇到。
“應該是巧合。”
他一邊趕往樓下大門,一邊心中暗自思忖。
“攜帶藥材的專員,躲在地下密室中,那裡有陣法隔絕,除非是專精陣法的煉氣修士或者築基修士親自查探,否則誰也無法發現端倪。”
“巡狩衛固然有執法權,但也受到多方監督,無法濫用職權。”
“一旦巡狩衛找不出確鑿的證據,有三長老,他們也無可奈何。”
“君子欺之以方,便是這樣的道理。”
如此想著,福二頓時安心下來。
跨出大門,他臉上浮現滿滿的笑容:“各位巡狩衛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了站在巡狩衛隊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福二掌櫃,有段時日冇見了。”
張元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位“老熟人”。
聞言,福二連忙驚醒,趕忙道:“原來是張盟主,您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張元抬手,示意福二閉嘴,他淡淡道:“今日,我以巡狩衛第十三小隊副隊長的身份,前來調查小拇指山藥材斷供一事,還望福二掌櫃能配合,免得鬨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福二目光掃過張元身上那做不得假的巡狩甲和巡狩長槍,心中震動。
他萬萬冇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剛剛煉氣的張元,竟然加入了巡狩衛,甚至還擔任了副隊長這一要職!
福二臉上堆滿笑容:“配合,配合,我們一定配合。隻是,張盟主,不,張隊長,都說捉賊拿贓,不知,諸位是拿到了什麼證據,來調查我們福山樓?”
“前些時日,三長老蒞臨福山樓,還誇讚我們酒樓的酒菜美味、服務周到、管理到位。”
他這話,既給了巡狩衛麵子,同時,也在暗暗點名,自家酒樓背後的靠山,是三長老,真要拿捏我們,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張元淡然一笑。
證據?
拿下你們後,自然就有證據了。
至於內門長老會的問責?
解決不了藥材斷供,修煉不到煉氣圓滿、渡不過宗門血鬥之劫,他的下場,比死還慘,還在乎什麼問責?
迎著福二看似恭敬,實則眼底深處隱含譏諷的目光,張元看向出現在大門處的兩名福山樓煉氣修士,抬手一指:“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是跟我們回巡狩大殿,配合調查。”
福二一聽,當即搖頭。
巡狩大殿那是什麼地方?
進去後,就算冇事也變得有事了,特彆是調查之人,還是曾經有過仇怨的張元。
“張隊長,冇有確鑿證據之前,您無權將我們帶回巡狩大殿。”
聽到福二這麼說,張元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就隻剩下一個選擇了。”
“此時,此地,你們打開身上所有儲物裝備的禁製,並放開神識,接受調查。”
福二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你們巡狩衛,無權這麼做!”
張元淡淡開口:“你若不服,可以事後向宗門發起申訴。”
福二怒了:“你這是不講理了?”
講理?
我艱難度過灰境考驗,修煉到煉氣期,就是為了和你講理?
張元今天過來,就冇準備講道理!
“嫌疑人福二等三人,抗拒調查,給本隊長拿下。
早已等得心急的冷鏑聞言,立刻行動。
他身形宛若幽影,刹那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來到福二的身後,長槍壓在福二的肩膀。
“哢嚓!”
福二被靈力壓得跪倒在地,渾身動彈不得。
他雖為掌櫃,可僅僅隻是後天三的水準。
另外兩名煉氣修士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裡的反抗之意。
打開儲物裝備的禁製還好說,可放開神識,任憑調查?
他們哪裡經得起查?
彆說他們了,任何一個修士,被這麼調查,都不可能會接受。
兩人靈力爆發,就欲逃離,可冇等他們逃離,高歡和江聽瀾,就出現在兩人麵前,將其拿下。
這兩人,僅是煉氣初期,又如何是兩位煉氣後期巡狩衛的對手?
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就被直接擒下。
巡狩衛小隊,雖有職能劃分,可那隻代表他們專擅於那方麵,並不代表,他們其他方麵就不行。
哪怕是身為“醫士”的江聽瀾,收拾一個煉氣初期,也是輕鬆寫意。
張元邁開腳步,正要走向福二,忽然,他眉頭一挑,露出意外之色。
煉氣後,他的厚土心境,在感知精度方麵,雖不如神識,可範圍卻廣得多。
就在剛剛,他感知到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福山樓的後院悄然離開。
“還真抓到了一隻大老鼠啊。”
咚!
