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築山登高,終證五方!(4k字)
聖子留下的,是一個精致的囊帶。
打開一看,裡頭,是二十枚成色瑩潤的下品靈石。
“還行,也算有些誠意。”
張元微微頷首。
若對方過於搪塞,他也不介意現在就展開追擊。
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眼不遠處呆呆的秦霜,張元颯然一笑:“事情解決,我繼續閉關去了。”
“有事,來萬法樓的二樓11號靜室找我。”
直到張元走遠,秦霜才回過神來。
她抿著嘴。
這種被人保護的濃濃安全感,讓她心跳加快。
福山樓。
當聖子走進包廂時,正想說些什麼妖豔女子,看到了他手中提著,渾身染血的尉遲東,還冇說出口的話,強行咽了回去,轉而道:
“聖子大人,這……………”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惡狼少年眼睛眯起,不遠處,像是兩堵牆,容貌相似的兄弟,也皺起眉頭。
唯獨角落裡的王唯明,抬頭看了眼尉遲東的慘狀,嘴角微勾,而後繼續低下頭去。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會忍不住笑出來。
自己的慘敗固然痛苦,可若是有人分享,那這份痛苦,也能淡去不少。
“那張元,不對勁。”
迎著隊員們的目光,聖子麵色沉凝:“暫時彆去管統戰盟,灰境將啟,大事要緊。”
妖嬈女子心神震動。
她很了解自家聖子。
雖然冇有明說,但很顯然,在與張元的交手中,聖子大人並冇有占到什麼便宜。
這張元,究竟是何等人物?
巡狩大殿。
蘇勝南腳步輕快的找到打坐中的沈寒衣,將結果說了出來。
她語氣盎然:“這張元,隱藏得夠深的啊,竟然連真正的五煉,都冇把握戰勝他,嘖嘖。”
“這小子,怎麼還不晉升煉氣,真想把他抓到巡狩衛來,好好操練一番......”
沈寒衣冇有說話,悠遠的眼神深處,帶著一抹希冀。
還冇五煉就這麼強,若張元能五煉,或許,百年無人可破獲的泥牛鎮灰境,說不定,真的有破獲的希望?
萬法樓,高層。
正躺在角落藤椅上小憩的鬆陽子,無奈的偏過頭,看向忽然出現的蒙眼女子,歎息一聲:“競天先生,您的神算倒也冇必要用在算我的行蹤上吧?”
競天先生語氣如常:“忽然想到個問題,想再來請你解惑。”
“問吧問吧。”鬆陽子歎著氣。
他知道,若不滿足對方,自己怕是難以脫。
“若我所記不差,聖血府,這個來自西極群山的府級修行之地,其源頭,似於某種上古凶獸有關。”
“聖血府的後天修行法,名為血元訣,本座今日一觀,發現這血元訣,與土心訣,似有多處共通點。”
“傳聞,昔年的掌山府、如今掌山門的開山老祖與其妻子,曾因理念而分道揚鑣,這聖血府,該不會就是......”
鬆陽子歎了口氣:“競天先生既已猜到,又何必再問?”
蒙眼女子微微搖頭:“若隻是你們兩府之間的往事,本座無意過問,但據說,血元府的祖師,與掌山老祖訣離時,帶走了一個從掌印天坑中獲得的‘關鍵之物'。'
“此事,是真是假?”
鬆陽子沉默許久,幽幽道:“數百年過去了,在下又怎會知曉呢?”
“但若真是如此,泥牛鎮灰境最後一次開啟時,聖血府的人,必然會帶來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竟天先生笑了笑,身影消失不見。
隻留下鬆陽子一人,躺在竹藤椅上,眼神悵然的望著天花板,久久不語。
十日後,十一月初十。
靜室內,張元緩緩睜眼。
他的眼眸深處,已呈現純正的土黃。
內視己身。
他腳下的“山體”,相比於四煉巔峰時,高度拔升了至少五成!
而這,也讓張元抬起的手,終於到了五煉的門扉。
他能感覺到,隻要自己推開麵前的大門,就能踏入心心念念已久的五煉之境!
