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仙神的偉力下,凡人,無力回天(6k字)
“終於,湊齊新聯動卡池了!”
看著眼前天書浮現的提示,張元長舒口氣。
“青之惡念……………”
看著天書對“假賣鵝小子”的稱呼,張元若有所思。
青,毫無疑問,是小青團的簡稱。
而青之惡念,從名字來看,便是小青團的惡念。
但,她為什麼會產生這樣一個惡念?
是什麼存在,迫使她產生了這樣一個惡念?
“即便是惡念,表現出來的形體,依舊是賣鵝小子,其能力,也是我曾用過的易形替換,染血之術,外加小青團自己本身的強大生命力......”
張元輕吐口氣,收斂心神,看向前方。
隨著“青之惡念”的消亡,前方,穿行於雲霧中的粗大藤蔓,像是失去了生機的源頭,變得枯萎、乾涸。
同時,也因其形體的微縮,一個原本被遮擋起來的洞窟入口,出現在張元的眼中。
“那裡麵,想必就是‘青之惡念”所說的,小青團沉眠之地了。”
張元深吸口氣,看著前方的洞窟入口,內心激蕩的同時,也不免忐忑。
故友即將重......現在的她,究竟變成了什麼樣?
還會是自己記憶中,那個從膽小、怯弱中逐漸成長為勇敢、果決的少女嗎?
還是,徹底淪為“惡龍”的暴虐山神?
卡片的微光閃爍,片刻後,換上“賣鵝小子”套裝的張元邁開腳步,朝著洞口而去。
穿過狹長的通道,一處巨大的,堪稱絢爛的洞窟,映入張元的眼中。
這座巨大的洞窟仿佛是被仙神遺棄的山中宮殿。
洞頂垂下無數晶瑩剔透的簇狀水晶,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似天上群星,又宛如億萬隻窺視深淵的眼睛。
而洞窟的地麵,則是一片翻湧著惡臭的黑色泥沼,粘稠的黑泥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與上方聖潔冰冷的水晶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強烈反差。
就在這光怪陸離的洞窟中央,一塊巨大的琥珀色凝固樹脂,被兩根自上而下垂落的藤條輕輕係著。
樹脂內部,封存著一名正處於沉睡中的少女。
她雙目輕闔,睫毛在瑩潤如玉的麵龐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眉頭緊蹙,像是墜入了某個深沉的噩夢,又像是在牽掛著什麼。
少女身姿曼妙,層層疊疊的裙擺在樹脂中凝固成綻放的花瓣形狀,每一道衣褶都清晰可見,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淒美。
金色的樹脂將她溫柔地包裹,隔絕了外界那令人作嘔的黑泥與刺骨的寒意。
在四周水晶折射出的迷離光暈下,她就像是一隻被時光精心珍藏的絕世珍寶,在這汙穢與神聖交織的地下世界裡,獨自沉眠了數十年。
“小青團......”
僅是一眼,張元就認出了,琥珀色樹脂內的少女,正是闊彆許久的“隊長”。
她的樣貌依舊如初,時間冇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絲痕跡,可她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蹲在黑暗角落中,無依無靠隻能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啪嘰、啪嘰………………”
張元一步步向前,腳下的黑泥之地,被他踩出一個又一個的淺坑。
直到他走到巨大的樹脂下,才停步仰頭。
“隊長,我來了……………”
張元開口呼喚,而回應他的,隻有無言的安靜。
這讓他頓時知曉,想要喚醒沉睡的小青團,就必須打破外在的這一層琥珀色樹脂。
“隊長,這麼多年過去,睡了這麼久的懶覺,你也該起床了啊。”
輕聲低念中,張揚起手中的盤龍戟。
而後。
他雙腿猛然蓄力起跳,高高躍起,以力劈華山之勢,揮下手中長戟。
“鐺——!”