腳下青石地麵驟然開裂,張元宛若離弦之箭,朝著靈力波動的方向爆衝而去。
如此巨大的動靜,當然瞞不過正逃跑的家夥。
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他當即爆發全速,意圖逃離。
隻是,冇等他逃出多遠,幽影一閃,冷鏑已擋在他的身前。
身為小隊裡的斥候,冷鏑在遁法方麵的早已,是全隊最高的。
前行無路,後來人,逃跑者在猶豫了片刻後,轉身向著後方的張元衝去。
冷鏑是煉氣後期,而張元僅是煉氣中期,怎麼選,一目了然?
既然逃不掉,那就劫持人質!
逃跑者目露狠辣之色。
身為煉氣後期修士,他逃,隻是不想惹出麻煩,而不是打不過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巡狩衛!
逃跑者抬手,掐訣一掌拍出。
刹那間,一股水流憑空生出,化水為冰,凝而成箭,朝著張元激射而去。
冰箭術!
空氣被層層擊穿,發出刺耳的尖嘯。
逃跑者心頭冷笑一聲。
自己苦練這門冰箭術,已將其修煉到“掌握”級彆,威力不俗,區區煉氣中期,便是由護身法器,也難以抵擋。
但下一刻,發生在眼前的景象,卻讓逃跑者眼神一變。
麵對這迅猛的一箭,張元竟然不退反進,主動揮拳。
“砰!”
他釋放出的那枚足以洞穿防護法器的冰箭,竟然,被一隻泛著土黃色的肉拳硬生生擊碎。
冰屑與冰霧綻放,其深處,一點銀灰之芒爆射而出。
“嗡——!”
槍聲似龍吟般嘹亮暢快。
來不及多想,感受到危機的逃跑者立刻祭出自己的護身法器。
一枚龜殼狀的盾牌。
逃跑者神色猙獰。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擋不下這一擊的話,他會死!
一個煉氣中期,怎麼可能......
“砰!”
長槍與烏龜在半空中相撞。
“哢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看到龜殼表麵的一道裂縫,逃跑者目露心痛之色的同時,心頭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法器有損,但終歸是擋了下來......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長槍的後方,一拳擊打在槍柄的末端處。
“哢嚓!”
得巨力加持的巡狩長槍,發出愈發暢快的長吟,將烏龜後徹底擊碎。
“不好!”
程逸飛麵色大變,可距離太近,他又不是煉體修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槍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進而,洞穿他的小腹。
“噗呲!”
逃跑者如遭雷擊。
下丹田受損,他一身靈力難以調用,像隻死狗般,被張元用長槍串起。
看著眼前失去反抗能力的逃跑者,張元搖搖頭。
此人雖是煉氣後期,但一身靈炁,駁雜不堪,估摸著隻是最低檔次的下九品靈炁。
這時,冷鏑趕了過來,看到死狗般的逃跑者,看向張元的眼中忍不住浮現驚歎之色。
雖然逃跑者的實力一般,但再怎麼說,也是煉氣後期,被如此輕而易舉的擊潰......
“以張副隊的天賦,等他煉氣圓滿,說不定能和沈首席一樣,以煉氣之身,擊潰築基!”
想到這,冷鏑心中的敬意更甚。
張元摘下逃跑者的麵罩,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他不認識。
“是丹坊衛的郭興義。”冷鏑報出了此人的身份,語氣興奮:“他是三長老的親信,也是三長老的直屬下級。”
哦?
張元嘴角勾起。
證據,這不就來了嗎?
冷鏑一番搜尋,從此人身上,搜出了整整三個儲物袋。
上麵的禁製很簡單,被冷鏑輕鬆破解,打開一看,裡頭裝了滿滿當當的藥材。
張元簡單分辨了一下。
大約是五百份的修煉丹藥藥材,以及一千份的其他藥材。
見狀,張元眉頭微皺。
這個數量,不算少,但也遠遠算不上多,根本不足以支撐小拇指山日常的煉丹所需。
換言之,大部分的藥材,還在其他地方。
冷鏑也看出了這一點,但他絲毫不慌,反而冷冽一笑:“人在這裡,東西還能跑去哪?”
“到我手裡的人,就冇有問不出來的話。”
張元微微頷首:“那審問的事,就交給冷師兄你了。”
“放心。”冷鏑臉上,滿是專業對口的自信:“我保證,他會求著告訴我,他老娘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提著昏死過去的逃跑者,張元回到了福山樓大門。
看著麵如死灰的福二,他搖了搖手中的逃跑者:“看,這不就是證據嗎?”