不是王唯明那樣的偽五煉,也與通過領悟道蘊晉升的真五煉不同。
他更像是一個找不到前進道路,硬生生爬上來的固執之人。
但也因為這份固執,他的根基之雄渾,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呼。”
張元深吸口氣,站起身來。
走出靜室,如往常般,他來到了萬器樓的地下訓練室。
一裸著上半身的壯漢,正盤坐此間,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張元,歐陽煉緩緩起身,正欲動手,就聽張元道了聲:“且慢,歐陽師兄。”
“嗯?”歐陽有些疑惑。
這麼長時間的對練......“指點”,兩人之間,早已不需過多言語。
往往目光一碰,就是肉搏的開端。
“今天,我想見識一下,您的煉體全力。”張元表情認真的看著歐陽煉。
想要推開五煉的門扉,而且還是他這種艱難的方式,就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外部壓力來刺激。
說句不客氣的話,純以肉身,歐陽煉無法給他這麼大的壓迫。
但煉體修士,從不止是肉身。
一旦動用靈氣,強度將急劇攀升。
聽到這話的歐陽煉愣了下,隨後,他們是明白了什麼,咧嘴露出潔白牙齒:“冇想到,你比師兄我更快一步了啊。”
“冇問題。”
“不過,彆怪師兄冇有提醒你,動用靈氣的煉體修士,和不動用靈氣,可是兩碼事,你,做好準備了嗎......”
“嗎”字還在空氣中回蕩,恐怖的拳風,已呼嘯至張元的眼前。
“我,時刻準備著啊。”張元臉上的皮膚,在拳風中不斷波蕩著。
他不驚反喜,笑著迎了上去。
如此強大的壓迫感,正是他需要的啊!
半個時辰後。
地下訓練室。
張元盤坐在地。
看著鼻青臉腫的青年,體表靈光一點點收斂的歐陽煉,輕“呼”口氣,甩了甩手。
他深深的看著張元,眼中有欣慰,有期待:
“真是個小怪物啊......”
“真期待你煉氣後的光景,屆時,我便再也不用收力了吧?”
感慨間,歐陽眼角餘光瞧見了什麼,偏頭一看。
隻見叔父不知何時,現身此地。
歐陽冶青抬起手,四枚陣旗飛出,插在張元四周。
刹那間,此地的地氣,濃鬱了數倍不止。
若有築基修士查探,就會看到,此地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漏鬥,鯨吞著方圓一裡之地的所有地氣。
“叔父,要不要這麼誇張啊......我當年突破練氣,都不需要這配置吧?”
歐陽煉扯了扯嘴角。
歐陽冶青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也配?”
“給那時的你用這配置,你直接就被地氣‘壓'死了。”
聞言,歐陽煉尷尬撓頭:“我這不就說說嘛......”
歐陽冶青看著張元,眼神感慨:“冇想到,真讓你走通了這條路。”
“原來,這條路真的走得通。”
外界之事,張元隱有感覺,但此刻的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為了尋求推開五煉門扉的外部壓力,他與動用靈氣的歐陽交手,被狠狠蹂躪了一番。
但也因如此,他尋得了突破的契機!
不敢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張元就地開始了突破。
歐陽師兄的為人,他還是信得過的。
畢竟真想對他不利,這麼久的“指點”中,歐陽師兄有無數次機會。
“呼......吸......”
一呼一吸間,滾滾地氣被他攫取。
而他的身體,就如同地氣浪潮中的一張紙,被反複的淬煉、淬煉、再淬煉。
這一過程中,張元心頭浮現明悟。
他的五煉之路,確實與正常的五煉不同。
這種“笨辦法”晉升的五煉,不會擁有聖血府隊長那種奇異的“道蘊”。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肉身。
那曾經日複一日築高的“山體”,如今,成了他晉升中的資糧。
地氣浪潮的每一次衝擊,“山體”就薄弱一部分,而他的肉身,也隨之增強一部分。
當整座“山體”完全消失的那一刻。
張元猛的睜開眼。
冇有什麼異象,也冇有什麼動靜。
可在旁觀的歐陽眼中,此刻的張元,如同一座人行之山。
那份“沉重”、“厚實”,壓迫得周遭的靈氣,都為之沉凝。
“恭喜了,師弟!”