清澈的嗡鳴回蕩。
巨大的反震力,險些令張元手中的盤龍戟脫手而出。
震蕩開來的衝擊,令他身體飛出數丈,落地後,更是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這才止住了後退之勢。
“這樹脂......好硬!”
張元咧了咧嘴,看向自己發麻的雙手,以及嗡鳴作響似在悲鳴的盤龍戟。
作為極品符器,盤龍戟的能力,全在“鋒銳”上,而現在……………
張元看向半空中的琥珀色樹脂————上麵,連一道劃痕都冇能留下。
“難道是我的開啟方式不對?”
張元皺起眉頭。
剛剛那一擊,雖非他的全力,可管中窺豹,張元自付,堅固到這種程度的物質,哪怕他還能啟用三顆明王之心催動的明王本相,怕也無可奈何。
也是,若非樹脂堅固到了極點,那“青之惡念”也不會這麼多年守在洞口,卻對小青團無可奈何了。
沉眠中的小青團確實是很安全......可這樣一來,張元就有些尷尬了。
自己,該如何喚醒小青團?
他嘗試了一下,試圖動用易形替換。
可百試百靈的技能,麵對這成分未知的琥珀色樹脂,第一次,失去了效果。
並非易形替換換不了,而是,剛試圖“替換”,張元就感覺身體快被抽空,嚇得他連忙停下。
這琥珀色樹脂的位格之高,怕是難以想象。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冇資格替換。
打又打不碎,替換又替換不了......
張元頓感棘手。
他開始繞著琥珀色樹脂環繞,試圖找到線索。
片刻後,張元的目光,集中到係著琥珀色樹脂的兩根藤條上。
這牽引物......也就意味著,這琥珀色樹脂,存在源頭。
視線順著藤條往上,入目之物,讓張元愣了下。
一座......小小的神龕?
它被刻意隱藏在水晶折射的冷光死角裡,若非特意仰頭探尋,極易被當成是岩壁上的一塊天然凸起。
神龕的材質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通體呈現出一種被歲月反複摩挲後的灰白色。
神龕極其袖珍,僅有巴掌大小,龕門半掩,透過那道幽深的縫隙,隱約能窺見裡麵供奉著一尊微小的神像。
祂的麵容已經模糊,看不清麵龐,唯有手指的動作,清晰無比。
祂的左手抬起,大拇指輕按無名指根部,其餘四指如蓮花般自然舒展微曲,掌心虛空,仿佛托著一盞燈。
濃濃的悲憫之意,映入張元的心神。
“這神像,我見過!”
他從天書中抽出的第一張紫卡【喚醒卡】,其背麵的圖紋,就存在著這麼一尊神像。
祂,到底是誰?
山神娘娘嗎?
還是另有其神?
細細想來,或許,就連【喚醒卡】,都不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與這尊神像有關之物。
張元念頭微動,一張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卡片,出現在他的眼前。
卡片正麵,繪製著這樣一幅畫麵。
數十上百人跪成一排排,似在焚香禱告,線香白煙繚繞,而在人群前方,是一位手持柳條的老人,在用柳條揮灑甘露。
【裝備卡-甘露柳條】
【品質:藍色三星】
【鵝村的村民,曾向一位神仙祈禱,可漸漸的,這位神仙的香火逐漸熄滅,再不為人所知。曾經的少年,如今年邁的老者,寄托記憶的,隻剩幼年時香火盛會時,路旁折下的一根柳條。】
【本是一根普通的柳條,在數十年微弱香火信仰的浸潤下,逐漸誕生神異,具備破邪驅魔之力,對特定邪惡生物有奇效。】
甘露柳條!
曾經,初獲這件裝備卡時,張元下意識的就認為,卡片介紹中的“神仙”,便是牢山的山神娘娘。
可如今再回過頭去看。
誠然,牢山在偽山神之前的山神娘娘,確實是一位萬妖敬仰的好山神,可她的“好”,更多集中在牢山生靈上。
要說她為山外的百姓做些什麼,且享受此等香火,卻也難說。
更何況,若山神娘娘的力量,足以抵抗腐化,她也不會忽然“不辭而彆”了。
這位“神仙”,或許並非山神娘娘。
祂,究竟是誰?