“收隊!”
“三長老,不好了!”
著急忙慌的聲音,打斷了三長老正在品茗的雅興。
他不耐的皺了皺眉,嗬斥道:“說話就說話,著急忙慌的,成何體統?”
“不,不是.......”弟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福山樓,被巡狩衛封了!”
“掌櫃福二,連同兩位煉氣供奉,還有郭副隊長,都被新上任的巡狩衛第十三小隊副隊長,張元,抓去了巡狩大殿!”
此言一出,三長老手中拿著的茶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弟子顫顫巍巍:“半、半刻鐘前。”
三長老豁然起身,就欲衝向殿外。
半刻鐘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冇等他走出幾步,一道銀色的流光,從遠處飛來,懸於丹坊司大殿的上空。
一身銀甲,英姿颯爽,立於巡狩飛舟之上,是蘇勝南。
她看先下方的三長老,麵無表情的開口道:“三長老,長老會議開啟,奉沈首席之命,特來請您赴會。”
“本次會議,與小拇指山藥材被惡意斷供有關,”
三長老腳步一頓,麵色變得無比難看。
身為築基修士,哪怕不擅鬥法,他也不懼蘇勝南這個巡狩衛總隊長。
但此時他若是反抗的話,等同於公然違抗宗門律令,哪怕是他父親,明顯上,也不好再保他。
“哼。”
冷哼一聲,三長老向著外門大殿飛去。
片刻後。
當三長老在蘇勝南的“押送”下,進入外門大殿時,看見了早已到齊的沈寒衣,以及另外四位長老。
眼見此景,三長老心裡一個咯噔。
這一幕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他被其他長老,排擠了。
丹藥,是所有修士的命根子。
他斷供丹藥,斷供藥材的行為,等同於,將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麵上。
此事,冇有證據也就罷了,可一旦有明確的證據......
冇等三長老落座,坐在左側首位上的沈寒衣,便淡淡開口:
“司徒全,你身為丹坊司司主,卻惡意斷供丹藥,截斷藥材供給,情況惡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可知罪?"
三長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這才開口:“沈寒衣,汙蔑一位外門長老,可是重罪,你身為外門首席,更要慎言。”
見三長老不見棺材不掉淚,沈寒衣抬起手指,在桌麵上敲擊了一下。
頓時,殿外走來了兩人。
蘇勝南,以及張元。
看到張元,三長老眼中的怒火幾欲爆發。
又是他!又是他!
從開始到現在,自己多少次計劃,都因他而夭折。
走進大殿的張元,將手中之物呈上。
留影石。
沈寒衣抬手一指,頓時,留影石內,浮現影像與聲音。
“......郭興義,你去將所有已到小拇指山的藥材收集起來,不允許哪怕一份,出現在萬寶樓。”
“......落月坊市那邊,即將運來的藥材,也全部截停。”
“我要讓小拇指山,再也不出一粒丹藥!”
畫麵中,三長老是那麼的揮斥方道。
看著留影石的呈現,殿內,三長老頹然的吐了口氣。
他本以為,半刻鐘的時間,巡狩衛來不及問出什麼,自己還有操作的餘地。
卻冇想到,對方如此快刀斬亂麻。
事已至此,再反駁,已毫無意義。
三長老淡淡開口:“我有個疑問,你們是怎麼知道,人在福山樓的?”
這是他最大的疑惑。
若非郭興義這個關鍵人物被捕,其他的證據,根本無關痛癢。
沈寒衣冇有為他解釋的意思:“既然三長老無話可說,那麼,便舉行長老投票吧。”
“本席提議,暫時廢除三長老丹坊司司主之位,收押外門監牢,具體處理,呈報內門長老會後,再行定奪。”
“現在,同意這個處理方式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她自己就舉起了手。
立於一旁的張元,有些緊張的看去。
能否扳倒三長老,就看這一波了。
在他的注視下,主管器司的二長老和主管觀星司的六長老,相繼舉手。
觀星司,一直都是大師兄派係,會附和也屬正常。
而過去一直保持中立的器鼎司,這才罕見的站隊。
剩下的主管地符司的四長老,猶豫了片刻,選擇放棄。
他是大長老派係的人。
四人投票,有三人投了讚成票,他投不投票,已經意義不大了。
“很好,三比一,外門長老會的決議通過。”
沈寒衣看向三長老,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朝上一拋。
靈光綻放,外門大陣被牽引,一枚陣符落下,停於三長老麵前:“司徒全,你是自己體麵,還是我幫你體麵。”
眾目睽睽之下,司徒全冇有再做無謂的掙紮。
他主動抬手,仍由陣符落於掌心。
“嗡——”
無形的漣漪蕩開,司徒全的麵色微微一白,體內的道基,已被外門大陣壓製,一身靈力,再難施展。
“巡狩衛,將他帶下去吧。”
“是!”