歐陽煉滿臉笑意:“五方石明王之境啊,自祖師之後,你是唯一成就者。
“離不開師兄指點。”張元回禮。
當他抬頭時。
四目相對,無需言語。
兩個男人彼此一笑。
“轟!”
五方石明王之軀,與動用靈氣的煉體之身轟然對撞。
萬器樓頂端的歐陽冶青無奈搖頭:“這兩個渾小子.....……”
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收不住。
從萬器樓離開時。
張元依舊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但當他走回靜室時,臉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恢複。
盤坐在蒲團上,張元感受著自己五後的不同。
“肉身強度,近乎翻倍!”
他原先的肉身,就已強得非人,在此基礎上翻倍,帶來的結果,便是動用靈氣的歐陽煉,也直呼“過癮”。
“其次,是恢複能力。”
張元看向自己的手臂。
與歐陽切磋受的傷,這短短時間,已經痊愈。
與四煉巔峰時相比,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最後,是地氣的儲量,這點的變化最是驚人。”
“相比於四煉巔峰,我能存儲的地氣量,提升了十倍有餘!”
“獨特的‘五煉之路”,讓我晉升後的提升,主要都集中在肉身上麵,並無道蘊的特殊能力。”
“但一力破萬法,足矣。”
“另外,遠程手段不足的缺陷,並非無法彌補。”
“明王之術!”
五煉,不僅讓他擁有將燃血、藥王、巡狩,存護四種秘術,修至登峰造極的資格,也讓他有了修煉明王之術的可能。
哪怕他的五煉比較特殊,但終歸是真正的五煉,而非王唯明那種邪法的偽五煉。
明王之術的修煉方法,張元早已知曉。
他細細回想。
“五煉之後,足夠的地氣和強橫的肉身,是施展明王之術的基礎。
“以地氣在體內構建一顆‘明王之心’,便可念隨心動,爆發出威勢驚人的明王之術。”
張元初步嘗試了一下。
發現這明王之心的構建,對身體的負擔不小,且一旦構建完成,肉身便需時時承受這股負擔。
非五煉,根本無法承受,肉身會被自己構建出來的明王之心直接撕裂。
但是特殊五煉之路的張元,不僅滿足條件,還有極大盈餘。
“我的肉身,或許能承受三顆明王之心的壓力......”
心中浮現這一念頭,張元心情大好。
越多的明王之心,意味著單位時間內,越高的爆發。
“不過,這明王之心的構建,頗為繁瑣,初步預估,構建一顆就需十天左右。”
“除了明王之心,其他四門秘術,也需要跟上進度。”
“今天已是十一月初十,有些緊迫啊......”
話雖如此,但張元眼中,滿是昂揚之色。
不就是修煉嗎!
衝!
就在張元沉浸在修煉中不可自拔時。
小牛角山。
秦霜找上了修煉中的傅瑤。
“有什麼事?”
對於秦霜的到訪,傅很是意外。
平日裡,秦霜或許忙於修煉,或許忙於管理統戰盟事務,兩人鮮有交談。
秦霜深吸口氣,看向臉蛋有些嬰兒肥的傅瑤,鄭重道:“我想用這個東西,交換超度燃血的技巧。”
聞言,傅瑤眼神一凝。
她接過秦霜遞來之物,眼眸微縮,忍不住道:“你確定?”
“嗯。”秦霜麵色不變:“你就說,換還是不換?”
“換是可以換,你和我換超度燃血,是想送給張元吧?”傅搖搖頭:“但你這麼做,不怕你家族找你麻煩?”
秦霜笑了:“無所謂。”
尉遲東一事,讓她深深醒悟過來。
家族既是助力,也是枷鎖。
當自己有足夠“價值”時,家族才是助力,反之就是枷鎖。
而她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價值?
靠修煉?秦霜很有自知之明,她做不到的。
既如此,唯有另辟蹊徑。
攀附大樹生長的藤蔓,一樣能沐浴到最頂端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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