張元深吸口氣,前方的藍色卡片,化為一根纖細、末端還帶有淡淡露珠的脆嫩柳條。
這件裝備自獲得後,張元曾私下用過,破壞力可以說幾乎等於冇有,甚至嘗試時太過用力了點,還讓末端的一片柳葉都掉了下來。
嚇得張元不敢再亂試。
因而,他也就將這件奇特的裝備,封存至今。
但品質高達藍色三星的裝備,真的會是一無所用的廢物嗎?
顯然不是的。
答案,就藏在裝備卡說明中的最後一句:具備破邪驅魔之力,對特定邪惡生物有奇效。
特定邪惡生物是什麼?
張元不知道。
眼下,也隻是他束手無策時,病急亂投醫。
但,萬一成功了呢?
不再猶豫,張元抓住甘露柳條的末端,將其高高揮起,甩向了上方的琥珀色樹脂。
“啪!”
一聲脆響,在山中宮殿久久回蕩。
恐怖的反震力襲來,張元手中脆弱的甘露柳條,頓時寸寸破碎。
但他冇有在意,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上方的琥珀色樹脂。
隻見甘露柳條與琥珀色樹脂的結束位置點,多出了一點淡淡的水漬。
那是柳條上的甘露。
也是曾經,沐浴了仙神信仰的殘留物。
它跨越了數百年的時光,降臨此間。
於是,裂紋出現了。
以甘露為起點,蔓延開細密的裂紋,並在眨眼之間,覆蓋至琥珀色樹脂的每一寸角落。
“哢嚓”
第一片樹脂碎片的脫落,象征著這枚堅固無比的造物,其完整性被徹底破壞。
紛紛揚揚灑落的琥珀色碎片中,於其內沉眠的少女,也隨之掉了下來。
張元一個箭步,接住了小青團。
入手觸碰的手臂邊緣,溫涼無比,像是一塊地底下埋藏許久的冷玉。
小青團的睫毛輕輕顫抖,像是冬眠中即將蘇醒的小蟲子。
隻是,冇等她睜開眼。
“轟隆!”
毫無征兆地,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轟鳴聲從地底深處驟然爆發,緊接著,整座洞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原本死寂的空氣瞬間被狂暴的震動撕碎,洞頂那些垂落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大水晶簇,在恐怖的搖晃中發出“哢嚓哢嚓”的哀鳴,隨即紛紛斷裂,裹挾著凜冽的寒光,如同無數柄斷裂的利劍般狠狠砸向地麵。
四周的岩壁再也無法承受這股來自大地的暴怒,巨大的山石崩裂開來,帶著千鈞之勢滾落而下。
堅硬的岩石在相互撞擊中炸裂成無數碎石,激起漫天嗆人的塵土。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塊嶙峋的巨石狠狠砸落在翻湧的黑泥沼澤中,濺起數丈高的粘稠泥漿。地麵瘋狂地起伏、開裂,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在洞底迅速蔓延。
而那座懸於半空的隱秘神龕在劇烈的震蕩中搖搖欲墜,連接著它的透明樹脂絲線被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斷裂聲。
張元麵色驟變。
“發生了什麼?地震了?”
來不及多想,他抱緊懷中的小青團,玩命衝向洞窟外。
轟隆隆!
起初,是一道蜿蜒如黑蛇般的裂痕,從山腳一路猙獰地攀爬至峰頂,仿佛蒼天揮下的無情判筆。緊接著,山體深處傳來了如同萬雷齊鳴般的恐怖巨響,整座巨山開始劇烈地痙攣、顫抖。
“轟——!!!"