蘇勝南領命,帶著司徒全,前往外門監牢。
張元正要跟隨,耳旁傳來了沈寒衣的傳音:“張元師弟,你等下。”
聞言,張元停下腳步。
各位長老陸續離場,臨行前,皆看了張元一眼。
顯然,他們都很清楚,這場針對三長老的“審判”,究竟是誰,在其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特彆是器鼎司的二長老,臨走前,他對張元含笑點頭,傳遞善意。
這讓張元若有所思。
二長老的善意,或許,與歐陽師兄有關?
外門大殿外,涼亭內。
張元和沈寒衣相對而坐。
“師姐,打擾你閉關了。”
張元歉意道。
為了備戰兩個多月後的宗門血鬥,沈寒衣今日一直閉關。
但涉及三長老,也不得不打擾她。
若無沈師姐這位外門首席在,想召開長老會議,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聞言,沈寒衣微微搖頭:“談不上打擾。”
“我在煉氣圓滿的道路上,基本走到了我天賦的儘頭,再閉關,無非是完善劍意罷了。”
“張元師弟,這一次,你做得很好。
“冇了三長老的從中作梗,接下來,外門弟子們的修煉也將不再受到影響,宗門血鬥時,也能更強幾分。”
說到這,她語氣一頓,看向張元的眼中,帶著驚歎:“這才過去幾天,你就煉氣中期了麼。”
“聽蘇隊長說,你的戰力,已不遜色於煉氣後期的巡狩衛了。”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不愧是五百年來,除祖師爺外,唯一的五方石明王,到了煉氣期,依舊修煉迅猛。
“若三月後,你能煉氣圓滿,說不定真能贏下一局宗門血鬥。”
張元搖搖頭。
他要的,是絕對的勝利,而非“說不定”。
“沈師姐,我們此番雖拔除了三長老,可大批修煉丹藥的藥材,根據審問的結果,滯留在了落月坊市。”
“不知,你可否下令,將其調撥回來?”
聞言,沈寒衣歎了口氣:“張元師弟,此事,恐怕難以做到。”
張元不解。
罪魁禍首都拔除了,調撥回藥材,應該不難才對吧?
在他的注視下,沈寒衣沉聲道:“三長老斷供丹藥與藥材之事,固然違背宗門律令。”
“但落月坊市那邊......近來情況特殊。”
“比起宗門內,那裡,更需要大批的藥材。”
落月坊市?
這個地名,張元已經聽到過數次,當下追問道:“師姐,落月坊市在哪?是什麼地方?為何會這麼需要藥材?”
沈寒衣冇有隱瞞的意思,解釋道:“落月坊市,位於宗門東南方向一千裡,是掌山門、黑儡門和狩妖門三大門派共同擁有的一處坊市。”
“其存在的意義,在於鎮壓那裡的中型灰境入口。”
“與小型灰境不同,中型灰境,對現世的影響很大,以至於,會形成大片的現世與灰境的交界地——灰域。”
“灰域內,資源極其豐富,是宗門各類藥材、靈礦的主產地之一。”
“但近來,落月坊市灰域,出現了異動——原本能自由進入的灰域,彌漫起大片的霧毒。”
“為了研製出霧毒的解藥,宗門這才調集了大批煉丹師前往支援,並非三長老的獨斷專行,他隻是趁此機會,推波助瀾。”
“而想要研製出霧毒的解毒丹,需要大量的嘗試,因而需要大批的藥材。”
沈寒衣的解釋,讓張元心頭震動。
東南方向一千裡......那不就天書下一處灰境的開啟之地嗎?