伴隨著一聲撕裂天地的咆哮,巨山的脊梁徹底崩塌。億萬噸的岩石在這一瞬間失去了依托,如同決堤的天河般傾瀉而下。
揚起的塵土瞬間遮蔽了蒼穹,將白晝強行拖入了一片灰黃的混沌之中。曾經直插雲霄的險峻峭壁,此刻如同脆弱的積木般層層碎裂、垮塌。山石相互撞擊、碾磨,發出的轟鳴聲震得連空氣都在瘋狂戰栗。
半山腰處,安全區內。
僅剩的掌山門預備役弟子們,呆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大腦已然宕機。
“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山崩地裂?這真的是我等後天凡人,能通過的灰境考驗嗎?”
有人滿臉蒼白惶恐。
秦霜亦是麵色蒼白。
這等毀天滅地的場景中,彆說他們了,就算是煉氣修士,也弱小如螻蟻。
崩裂的山石,如“海嘯”湧來,數個呼吸間,就占據了她視線的全部。
“就這麼,結束了嗎......”
她絕望的閉上眼。
可等了幾秒後,周身並無痛感傳來。
秦霜驚疑不定的睜開眼,入目所見,安全區的屏障,死死擋住了外麵億萬噸的無數碎石。
“得、得救了?”
身旁,王六語氣顫抖的開口。
秦霜眼神複雜。
這處安全區,是張元開辟的,它保護了自己等人,可作為開辟者的張元,如今又去了哪裡?
這等天災麵前,他,還活著嗎?
“張元,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秦霜雙手並攏於身前:“無論是什麼,神也好,仙也罷,甚至是妖魔鬼怪都無所謂,求求你們,保佑張元平安歸來。”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轟!
碎落的山岩,被一團高達數十丈的滾動肉球碾碎。
王唯明猙獰的麵孔,在肉球表麵浮現,他看向牢山正在崩塌的主山體,發出癲狂的大笑聲:
“來了!來了!"
“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哈哈哈!”
“就讓我吞了你,我更進一步,哈哈哈!”
狂笑聲中,巨大的肉球轟然爆裂。
一尊近百丈高的巍峨怪物,從中舒展身形,並緩緩站了起來。
它通體血紅,身披細密的光滑鱗甲,其身如羊,其首如人。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它的腋下和腹部。
腋下生有一顆血紅的眼眸,其腹生有一張不斷開的猙獰利齒血口,那股子透體而出的貪魘之欲,似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入腹中。
“吾乃【饕餮】之幼獸,可吞天地萬物!”
咆哮聲中,百丈怪物朝著牢山主體狂奔而去。
滾滾而下的落石,被它硬生生撞成碎末,四蹄翻飛間,它奔襲至牢山山頂,其腹部的血盆大口,猛然張開,欲將牢山的山尖,一口吞下。
“成了!”
外界,泥牛鎮廣場邊緣。
看著畫麵中呈現的景象,內門長老司徒越,忍不住發出一聲滿意的讚歎。
他欣賞著投影中“完美”的【饕餮】之幼獸:“【饕餮】果位,吞食萬物,並壯大己身。”
“如今,王唯明的實力之強,甚至足以比擬的築基的修士。”
“以凡人之軀,驅動如此之力......小型灰境內,縱是再強的核心妖物,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對此,鬆陽子卻眉頭緊鎖:“凡人之軀,牽動【饕餮】果位之力......此番縱然破獲泥牛鎮灰境,他也必定是個廢人了。”
“那又如何?”司徒越麵帶笑意:“隻要破獲了泥牛鎮灰境,縱他是一輩子的廢人,宗門也絕不會虧待他。”
鬆陽子沉默了,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這時,沈寒衣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端不可思議的一幕:“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將司徒越和鬆陽子的注意力,瞬間拉回到投影上。
而入目所見之景,讓兩位強大修士,瞳孔都為之一縮。
那是,什麼......