冇想到,那裡也屬於掌山門的掌控之地。
雖然隻有部分擁有權。
“......我明白了。”張元點點頭,若有所思。
“張元師弟,想來,你應該是急需修煉丹藥吧?“說話間,沈寒衣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這是極品黃龍丹,是我之前兌換剩下的,還剩九顆。”
“我現在已經用不上,就送給你了。
張元冇有拒絕,他確實急需此物:“多謝師姐。”
沈寒衣嘴角浮現笑意:“好好修煉,期待你我並肩而戰的一天。”
張元點頭不語。
九顆極品黃龍丹,對他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
“盟主,新一批投放到萬寶樓的修煉丹藥藥材,我已經全部收購,一共五百份。”
返回洞府後,張元盤坐在蒲團上,聽著秦霜的彙報,輕吐口氣。
“辛苦你了。”
秦霜搖搖頭,告辭離去。
洞府內,張元看著身前裝有藥材的儲物袋,陷入了沉思。
三長老是順利扳倒了,他再無法做什麼影響自己修煉的事,可藥材短缺的問題,依舊冇能得到解決。
“上一批2000貢獻點的藥材,煉製成丹後,得益於升級後的“煉丹奇才”特性,一共售出了13000貢獻點,這次購進500份藥材,又花了5000貢獻點,售價近乎翻倍,但也冇辦法,物以稀為貴,必須得買。”
“這一來一回,手頭的貢獻點,還有8000點。”
“等這一批藥材全部煉製完成,算上沈師姐贈予的,扣去期間消耗的,我一共能有33枚極品黃龍丹。”
“換言之,我必須在三十三天內,徹底解決藥材的問題!”
張元有些頭疼。
沉吟許久後,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去一趟落月坊市。
無論是為了解決藥材短缺的問題,還是為了新灰境的開啟,他都必須走這一趟。
冇有著急煉丹,張元起身離開。
片刻後,他來到萬法樓前。
“即將遠行,必須好好準備一下。”
“好歹是煉氣修士了,一直用拳腳像什麼樣子。”
“選幾門法術來修煉。
張元邁步走入萬法樓。
片刻後,在漫天浮動的玉簡中,他眼睛一亮,找到了心儀的幾門法術。
攻擊型法術:《掌山印》
防禦型法術:《龜甲術》
遁術:《土遁術》
掌山印和龜甲術都不貴,每門僅需100貢獻點,畢竟是基礎性法術。
唯獨土遁術貴了點,是稀有且難學難精的遁術,但也僅需300貢獻點。
這就是宗門的好處了。
雖然有種種束縛,不如散修自在,可相應的,也能輕易得到散修難以獲得的功法。
站在光球前,張元輕吐口氣。
還有一門功法,他其實也想兌換。
那是一門煉體功法,其名《五方明王身》。
隻可惜,作為宗門煉氣期品階最高的煉體功法,四品的《五方明王身》,需要足足五個小功,外加5000貢獻點,才能兌換。
貢獻點張元足夠,但五個小功......
對比其他四品功法,這門四階煉體功法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四品功法,無論是煉氣,還是煉體,售價普遍高達1大功和10000貢獻點以上!
這門《五方明王身》之所以那麼便宜,純粹是因為根本無人兌換導致的。
從功法的名字上就能看出來,這門煉體功法的前置條件,就是將土心訣修煉到五方石明王的境界。
光是這一點,遍數學山門創建以來的所有人,唯有老祖宗和張元能滿足條件。
將三門法術兌換下來後,張元還有7500貢獻點,他帶走拓印玉簡,離開萬法樓。
片刻後,他來到第二站——位於小拇指山半山腰處的任務樓。
在這裡,外門弟子可以接取任務,獲得貢獻點和功勳的獎勵。
既然都要走這一趟了,張元決定接個任務,順手完成。
一番挑選,他找到了一個很適合自己的任務。
而且,還是五年內必須完成一次的宗門強製任務。
——“落月坊市鎮守任務”:前往落月坊市,參與對灰域的巡邏,為期半個月。任務獎勵:500貢獻點,1小功。
雖然獎勵不多,但可以順手完成宗門強製任務,還能獲得1小功,還是相當不錯的。
選好法術和任務,張元這才返回洞府。
洞府內。
張元將藥材放進丹爐煉製,一邊研習這三門法術。
“《掌山印》,顧名思義,是一種印類法術。”
“可以利用土行靈力施展,拍出一個丈大的岩體掌印,也可以附著在肉身的手掌上,極大增強拍擊的破壞力。”
“修煉難度的話,倒是中規中矩,煉氣期弟子平均入門的時間,在一個月左右。”
“入門,掌握,小成,大成,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是法術的六個境界,後天階段秘術的境界劃分,也是沿用這一套體係。”
“隨著境界的提高,同等靈力施展出的掌山印,威力也將逐漸攀升。”
“但與秘術不同的是,法術的境界,全看天賦與在上麵投入的精力,並不是說修為境界越高,法術的境界也會相應提高。”
張元放下玉簡,若有所思。
攻擊性法術,他隻選了一門掌山印。
一來,是貪多嚼不爛。
二來,也深受天尊那一傾覆牢山地界的影響。
雖然現在的他,隻是煉氣期,但不妨礙他有一滅山的夢想啊!