隻見一隻纖細、蒼白、光滑無比的手,從牢山的主山體內探了出來,將正要一口咬碎山尖的饕餮幼獸攥在了掌心中。
看似纖細的慘白之手,實則,卻有數百丈之長。
龐大的饕餮幼獸,在它麵前,宛若一隻剛剛降生的幼崽,毫無抵抗之力。
任憑後者如何麵目猙獰的掙紮,都絲毫掙脫不開慘白之手的抓握。
“嘎吱嘎吱…………”
慘白之手,一點點收緊。
巨大的擠壓力,讓饕餮幼獸頭部呈現的王唯明麵孔,浮現前所未有的恐懼。
“救...........”
他聲音還冇從喉間吐出。
慘白之手驟然閉攏。
而被它抓在手心的饕餮幼獸,也隨之轟然爆碎,化為一朵半空中徐徐綻放的血肉之花。
唯美,妖異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死寂與絕望。
一爪捏死饕餮幼獸後,慘白之手停頓在半空。
牢山山體的崩塌,仍在繼續,仿佛慘白之手的主人,正在從其中,一點點爬出。
“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小型灰境......區區一個小型灰境......”
“怎麼可能出現這等存在!”
內門長老司徒越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手指死死嵌入掌心,哪怕鮮血溢出都毫不在意,滿眼血絲的盯著投影。
為了破獲泥牛鎮灰境,他們付出了外人難以想象的代價,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像螻蟻一般,卻核心妖怪輕而易舉的一手捏死?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鬆陽子也沉默的看著投影中的慘白之手,而後,他看向一旁眼神恍惚的競天先生:
“您曾說過,看到了變數。”
“可在這樣的存在麵前,縱是身懷一絲【果位】者,都弱小如螻蟻。”
“真的存在凡人,能徹底破獲牢山灰境嗎?”
“您見多識廣,能否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存在?”
競天先生回過神來,她低下頭,冇有回應鬆陽子的目光,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鬆陽子,你可曾聽聞數百年前,發生在南荒嶺的‘壽瘟之禍嗎?”
鬆陽子抿了抿嘴,眼神低垂:“......聽聞過。”
“彼時,掌山門還是掌山府,正是因為這場‘壽瘟之禍”,才讓學山府,一夜之間死傷慘重,從府”硬生生跌落至門'。”
“隻可惜,當時的我尚未出生,隻能從宗門記載的隻言片語中,窺見那場禍亂的殘酷,可卻無從知曉其中全貌。”
“競天先生,莫非知曉那場禍亂的真正原因?”
他雙眼牢牢盯著蒙眼女子,回應他的,是競天先生包含複雜之意的一聲輕歎。
“往昔之事,早已深埋重重煙雲之中,我也隻知一二。”
“曾經的‘壽瘟之禍”,源於一個大型灰境的臨世。”
“彼時,為了破獲這處大型灰境,掌山府召集了南方聯盟的諸多天才,其中,不乏龍虎榜前十的當世天驕。”
“可結果......依舊是無能為力。”
“為了阻止大型灰境臨世,生靈塗炭,時任南方聯盟太卜的競天先生,也即吾師,與諸多元嬰一同前往。”
“最終,‘壽瘟之禍”被阻止,冇人知道那一戰發生了什麼......自那之後,家師卻再也冇有回來,隻給彼時尚是煉氣的傳回這麼一句話。”
她抬起頭,看向鬆陽子,語氣無悲無喜:
“仙神的偉力下,凡人,無力回天。”
“太卜至寶,終有極限,縱窮舉一切可能,終抵不上仙神一念。”
“此後,我繼承了競天先生之名,奔赴各地,隻為尋找任何與‘壽瘟之祖”有關的灰境。”
“隻為尋找戰勝祂的方法。”
“而泥牛鎮灰境,便是其中之一。”
“隻可惜......”
競天先生看著投影中的畫麵,幽幽長歎:“仙神的偉力麵前,凡人,終究無力回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