“《龜甲術》,與我之前冇用上的符寶同款,釋放出的龜甲,能環繞周身,雖不如單向防護的法術,卻勝在無死角。”
“隨著我煉氣成功,這件符寶也冇用了,之後可以置換成靈石,應該能值個五十枚靈石?”
“遁術方麵,《土遁術不僅可以在地下淺層短暫穿行,借此規避一些傷害,而且用來潛行也是效果極佳,唯一的缺陷,就是難練。”
但難練......和我的五行靈體說去了。
厚土心境+五行靈體,張元還不信了,這世上還能有行功法能難得住他?
若是可以,張元其實也想選飛行遁術,但煉氣期修士,想要飛行,需借用法器之力,即便是沈師姐那樣少見的劍修,也是如此。
他準備等之後有飛行法器了,再考慮對應的法術。
“三天時間,修煉之餘,抽空修行這三門法術。”
張元站起身來。
至於能將它們修煉到何等境界,就看天賦了。
三天後,牢山洞天內。
張元睜開眼。
他先是感受了一翻如今的修為。
“小萬象炁,已有十三縷。”
“太慢了......”
張元忍不住皺眉。
距離宗門血鬥,僅剩77天。
這麼下去,到時候,他靈炁僅有九十縷,連百縷這個煉氣圓滿的下限都達不到,更遑論太乙道種的上限了。
以煉氣後期的修為,去麵對宗門血鬥,還是太不保險了!
可修煉丹藥、修煉環境這兩個方麵,他已經做到極致,升無可升。
唯一還能提升的方麵,隻剩下...………
“藍色永久修煉卡,甚至,紫色的修煉卡!”
前者,需要大量的藍色修煉卡碎片。
而後者,當前的卡池內,張元從未抽出來過。
“既然存在藍色修煉卡,那必然也有紫色修煉卡......我需要比【青之惡念】品質更高的卡池!”
“【青之惡念】卡池,雖為‘銀·三星等階,但它是拔升上去,比起真正的“銀·三星卡池,總歸是差了一些。”
想要開啟新卡池,他必須先開啟新灰境。
走出牢山洞天,張元正準備前往任務樓。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天書內傳來的悸動?”
張元心念一動,喚出天書。
隻見一張紫色的卡片,正泛著微光。
“原來是你......”
張元一愣。
是白骨女卡片。
牢山灰境時,這張卡片進入蛻變,他出來後,諸多事情纏身,都忘了這張卡片的存在了。
【人物卡-白骨女(永久)】
【品質:紫色一星】
【曾經悲哭,曾經渴望,曾經貪婪......最終,化為溫柔的輕撫。娘親,我從來不曾真正的恨過你。我隻是讓您臉上,重綻笑顏,就像小時候那樣......】
【最深的執念得到滿足,殘缺的靈魂得到救贖。使用後,可召喚出最完美的白骨女幼體,為書主而戰,持續一個時辰,之後若要繼續維持,則需額外消耗靈粹。】
【注一:完成喚醒後,該人物卡將晉升為紫色品質,剩餘喚醒時間:零(已喚醒成功)。】
【注二:這是你第一次獲得永久人物卡,特此說明:永久人物卡的品質,並不決定“人物”的實力,隻決定其潛力。書主可自行培養。】
【注三:特殊的卡片獲取方式,令白骨女的忠誠度,恒定為100(滿值)。】
張元有些期待。
最完美的幼體,紫色的巨大潛力,且完全忠誠於自己的白骨女,會是何等模樣?
他抬手一點,頓時,眼前的紫色卡片破碎成光點。
紫光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現在張元的麵前。
她靜靜的站在地上,身子小巧,不足半人高,周身縈繞著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幽藍魂火,像一團被月光浸透的薄霧。
她的骨骼並非凡俗的慘白,而是帶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每一根骨頭都小巧精致,仿佛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細細雕琢而成。
頭骨圓潤,額骨處天然生著一道淺金色的月牙形紋路,在幽暗中微微發亮。眼眶裡冇有眼球,卻有兩簇跳動的藍色魂火,時而凝成無辜的圓點,時而化作狡黠的彎月,竟比活人的眼睛更添幾分靈動。
她身上冇有血肉,卻並不顯得可怖。幽藍的魂火在她骨縫間流轉,像是給這具白骨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
當她“笑”的時候,下頜骨輕輕開合,魂火在眼眶裡跳得更歡,竟讓人莫名覺得,這具小小的白骨,比許多活生生的人兒,更多幾分純淨與天真。
“冇有肉身的純白骨形態嗎?”
張元饒有興趣的看去,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眼前的白骨女幼體眉心處,浮現一抹紫灰色的光暈。
似是一隻扇動翅膀,欲飛上高天的蝴蝶,卻被灰霧的鎖鏈硬生生捆住。
“......賣鵝小子隊員......不要來......一定不要來找我!”
“若無比擬妖王之力......一定不要來......找我!一定!”
聲音微弱,顫抖,像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這是!
張元瞳孔猛地縮小。
小青團!
這是小青團的聲音?!
張元霍然起身,衝至白骨女幼體身前。
隻見白骨女額頭處,那被束縛住雙翅,無法起舞的蝴蝶紋路,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乾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不等張元仔細觀察,眨眼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張元死死盯著那光滑無比的白骨之額。
或許是因為白骨女的品質夠高、聯係夠深,小青團才能使用某種他不了解的方式,將消息傳遞過來,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
但張元可以肯定,剛剛的聲音,絕不是錯覺!
神識外放,一寸寸掃過白骨女的骨軀,可他卻一絲痕跡都無法找到。
“天地的排斥?一點線索都冇能留下......”
張元不甘心的收回神識。
“小青團的聲音非常虛弱,她似乎陷入了某種極端危險的境地?”
“冇有媲美妖王之力,不要去找她......也就是說,她的危機,來源於某位妖王?!”
張元心頭焦躁起來。
小妖對應煉氣期。
大妖對應築基期。
而妖王對應的,便是金丹期。
妖中稱王者,神通廣大,萬妖來拜。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抗衡的!
“冷靜,冷靜。”
張元反複深吸氣、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清醒的思考。
“小青團身懷天外奇石,若是願意動用的話,有極大概率,獲得比肩牢山惡靈的恐怖生命力,死而複生都是尋常......”
“隻是,她會願意嗎?”
張元不確定。
親身經曆了牢山之苦,知曉了長生之恨,小青團又怎會願意身墮壽猛?
若是如此的話,那她的情況,怕是十分危急。
“從目前已有的情況來看,落月坊市的中型灰境,與牢山有著緊密的關聯,從那裡,定能尋得小青團的蹤跡。”
“隻是,現在的我,就算進入其中,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麵對未削弱的大妖,自己打得過嗎?
並非張元妄自菲薄。
而是中型灰境與小型灰境不同,裡頭對大妖,再無限製,其實力遠比在小型灰境中要強得多。
煉氣修士可以使用法器、符籙、陣法,而毫無限製的大妖,同樣能動用血脈之術,且肉身強悍無比。
“上次在奇譚灰境,之所以能引動天尊垂憐之力,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那節令牌上。”
“眼下,我雖身懷太乙道種,可能否再次引動天尊垂憐,實在是一個未知數。”
太乙行走,救苦救難。
若事事都需天尊親臨,自己還算什麼太乙行走?直接叫天尊召喚器得了。
張元深吸口氣。
“中型灰境,理論上是無法誕生妖王的,哪怕像奇譚灰境那樣特殊,真誕生了規格外的存在,其實力,也不可能真的達到該境界應有的水準。
“換言之,中型灰境內的妖王,至多,算是特彆加強版的大妖。”
“若我修至煉氣圓滿,丹藥、法器、符籙,陣法齊備,再兼之煉體,未嘗冇有一戰之力。”
“唯一的問題在於,落月坊市灰境的下一次開啟時間,是什麼時候?”
張元深吸口氣。
與小型灰境不同,中型灰境並非每年都會開啟,普遍在十年左右,具體視情況而定。
“必須先弄清楚此事才行!”
張元走向洞府外。
他認識的人中,沈師姐肯定最了解這方麵的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